不多時(shí)，服務(wù)員把幾道菜給上齊了。
姜姍放下了手機(jī)，從靠近自己的筷子筒里拿出了兩雙筷子，將其中一雙遞給了燕悠然。
燕悠然接過，道了聲謝。他時(shí)刻注意著姜姍的動靜，見她動了筷，才夾起了菜。
倆人安靜地吃著飯，沒有交流。
姜姍口渴，杯里的水快喝光了，就起身去拐角處的供茶水處倒了一杯水。
等回來時(shí)，她看到燕悠然面前的大飯碗已經(jīng)空了，正用紙巾擦著嘴巴。
姜姍見了微微咋舌，她才去了沒一會兒??！
“你吃完了？”她問。
“吃光了，但沒吃飽?！毖嘤迫蝗鐚?shí)回答。
姜姍指了指右側(cè)，“那邊有免費(fèi)的飯供應(yīng)，你只要把碗拿過去就行了?！?br/>
“嗯?！毖嘤迫荒弥刖统沁吶チ?，再回來時(shí)，手上多了一碗盛得滿滿的飯。
姜姍見他吃飯的動作相當(dāng)斯文，速度卻快得嚇人。她沒吃上幾口飯，燕悠然又起身了，手上赫然拿著一個空碗。
之后他入座，起身，入座，起身……
姜姍全程目瞪口呆，在心里替他數(shù)著，他足足吃了六碗飯，才放下了筷子，一本滿足地喝著茶。
“你最近都沒吃飽嗎？”
瞧他那吃飯的勁頭，她本能覺得他餓了好久。
燕悠然說：“一直餓著，從沒吃飽過?！?br/>
看樣子是餓的太狠了，哪個男人吃那么多，還這么瘦，姜姍看了眼他修長挺拔的身姿。不過一下子吃那么多，應(yīng)該會很傷胃，姜姍打算順道去藥店給他買一些健胃消食片，“以后不要一下子吃那么多，胃會受不了的?！?br/>
燕悠然輕輕放下了杯子，“我懂的，今天有所克制，以前一頓八碗飯，如今只食了六碗?！?br/>
姜姍：……本來就那么會吃啊！
那時(shí)候在燕府，女眷和男人是分桌而食的，她倒沒注意過他的食量。
“我下次應(yīng)該帶你去吃自助餐?！币欢艹曰乇?。
“何為自助餐？”
他到這個世界不過兩三個月，對有些詞匯還是陌生的。
姜姍道，“就是你在餐廳交了一定的錢，里面的東西就隨你挑，隨你吃?！?br/>
燕悠然眼睛一亮，竟然有這種餐廳，簡直是太棒了，“我下次一定要去試試?！?br/>
姜姍瞧著他躍躍欲試的樣子，覺得自助餐老板應(yīng)該會哭唧唧。
忽然，一個能賺錢的主意附上了姜姍的心頭，或許可以讓燕悠然去試試。
她說，“我覺得你可以嘗試做個吃播，”她問，“你知道什么叫做吃播嗎？”
燕悠然如她所料的搖了搖頭，她釋義道，“吃播就是吃飯直播員，你在網(wǎng)上直播吃東西，會有人給你打賞一些虛擬物品，那些東西可以兌換成金錢?！?br/>
燕悠然想也不想就拒絕了，“這和戲子有何差別，一想到通過攝像頭，會有無數(shù)人見到我吃東西的模樣，我就食不下咽。”
姜姍本就是提個建議而已，見他不喜歡，沒有試圖再說什么說服人家。
瞧他的樣子，并沒有完全適應(yīng)這個世界，接受這個世界的文化，習(xí)俗。而且尊卑意識在他的腦海里根深蒂固，一下子消除，是很困難的。
“我去上個廁所，你在這兒等我一下。”
“去吧?！?br/>
……
等燕悠然回來的時(shí)候，姜姍拿起了放在膝蓋上的包，道，“咱們走吧?！?br/>
她拿著單子，去了收銀臺付飯錢。
“我來付，”燕悠然搶先一步，從錢包里掏出了幾張皺巴巴的面額不等的錢，放在了柜臺上，“一共一百二十，你點(diǎn)一下?！边@句話是對收銀員說的。
他轉(zhuǎn)頭對姜姍說，“這頓飯就當(dāng)是我請你的吧，感謝你近段時(shí)間的幫助。我欠你的，現(xiàn)在或許還不了，但以后我一定會一一還清的?！?br/>
他說這話時(shí)，眼神專注而又真摯。冷淡的臉上，仿若開出了艷麗的罌粟花，格外……勾人。
姜姍有一瞬間的恍惚，手抵在唇邊咳嗽了，他這模樣真的很吸引人??！饒是她見慣了各色優(yōu)秀男子，也失神了一瞬。
“我不急的，你慢慢還好了?！彼皖亹偵?。
燕悠然這樣說，倒讓姜姍徹底松了口氣。像燕悠然這般大男子主義的人，是不會想著去麻煩，去欠著女人的。除非，他覺得那人欠著自己，從她身上壓榨點(diǎn)什么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
而現(xiàn)在他說是他欠著她的，從某個方面來說，他放下了過往的恩怨，放下了她以前的身份燕薰。
系統(tǒng)明顯注意到了姜姍的神色，道，“小姍姍，我告訴你哦，這個男人手里只有五百塊錢了，請你一頓飯花了一百二十，也就是花了他四分之一左右的積蓄，遇到這樣的男人，你就嫁了吧。”
姜姍：……為啥系統(tǒng)會去注意別人的積蓄有多少。
系統(tǒng)：“你不說話代表你心動嘍，我要唱歌表達(dá)我對你們倆的祝福之情：春暖的花開，帶走冬天的感傷……今天嫁給我好嗎……”
系統(tǒng)毫無情緒波動的電子機(jī)械音唱著這首歌，在姜姍聽來，實(shí)在是一種折磨。
姜姍往門口走去，道：“別亂點(diǎn)鴛鴦譜，請務(wù)必記住，我要四十厘米。”
她覺得后半句話，能成功堵住系統(tǒng)的嘴，沒想到失敗了。
系統(tǒng)嘿嘿嘿的笑了三聲，“其實(shí)我是在試驗(yàn)?zāi)闩?，他一共花了你一千多，下午去商場的話，?jù)我初步估計(jì)，會花六千左右。他現(xiàn)在吃你的，住你的，用你的，在我看來，你干脆包養(yǎng)他得了，狠狠的玩弄他的肉體，褻瀆他的靈魂。嫁人都是浮云，廣開后宮才是王道嘛！
姜姍：……我想玩弄你。
系統(tǒng)：人家已經(jīng)不純潔了，經(jīng)歷過那么多宿主，”姜姍腦海中響起了凄涼的二胡聲，是它特地去數(shù)據(jù)庫找出來的，“如果你不嫌棄我這具殘破的身軀，就要了它吧。”
姜姍語氣惡狠狠的，“我要打死你?！?br/>
系統(tǒng)：“嚶，好重口，我喜歡。來呀，快活呀……”
話畢，姜姍腦海里出現(xiàn)了許多島國動作片封面。
“這些是島國最近最受歡迎的凌/辱類愛情動作片，你看看你喜歡哪一部，我們照這上面的實(shí)行?！?br/>
看到那么多辣眼睛的片子封面，她站立不穩(wěn)，在臺階上一個踉蹌，幸好燕悠然抓住了她的手，道，“走路專心點(diǎn)?！?br/>
姜姍甩了甩腦袋，在受到系統(tǒng)一大波精神污染后，依舊保持微笑，“我會認(rèn)真看路的?！?br/>
燕悠然看著她皮笑肉不笑的詭異笑容，一頭霧水。
鬼知道她經(jīng)歷了什么！
姜姍意圖阻止系統(tǒng)的行為，“系統(tǒng)，你別發(fā)了。我是人，你是系統(tǒng)，我們還是不能在一起的。”
“嘿嘿嘿……”
系統(tǒng)的聲音給了她不好的預(yù)感，于是她果斷地做了一件她后來覺得無比明智的事情。
系統(tǒng)道，“我可以在你腦海中擬化出你的模樣，以及你眼中的系統(tǒng)。到時(shí)候別說四十厘米，就是八十厘米，我也給你辦到，給！你！看！”
姜姍在腦海中看到了一片馬賽克，以及系統(tǒng)驚恐的聲音，“怎么會這樣，嗶嗶嗶……”
她微笑，“我剛剛舉報(bào)了你，性騷擾宿主。沒想到宿主保護(hù)協(xié)會辦事效率還挺高的，你就安靜的關(guān)小黑屋吧?！?br/>
系統(tǒng)：嗶嗶嗶……
姜姍對這個結(jié)果相當(dāng)滿意，不由地哼起了歌，“來呀，快活呀，反正有大好時(shí)光……”
……
姜姍和燕悠然到達(dá)商場是下午一點(diǎn)，由于不是雙休日的緣故，商場里人不是很多。
倆人逛了一會兒，姜姍就給燕悠然買了幾套衣服。
“我覺得差不多了。”燕悠然拎著紙袋子，同身旁還在給他挑衣服的姜姍說道。
姜姍摸了摸模特身上的大衣，面料手感不錯，版型也好，“衣服不嫌多，再買最后一件?！?br/>
那就依你?！毖嘤迫煌讌f(xié)。
姜姍從衣架上取下了一件大衣，道，“你去試一試這件?！?br/>
燕悠然放下了手里的紙袋子，接過衣服，徑直去了試衣間，她就在試衣間外面等待。
……
“你覺得怎么樣？”
姜姍正坐在矮凳上低頭玩手機(jī)，頭頂傳來了燕悠然低沉的聲音。
她抬頭，道，“特別好看?！彼嫘膶?shí)意的夸贊道。
燕悠然身材高瘦，這件大衣是修身的，愈發(fā)襯得他身材頎長，身姿如青竹般挺拔秀逸。
就連店員都忍不住稱贊道，“我從未見過有人把這衣服穿得如此好看的，仿若就是為顧客你量身定做的。就連模特，都差了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意思?！?br/>
沒有人不喜歡聽夸獎之語，燕悠然微微勾起的唇角泄露了他的好心情，“那就這件吧！”他看向姜姍。
“嗯，你去換下來吧，”她又同店員道，“待會兒他出來后，你把那件衣服給包起來?！?br/>
就在燕悠然轉(zhuǎn)身的一剎那，身后響起了一個女人冷嘲熱諷的聲音，“呦，這不就是那個拒絕我的男人嗎？我當(dāng)你有多硬氣嗎？原來還是賤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