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沈默掙扎著爬起來。
總體來說,除了他腿上的傷勢,和腹部一條銳器的貫穿傷之外,其余的傷勢并沒有多嚴重。
他沒有喝小玉的藥,因為一看就沒什么作用。
簡單用床頭的布匹包扎了一下傷口,止血之后,他感覺自己恢復(fù)了一些行動能力。
當然,這還要歸功于這具身體年輕壯碩,又是天魔一族,所以才如此頑強。
天魔的身體素質(zhì),介于大荒和神武大陸武者中間。
比大荒武者弱一些,比人族武者還是要強的。
所以此刻行動雖然別扭,但不成問題。
關(guān)鍵時想要在選拔之前恢復(fù)傷勢,就一定要找到足夠的藥材療傷。
沈默的醫(yī)術(shù),或許還沒達到葉子卿那樣的精湛水準,但在這天魔大陸尋找一些合適的草藥,還是不成問題的。
這里雖然常年陰暗,但也有山有水,也有各種適合生長的植物。
只要肯找下來,總有一兩種適合療傷的。
“你傷還沒好,去干什么???”
小玉小心翼翼吃了兩口餅,又珍而重之的藏起來,連忙朝沈默背影問道。
沈默回頭咧嘴一笑,朝外面努了努嘴道:“我想出去走走,看看能不能想起來一些從前的事情來,一會兒就回來?!?br/>
“那我陪你吧?!?br/>
“不必了?!?br/>
沈默搖搖頭,一瘸一拐向外走去。
走出這破破爛爛的房屋,外面是昏暗的天魔世界。
前方,是一個個挖在山下的房屋,看上去破破爛爛的,和小玉的房子也差不多。
這里應(yīng)該就是距離寒楓城不遠的一座山,也是平日里賤民生活的賤民窟。
放眼望去,肉眼可見一百多個山洞房屋。
在山的上面和背面,便是平民所居住的區(qū)域。
他們害怕山體塌陷,所以讓賤民住在下方,自己則是占領(lǐng)山頂,腳踩著賤民。
如今,呼氏和查氏的貴族,也在山上和那些平民居住,儼然變得熱鬧非凡。
沈默看了幾眼上方錯落有致的房屋,便收回了目光。
這些平民和貴族目前跟他沒關(guān)系,他是來尋找藥材的。
好在,這座山周圍是有一些植被生長的,他堅信一定能找到一些合適的藥物,當下一瘸一拐向前走去。
沿途路過幾乎賤民窟門口,偶爾也能遇到一些賤民從里面走出來。
這些人看到他,無一例外都是一副見了鬼的神色,然后又匆匆忙忙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緊閉房門。
沈默笑著搖了搖頭,也不在意。
他根本不認識這些人,少一些交集自然再好不過。
不過一路走來,他偶然也能聽見一些風言風語。
“那不是伊家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嗎?怎么還活著?”
“呼公子可是連他的內(nèi)臟都打出來了,這都不是,命也夠硬的?!?br/>
“命硬有什么用,他和他那個狐媚的姐姐永遠也不能成為平民了,和我們一樣,一輩子都是賤民的命。”
“……”
幾人說話間,帶著幾分詫異,也帶著幾分幸災(zāi)樂禍。
沈默搖頭笑笑,并不吭聲。
這些賤民之所以是賤民,并不是沒理由的,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如果天魔大陸賤民窟的賤民都能團結(jié)一心的話,未必會是現(xiàn)在這樣一種處境。
不過他只是個匆匆過客,這些事情跟他沒關(guān)系。
走出賤民窟,他一瘸一拐的鉆進深山中,沿著山上的植被開始尋找合適的藥材。
其實除了尋找藥材之外,他還有一個附帶的目的,那就是找點吃的。
用小玉的話說,寒楓城短期之內(nèi)不可能給這些賤民分配寄樣。
賤民的食物,基本都是去寒楓城中勞動換取的。
現(xiàn)在沒了勞動的地方,大量的賤民也都失業(yè)了,自然也就沒了飯吃。
他現(xiàn)在的身體急需食物來恢復(fù),就不能只考慮眼前的事情了。
想到自己艱難的處境,沈默又破口大罵天道使。
這個老賊,不給他附個好人家也就算了,還特么一身傷病。
以他現(xiàn)在的狀況,十五天內(nèi)干掉五個紅甲,也算是地獄難度的任務(wù)了。
不過既然有了目標,他也不再牢騷,專心致志尋找草藥。
沿著山腳下的賤民活動區(qū)域轉(zhuǎn)了數(shù)圈,他才終于找到了幾株療傷的草藥。
他親自嘗過之后,發(fā)現(xiàn)單獨的藥效都不是很好。
不過總算是聊勝于無,有就比沒有要強。
可惜的是,他連一點能吃的食物都沒發(fā)現(xiàn)。
連那些可以熬湯的野菜,也基本都被附近的賤民割走了。
小玉要不是因為他受傷,本來也能分一些的。
可現(xiàn)在,姐弟倆似乎只能挨餓了。
帶著一絲絲遺憾,沈默順著原路返回。
就在他將要走回賤民區(qū)域時,前方忽然有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他定睛一瞧,發(fā)現(xiàn)那竟是一只猶如野兔一樣的動物,動作矯健,速度十分敏捷,正朝山里奔去。
沈默不禁咽了口唾沫,雖然是天魔大陸的生物,但他剛才嘗了不少野草,發(fā)現(xiàn)這里的毒物并不多。
甚至他到現(xiàn)在,一樣都沒有發(fā)現(xiàn)。
植物如此,那些吃草生長的動物應(yīng)該也不至于有劇毒。
想到這兒,沈默目光大亮,提著自己割草的鈍刀,慢慢沿著這動物足跡向前追去。
他走的并不著急,一路碼著腳印。
作為一個優(yōu)秀的獵人,他懂得這些動物的心理,更能沿著蛛絲馬跡捕捉到這些小動物的活動軌跡。
果然,在他跟了一會兒后,前方地面便出現(xiàn)了一個朝斜下方的洞穴。
旁邊甚至還有野草掩蓋,足可見這東西十分狡猾,習性應(yīng)該和野兔類似。
想到這里,他將自己剛摘的草藥分出幾株來,然后趴在洞口,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
接下來,就是比拼耐心的時刻了。
這里應(yīng)該不是這東西的老窩,只要餓肚子了,那小動物就一定會忍不住探頭。
到那個時候,他有七八分把握一擊斃命。
這一等,就是足足一個多時辰。
沈默一動不動,像是入睡了一樣,眼神執(zhí)著的可怕。
他從未有任何一刻,為了食物這樣拼命過。
驀然,洞口忽然探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兩個亮晶晶的眼睛,在黑暗中與沈默的眸子對視。
沈默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將手中的短刀甩了出去。
這一刀的專注度,甚至堪比養(yǎng)劍術(shù)出手的時候。
吱吱!
一聲尖叫過后,那小動物發(fā)出一聲慘叫,從洞口滾了下去。
沈默眼疾手快,在丟出刀子后一個縱身撲到洞口,不顧身上傷勢,抓住了這動物的腿,將其拽出洞口。
至此,他才長長松了口氣。
晚飯有著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