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顧錦程詢問了俞蔓具體情況,然后打電話,等交警來處理,等到事情解決得差不多的時候,已經(jīng)九點多了。
期間俞德海打過電話給俞蔓,問她到家沒有,她說快了。她不想跟他說太多,父女倆之間的鴻溝,這一輩子恐怕都逾越不了了。
交警剛離開,一輛出租車停在了俞蔓的車旁邊,車門打開,周豪笑瞇瞇地走了下來。
俞蔓很驚訝,但很快就想到是顧錦程把他叫來的,可是他為什么要叫他來?
周豪腳步輕快地走到兩人跟前,打招呼:“程哥,蔓姐?!?br/>
俞蔓被這聲“蔓姐”嚇了一跳,問:“你多大?”
“22歲,上上個月剛滿?!敝芎来鸬?,旋即自嘲,“我長得是捉急了點?!?br/>
俞蔓訕笑,“不是,我是覺得我們差不多年紀,你叫我姐有點……把我喊老了。”程哥蔓姐,這個組合太別扭。
“叫我俞蔓就好?!彼a充道。
周豪偷眼看了顧錦程一眼,小聲嘀咕,“這樣似乎太不禮貌了。”
“嗯?”俞蔓沒聽清。
顧錦程上前一步,手放在他的背上推了他一下,說:“把車開回去就沒你的事了?!?br/>
周豪鉆進了俞蔓的車里,俞蔓愕然,顧錦程微笑著跟她說:“讓他開車回去,我們?nèi)コ燥??!?br/>
周豪動作利落地把車開走了,俞蔓郁悶地說:“我已經(jīng)吃過了?!?br/>
“我沒吃。”
“你沒吃關(guān)我什么……”“事”還沒說出來,俞蔓就閉上嘴巴,他晚飯沒吃就來找她,還陪她那么久。
今天,第一次覺得心里有些暖。
“想吃什么,我請客!”俞蔓爽快地道。
顧錦程微微彎下腰,臉湊近她面前,彎唇一笑,又眨了眨眼。
驟然拉近的距離讓俞蔓潛意識往后躲,一時不察沒控制好重心,一只腳后退了一步,氣勢銳減。
“好?!鳖欏\程說完,站直了身子,旋即往摩托車走去,他邊走邊說:“不過要委屈你坐我的車了?!?br/>
俞蔓的臉正在發(fā)熱,一陣晚風(fēng)迎面吹來,那感覺更加明顯。
她剛才看見他的睫毛很濃密,還有點兒翹。
真不明白一個男人長這樣的睫毛干什么。
顧錦程拿起放在坐墊上的頭盔,轉(zhuǎn)身。
俞蔓趕緊做出一副豁然的笑容,說:“挺好的,敞篷車?!?br/>
顧錦程禁不住笑出了聲,“不是敞篷,是沒篷?!?br/>
對于他的實話實說,俞蔓睨了他一眼,揚起下巴說:“反正都是一個效果——涼快。”
顧錦程笑著點頭,十分贊同,“你說的沒錯?!?br/>
他跟她唱反調(diào)她想都不用想就能反擊回去,現(xiàn)在他順著她,她反而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不過也不需要她說什么,顧錦程將頭盔往她頭上一套,然后捧著頭盔左右調(diào)整了一下,繼而滿意地說:“嗯,這個樣子更可愛?!鳖^盔遮住了大半個頭,露出的眼睛鼻子嘴巴更顯眼,很好看。
不過俞蔓不喜歡被夸可愛,皺起了眉頭,瞪著他,“再不走我就不請客了?!?br/>
顧錦程還是笑著,“本來就不要你請?!闭f著,他扶著車頭,右腿往后一跨,很順溜地坐在了車上,“上來。”
顧錦程的摩托車跟普通的摩托車不一樣,比較接近賽車,外形酷酷的,最主要的是坐墊是前低后高的。俞蔓坐在后面,本來跟他保持著兩個拳頭的距離,可是他騎得飛快,俞蔓心里有些慌。
前方有輛車突然減速,顧錦程也剎車了,因為慣性因素,她的身子猛地向前沖,撞到了他的背上。
然后她聽見顧錦程的聲音,不知道是從空氣中傳來的,還是從他的身體?!笆址旁谖已??!?br/>
俞蔓立刻坐直身子,并牢牢地抓住車尾,倔強地道:“不放!”
顧錦程嘴角彎起,掛擋,車子的速度更快了,后邊的俞蔓嚇得不輕,喊他騎慢點。
顧錦程就跟沒聽見似的,依舊騎得飛快,就連轉(zhuǎn)彎的時候也沒減速。車身傾斜地很厲害,俞蔓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眼睛都不敢睜開。
她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抱住了顧錦程的腰,而且還抱得很緊。
她靠在他的背上,閉著眼睛,風(fēng)聲隔著頭盔傳入耳中,很不真切。
漸漸地,她好像不怕了,緩緩睜開眼睛,夜晚的城市風(fēng)景,各種車燈路燈霓虹燈是主角,車子開得快,那些五彩的燈光一瞬而過,像彩帶一般。
她沒有松開手,就這樣靠著,這樣的感覺好像挺好。
車子停在一家大排檔前,十幾張桌子,有些擺到了人行道上。此時只有三四桌客人,但每桌都很熱鬧,都在說說笑笑,很開心的模樣。
顧錦程和俞蔓的到來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特別是幾個女的,眼睛一直盯著他看。
俞蔓理解,在這座南方城市,像他這么高的人不多,關(guān)鍵是長得長得還挺帥。
這也就算了,他還沖人家笑了。
俞蔓不禁在心中吐槽:風(fēng)騷。
他們挑了個位置坐下,俞蔓環(huán)視了一圈這里的環(huán)境,然后問顧錦程:“你是在為我省錢么?”
正在倒茶的顧錦程抬眼看她,“哪能要女人付錢?!?br/>
“曾經(jīng)我不是付過錢么?!?br/>
“那時沒把你當(dāng)女人。”在俞蔓反駁之前,顧錦程又說:“以后都不用你請。”
俞蔓眨眼,意思是以后都是他請?可是為什么以后都規(guī)劃出來了。
就在這時服務(wù)員來了,顧錦程詢問了一下俞蔓要吃什么,俞蔓吃過晚餐,雖然沒吃飽,但是現(xiàn)在不想吃,她搖頭。
顧錦程也沒說什么,很快就點完了菜單。
他拿起桌上的茶壺倒茶,推到俞蔓面前,“你沒吃過大排檔?”她對俞蔓的家世的了解,都是通過她和俞莎的車子來判斷的,看起來家里挺有錢。
“吃過兩次,跟同學(xué)?!彼男愿癖容^冷淡,別的同學(xué)都很開朗,很愛開玩笑,她顯得格格不入,去了兩次之后就不去了。
“男同學(xué)?”顧錦程喝了一口茶,很自然地問。
俞蔓審視了他一眼,眼睛微微瞇起,如實回答:“男女都有,是我室友叫我去的?!?br/>
顧錦程放下杯子,然后笑看著她,說:“多半是某個男同學(xué)讓你室友叫你去的?!?br/>
“你怎么知道?”事實確實如此,這也是她后來不去的原因之一。突然間,她恍然大悟:“哦……你也做過這樣的事對不對?”
顧錦程揚了揚眉,“沒有,我都是直說的?!币郧?,他確實很直接,而現(xiàn)在,他好像沒那么直接了。
或許是因為認真了吧。
又或許,是因為沒有了當(dāng)年的傲然。
俞蔓對此表示很不屑,她當(dāng)然知道他直接,開房都說得出口。
想到這些,俞蔓頓時覺得有些沒勁,覺得今晚不該讓他去她發(fā)生事故的地方,現(xiàn)在也不該跟他來這里。
他外在條件好,又有個修車店,總的來說還是不錯的,他不愁沒有女人喜歡。
可她不一樣,她因為家庭的原因,玩不起感情。
她一直不戀愛的原因,就是因為不允許自己被傷害。
那么現(xiàn)在這又是干嘛呢?她知道自己有一點點心動,她也知道顧錦程這樣的男人跟她不合適。
至于跟什么樣的人合適,她沒有標準,她知道這樣的人很少,甚至沒有。
但是沒有,也比跟一個不合適的人在一起,最后弄得遍體鱗傷的好。
她的情緒變得失落,顧錦程看出來了。
“想知道在西餐廳那次的背后的故事么?”
“嗯?”俞蔓楞然,還有背后的故事?
顧錦程嘆了一口氣,兀自說道:“那次要多謝你?!?br/>
俞蔓瞪大雙眼,她覺得有些懵。
“那個女的,嗯,忘了叫什么了,是跟我相親的對象,我對她沒感覺,可是她喜歡我。那次是我最后一次赴約?!鳖欏\程略顯無奈,在俞蔓開口吐槽他之前,他繼續(xù),“如果你沒過來說那些話,你猜我會跟她說什么?!?br/>
俞蔓想也沒想就說:“你還能說什么,哼!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倍际窍掳肷硭伎嫉膭游?,就算不喜歡也會跟別人上|床,上完也不會負責(zé)。??!她能不能現(xiàn)在就走。
顧錦程見她氣鼓鼓的模樣,表面依舊淡定,心里也有些不確定她會不會相信?!拔視f我不喜歡隨便的女人?!?br/>
說完這話,顧錦程有些犯愁,要是這話被俞蔓記住,影響了以后他們的關(guān)系,那就不妙了。
“鬼才信你?!庇崧叩?。
“我不是隨便的人。”顧錦程正色道,難得的認真表情。
俞蔓瞥了他一眼,“關(guān)我什么事?!?br/>
顧錦程喜歡她的反應(yīng),他輕松地笑道:“你記住這點就行了?!?br/>
“我不記!”
顧錦程覺得這話題暫時可以結(jié)束了,于是問她:“你吃香菜么?”
這話題轉(zhuǎn)移得令人猝不及防,俞蔓郁悶,可是見他認真等她回答的模樣,只好點頭,高冷地說:“嗯?!?br/>
顧錦程轉(zhuǎn)頭大聲跟老板說:“老板,雞絲粥多放些香菜!”
老板大聲回應(yīng):“好嘞!”
俞蔓的郁氣在后來吃到香濃幼滑的雞絲粥時,消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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