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入丹房的三人有兩人皆是老者,其中有一人只有十二來歲,赫然就是岳陽等人許久不見的易少裘。
“竟是這混球,他居然還敢出現(xiàn)!”
項青虎撇撇嘴,他對易少裘可沒什么好感,齊彥亦是,一見易少裘到此,雙眼頓時陰沉無比,都沒什么好臉色可供對方看。
但岳陽的目光更多地卻是被那兩位老者所吸引,有膽量擅闖呂長老居所,這二人必然也是長老級別人物,且身份在眾長老中定然不低,只是不知這兩人究竟是何許人也。至于易少裘,小小年紀(jì),即便再狂妄無知,也不可能有膽量敢擅闖呂長老的丹房,定是隨同而來。
“沒想到武長老你也在這里,真是讓人意外?!闭f話的是一名身穿黃袍的老者,一見武長青在此,臉色頓時顯得有些不自然。
武長老冷哼道:“怎么黃肅,你膽子倒是挺肥啊,都敢擅闖長老住所了,沒你這么行事的吧?”頓了頓,斜睨了另外一位老者一眼,冷笑道:“我諒你也沒這個膽,必然是有人牽頭吧?”
黃粛干笑不語,他強勢闖入丹房,本以為呂巖不能拿他如何,但怎么也沒想到武長青這個猛人這時也在,對于此人他心中還是很忌憚的。
那名被武長老目光掃過的老者,神色平靜地說道:“氣大傷身,武長老何必動怒。我與黃長老適才卻有不當(dāng)之處,但既為同門,區(qū)區(qū)這一點過失,以兩位的氣量自不會與我等計較吧?”
這是一位頭發(fā)稀疏,滿臉皺紋,干瘦得如皮包骨頭一樣的風(fēng)燭老人??粗袷切袑⒕湍荆雮€身子都沒入了黃土,但身上流露出的氣勢遠非黃肅能夠企及,整個人顯得非常鎮(zhèn)定,言語看似包含歉意,但身上的透發(fā)出的強勢卻是一覽無遺。
“難道他就是易少裘的爺爺?”
岳陽眸光犀利,從易少裘看向老人時眼中露出敬愛的光芒,他心中已經(jīng)有了定論。
他雖知道易少裘有一位擔(dān)任燕山長老的爺爺,可從未見過,卻沒想到會在這樣的場合見到對方。
呂長老怒道:“什么叫這區(qū)區(qū)一點過失,你倒有理了不成!這里是老夫的地方,你們想闖便闖,當(dāng)老夫是擺設(shè)?還是你們想要劫丹!”
他是真怒了,多少年了,還沒人敢這樣肆無忌憚地闖入他的丹房,這還是頭一遭。
說著,他怒指此人道:“莫非你當(dāng)老夫的煉丹房是你家的后花園不成,就算是你易云也不成!”
黃肅意識到事態(tài)的不妙,為了避免沖突升級,影響接下來之事,替易云道:“呂老,你先消消氣,我等之前魯莽的確不對,但可否容我先將來意給你說清楚?”
“還有什么可說的,立馬給老夫滾出去!”
“這……”
黃肅語窒,有些僵場。他臉色很不好看,場中可是有不少小輩看著,對方此言令他面上很是無光。
不過他畢竟是在位多年的長老,久經(jīng)世故,很快將不快壓下。
“我們所來不過兩件事,一是想結(jié)交于呂長老。至于第二件事,之后再談也不遲?!彼豢跉庹f道。
“結(jié)交于老夫?”呂長老挑眉說道,心中著實不解。
“沒錯。”
“就你們擅闖老夫丹房的這副做派,竟也想與老夫結(jié)交?!眳伍L老好氣又好笑地道。
黃肅一滯,他若早知情況會如此,之前也許就不會那么莽撞了,說來他們貿(mào)然闖入這里實在太欠考慮,但后悔還有何用,他苦笑一聲,看向易云一眼,接著又道:“想必呂老你也知道,本派的易逝水那是何等驚艷卓絕,料想不久后,本派掌門一職必是他囊中之物,也可以說不久的將來,燕山派將是易家的天下,易長老乃是易逝水的祖父,你與他結(jié)交百益而無一害?!?br/>
當(dāng)黃肅談到易世水時,明顯可以發(fā)現(xiàn)易少裘的眼中充滿了崇拜的光芒。
武長老冷笑道:“說好聽了是想與呂長老結(jié)交,說難聽了,怕是你們對呂長老有所圖謀吧?”
“也不能說得這么難聽吧?!?br/>
黃肅干咳一聲,他無意多繞彎子,開門見山道:“只要呂長老肯為易長老奉上三粒九轉(zhuǎn)玄青丹,日后呂長老和易長老便算是一家人了,易逝水成為掌門是遲早的事,而未來燕山派定有呂長老一席之地,如此很劃算?!?br/>
“說完了沒有?”呂長老怒道。
黃肅“……”
“說完了就給我滾出去!”呂長老冷笑道:“也不回去撒泡尿照照自己,就憑你們也想打老夫九轉(zhuǎn)玄青丹的主意?誰說易逝水未來就能做我燕山派的掌門了,老夫怎么就覺得他是個早夭的貨!哼,想空手套白狼,做夢吧你們!還有,老夫才不稀罕和他易云成為一家人!”
似乎沒想到會出現(xiàn)這種狀況,黃肅一時有些懵了,自始至終他都在扮演著一個傳話者的身份,一直在極力克制情緒,回過神來終于忍無可忍,不惜撕破臉,怒道:“呂巖,你休要不識抬舉!”
“臭老頭,你敢詆毀我大哥,我大哥日后一定不會放過你!”
容不得心中最敬仰的大哥受到褻瀆,易少裘目光怨毒地站了出來,頗有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喲,老易,這便是你的小孫子吧,脾氣倒是不小,不過人長得倒是挺不錯,讓老夫好好疼愛疼愛。”武長老笑著向易少裘走去。
隨后只見易云一把將易少裘攬至身后,目光幽冷地道:“爾等如此不識時務(wù),他日就休怪易某翻臉無情,曲曲三粒九轉(zhuǎn)玄青丹還不被老夫放在眼里,哼!”說罷,猛地一拂衣袖,竟有離去之意。
呂長老眼見對方將要離開,旋即冷笑道:“你眼熱我的九轉(zhuǎn)玄青丹,一定是為這個孩子吧?”
不待對方回話,呂長老道:“今天我非但不會讓你帶走一粒丹藥,還要當(dāng)著你的面贈予別人一粒,讓他當(dāng)著你們的面服下,也殺殺你這老家伙的威風(fēng)!”
說著他示意岳陽服下手中那粒九轉(zhuǎn)玄青丹。
“居然是他!”
當(dāng)發(fā)現(xiàn)呂巖贈藥之人乃是岳陽,易少裘立即嗤笑道:“臭老頭你可真是有眼無珠,居然將九轉(zhuǎn)玄青丹贈予這種廢物!我看,白搭!”
“裘兒,你認識此人?”易云疑惑地看向易少裘。
“嗯,爺爺,他就是我跟您提起的那個廢物,這老頭一定是瘋了,居然會將九轉(zhuǎn)玄青丹贈給他!”
易少裘一早便發(fā)現(xiàn)了岳陽,不過礙于場上皆是大人物,沒自己說話的份,但如今雙方關(guān)系徹底僵掉,他再沒顧忌,惡行惡語針對岳陽。
聽聞呂長老贈藥之人乃是岳陽,他心中著實有些吃驚,不過更多地卻是不屑,他壓根不相信九轉(zhuǎn)玄青丹能在岳陽身上發(fā)生神效。
易云聞言哈哈笑道:“原來是他,你們居然將此丹用在這個廢物身上,我看你們真是越活越糊涂……哈哈!”
顯然該派秘聞他知曉不少,從易少裘的敘述中,他知道被呂長老贈丹之人,便是當(dāng)年掌門耗費大量心血所救的那名青年。
他明白了呂巖的意思,無非是要以此丹為岳陽打開一條可以通往修煉的道路,不過他根本不看好,雖然當(dāng)年為岳陽診斷時他與黃肅皆不在場,但當(dāng)年諸多長老一致做出的結(jié)論他還沒忘,他認定岳陽永遠也無法修煉,就如同一條鐵的定律,此時就是九轉(zhuǎn)玄青丹也難改變這一切。
呂長老怒道:“話別說得太早,小心風(fēng)大閃了舌頭!”
接著他示意岳陽道:“快服下吧,也讓這幫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徹底閉上嘴!”
岳陽凝視著手中那粒九轉(zhuǎn)玄青丹,心中忐忑至極點,猶豫許久,他一口吞下這粒丹藥。
突然,一股非常熟悉的灼熱之感瞬間席卷了他的全身,這種感覺非常強烈,令他熱汗涔涔滴落,與當(dāng)初服用五毒大補湯時的感覺很是相似。
“怎么樣?”未幾,項青虎與齊彥紛紛詢問。
“不行!”岳陽艱難地開口說道。
對此,武長老與呂長老滿臉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九轉(zhuǎn)玄青丹也治不好你,難道先人欺騙了我?”
除了岳陽,再沒人比呂長老心情更失落,自己耗費無數(shù)心血煉制的九轉(zhuǎn)玄青丹竟然會對岳陽無用,這讓他突然有一種被欺騙的感覺。
“哈哈……我都說過了……這廢物根本不行!”易少裘哈哈大笑,落在幾人耳里卻格外刺耳。
“奇珍蒙塵,愿將寶物糟蹋在這等廢物身上,這種蠢事也只有你們能做得出來!”易云與黃肅也紛紛大笑,嘲諷之意不加掩飾。
此時在他們看來,呂長老叫他們留下倒是留對了,否則他們斷不會看到如此精彩的一出好戲,能看到呂巖與武長青兩人如此落魄的模樣,對他們來說實在是一種美妙的享受。
岳陽臉色陰沉,此前感受到體內(nèi)異常,但這種奇妙的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他的修為更是連一點復(fù)蘇的跡象都沒有,他的夢終究破碎了。
“難道,我注定永生永世沒有尊嚴(yán)的活著,老天你要折磨我到幾時?”
他的內(nèi)心在吶喊、控訴,他不甘,但易少裘等人的嘲弄之語,無情地將他拉回到了現(xiàn)實。
“都給我閉嘴!”
武長老目光冰冷地環(huán)視三人,道:“你們從哪來,現(xiàn)在給我滾哪去,這里不歡迎你們!”
易云冷笑道:“怎么,丟人了還不讓人說,九轉(zhuǎn)玄青丹若被任意一個普通弟子服用,都能令其資質(zhì)大大改善,但沒想到你們?nèi)绱粟ゎB不化,竟將它浪費在這個公認的廢物身上,傳出去也不怕貽笑大方!”
“我說讓你閉嘴,你沒聽見嗎易云!”武長老目眥欲裂。
“你是在對老夫發(fā)號施令嗎!”
易云瞇著雙眼,眼神隨之變得陰冷起來,針鋒相對地道:“別人都怕你,老夫可不怕,別真將自己當(dāng)回事!”
“好!好!好!”
武長老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怒極道:“看來老夫安靜得太久,某些人都快將老夫給忘記了,易云你若有種,不妨現(xiàn)在與老夫去演武峰比試一番,別說老夫欺負你,老夫一人獨對你與黃肅二人,若是你們怕了不敢來,日后見了我就給我繞著走!”
“老夫豈會怕你?演武峰我等現(xiàn)在就去,就怕你不敢來!”說罷,易云領(lǐng)著黃肅與易少裘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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