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龍耀天進了寒冰閣,便看見白突換上了一身素衣等在那里。
“有勞?!彼麑Π淄坏馈?br/>
“師兄想好了?”白突一改往常隨意的口吻,顯得有些沉重,“或者說,師兄準備好了?”
“怎么?”龍耀天見白突這副樣子不禁啞然失笑,“你怎么顯得比我還擔(dān)憂?”
“那就來吧。”白突道。
二人于冰火臺盤腿坐好,摒除外界一切干擾,凝結(jié)內(nèi)息,緩緩閉上了眼。
白突用自己的內(nèi)力凝成一個保護膜,并將內(nèi)力輸入龍耀天體內(nèi),龍耀天眉間微蹙,雙手漸漸合十,額間一滴汗落下。
此刻他體內(nèi)所有寒冰真氣凝結(jié)一處,正在激烈的碰撞打架,而突破第十重需要他摒除一切雜念,心境合一,用自己強大的念力去突破。
若是一不小心,非但突破不了第十重,還會走火入魔。
“權(quán)力,愛情,自由,侮辱,踐踏……”不斷在他腦中閃現(xiàn),他的眉頭越蹙越緊,汗水如泉涌浸透了青衫。
摒除雜念,說容易,其實很難……
“師兄,靜氣凝神。”白突在一旁提醒道。
“噗~”龍耀天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師兄!”白突失聲。龍耀天快速將內(nèi)力凝結(jié)指尖直指心腹,又用另一只手掌心聚起熱流緩緩逼近身體。
這是很冒險的舉動,白突不知他想干什么,只能繼續(xù)輸入內(nèi)力助他。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一炷香燃盡,他又是一大口血嘔出,這次的血竟呈現(xiàn)出冰藍色,而且比上次吐的更多。
龍耀天雙手抬起,又緩緩放下,將內(nèi)息寧定于丹田,終于有些微弱的睜開眼睛。
白突也將內(nèi)力收回體內(nèi),緩緩平復(fù)氣息,待休息片刻后慌忙起身去看龍耀天。
“師兄?”
“第十重已然成了?!彼行┨撊醯耐鲁鰩讉€字,突然笑了,笑容只維持了一秒,下一秒他便閉上眼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隱竹君。
“這次你睡了十日?!彪[竹君坐在他床榻前,手上拿著個酒壺。
“這么久……”他輕輕吸了口氣,“看來第十重的后遺癥很大?!?br/>
“有些事…我尋思著要告訴你一下?!彪[竹君飲了口酒,換了副口氣,“你在這里待的這些日子,外面可是翻天覆地?!?br/>
龍耀天將目光移向隱竹君,里面的感情有些復(fù)雜。
“你師弟白突為你突破第十重耗了不少內(nèi)力,他在這休養(yǎng)了三日,出去后很快又回來了,他讓我在你醒來后告訴你——九塵和北璇打起來了,雙方對決的將領(lǐng)正是你至親至愛的兩個人?,F(xiàn)在兩方僵持在上云城,你的心上人落了下風(fēng),他怕沒告訴你事后你會責(zé)怪他,所以……”
“讓白突帶冰騎團在必要時增援,務(wù)必保證阿瑤的安全。”他猛的坐起身,卻被隱竹君按住了。
“你想干嘛?”
“我要回去?!彼行┘辈豢赡?,“我要阻止他們?!?br/>
“不行?!钡谝淮危[竹君用那種堅決的口吻否決了他?!盀楹??師父,我已經(jīng)突破了第十重,我已經(jīng)……”“你以為這就結(jié)束了?”
“什么意思?”他懵了。
“你真的認為第十重如此容易?”隱竹君冷笑,“你是突破了,現(xiàn)在你的寒冰真氣和寒冰掌已到了登峰造極的高度,可是,掌控如此強大的力量,你至少閉關(guān)五年?!?br/>
“不行!”他急急否決,“五年?怎么可能!”
“先前沒有南玄機那檔子事,我還要想個辦法讓你自然而又合理的消失五年,如今出了南玄機這事,倒是把我的麻煩省去了?!彪[竹君道,“如今在外人眼里,夜瀾這個名字,這個人,已經(jīng)不存在了,已經(jīng)死了。何況這不是你吩咐的嗎?”
“我沒想到……”
“這我可不管。”
“可五年,這不可能!”
“那你就無法完完全全掌握寒冰真氣?!彪[竹君的語氣十分嚴肅,不容置疑,“何況以你的聰明,你難道不知道就算你此刻現(xiàn)身,也無法阻止這場戰(zhàn)爭?”
“我……”
“你的父皇野心勃勃,兩國之間這場仗是遲早的,早在你去往北璇時,昭寧帝便在使臣團中安插了心腹暗探,在北璇待的那段時間,九塵的暗探估計早就將北璇的城防和軍事部署摸得一清二楚。你現(xiàn)在跑出去說你的死不是北璇干的,你認為有用嗎?”
“師父你……”龍耀天吃驚于隱竹君竟然什么都知道,他以前怎么沒看出來……
“你師父我好歹也是圣殿的副殿主,這點本事沒有,怎么在江湖混?!彪[竹君看穿了龍耀天的疑問,有些不屑的哼了一聲。
“主上,既然你已決定成為龍耀天,您的秉性就該改改了?!鼻嘀癫恢螘r從外面進來,碰巧在門外聽到了一些師徒二人的對話,“上次在北璇仁和藥鋪,那樣的您做的很好,圣殿需要的正是那樣的主上?!?br/>
“那種王者的風(fēng)姿,應(yīng)該是您身上唯一的,獨有的。其他的不該存在。”
“那種語氣……讓我一瞬間恍惚,在您的身上看到了先主的影子?!?br/>
“夠了!住嘴!”仿佛被觸到了什么點,他在一瞬間又變回了龍耀天。
“這樣就對了。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