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邊查閱著各種資料,一邊做著記錄,遇到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我都一一做了標注,順便給秦教授打了一個電話。
秦教授是國際都知名的經(jīng)濟學專家,在他的解答下,我遇到的這些不懂的地方頓時就像茅塞頓開一般。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我心不在焉地說了一句請進,就見李恬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進來。
她手里端著一個果盤,上面放著一些水果。
“徐立,就是一個工作狂,也不能像你這樣不吃東西呀!”
李恬說著就拿起一個削好的蘋果遞給我:“吃點水果吧!”
我微微點了點頭,接過蘋果咬了一口,甘涼的感覺讓我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現(xiàn)在幾點了?”我下意識的看著李恬問道。
“已經(jīng)快九點了,你一個人在房間里悶著不出去不累嗎?”不知道為什么,李恬的語氣里似乎有些埋怨我的味道,而且還夾著其他含義。
現(xiàn)在是八點多,也就是說我在房間里待了快三個小時。
“劉督導他們已經(jīng)走了?”
李恬嗯了一聲,隨后說道:“劉督導和孫總都回去了,他怕打擾到你,也就沒有過來和你說?!?br/>
我點了點頭,卻發(fā)現(xiàn)李恬盯著我看了一眼,正當我想說話的時候,李恬忽然叫了一句。
“徐立,你們蘇總好像還沒走……”
蘇琪今天留宿別墅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但我不知道為什么李恬會突然像提醒我一樣,難道她也覺得我喜歡蘇琪?
我苦笑一聲,說道:“蘇總走不走,我哪能決定……”
“徐立?!崩钐裨俳辛宋乙宦?,我抬起頭,就見李恬接著說道:“有時候身份和地位并不是決定自己能不能幸福的因素,喜歡就去追求,有一句話是愛就要大大方方……”
很顯然,李恬已經(jīng)看出來了。
盡管很多人都知道我喜歡蘇琪,但我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就是不愿意向他們承認這點。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我話音剛落,李恬就是一笑,我卻能看出她笑容里的苦澀:“徐立,你知道你在我眼里像什么嗎?”
“像什么?”我下意識問道。
“你有時候就像一個孩子,雖然是一個男人,但是在處理感情的問題上一直都是在逃避……”
李恬聲音不大,但讓我意外的是,當我抬頭看向她的時候,她的眼里竟然有淚光在閃爍。
我沒有說話,而李恬說完這句話也走了出去,只留下了一個背影,隨即消失在門外。
李恬的話讓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以前的她總是什么事情都喜歡依賴我,但現(xiàn)在的她和以前完全判若兩人。
不但在工作上她成了星光公司的策劃精英,就是平時我們見面的時候,她對我說的話每一句都像飽含深意一樣,卻又讓我猜不透她內(nèi)心的真實想法。
或許,李恬已經(jīng)成熟了吧!
我搖了搖頭,不去想這些事情。再在電腦前工作了十來分鐘,這時候手機屏幕忽然閃爍了一下。
拿起手機,一條信息映入眼簾。
“來花園坐坐吧!”
這條信息是蘇琪發(fā)過來的,面對她的邀請,我心里頓時就怦怦跳了起來。
沒別的原因,就因為在幾個小時前我還魯莽的抱了她。
但最終,我還是按捺住自己的心情,小心翼翼地回了一個字:“好。”
我站起身,轉身就出了房門。
當我來到花園的時候,就見蘇琪正坐在花園的臺階上,她雙手拄著下頜,目光注視著已經(jīng)漸顯凋零的花園。
蘇琪一動不動的坐著,如同一座完美的雕像。院子里的霓虹燈照射在蘇琪的臉上,讓她整個人都平添了幾分優(yōu)雅與神秘。
見我過來,蘇琪朝我微微一笑:“坐吧。”
我點了點頭,隨即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這幾個小時你都把自己悶在房間里,不累嗎?”
讓我沒想到的是,蘇琪和李恬的話居然如此相似。
我搖搖頭,說道:“我身體好,一會兒不吃也沒事?!?br/>
見蘇琪微微皺眉,我也不想在這種瑣事上糾結,索性跳過了話題:“蘇琪,剛剛在餐廳的事……”
我話還沒說完,蘇琪就偏過頭嗔怪的瞪了我一眼,我頓時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氣氛先是沉默了幾秒,隨后蘇琪就問道:“今天下午你那么激動,是不是想到什么新思路了?”
我點頭:“是有一些還不怎么成熟的想法,不過我現(xiàn)在還不能說出來?!?br/>
“連我也不能說嗎?”蘇琪頭一歪,看著我說道。
我沒想到蘇琪會這么問,我苦笑一聲,就反問她:“你想聽嗎?”
蘇琪卻搖搖頭:“不想!”
不過她一說完,又補充道:“你做事我放心,我聽與不聽都無所謂……”
蘇琪的話讓我心里一暖,雖然上次的事情讓我倆都怎么不愉快,但她還是這么信任我。
蘇琪見我不說話,她再次的問說道:“徐立,其實有件事我一直不明白。那天在我家,你為什么會有那么大的反應,是我的話讓你不舒服,還是你覺得歐陽過分呢?”
我沒想到蘇琪會突然提起這件事,算是和我想到一起去了,頓時就苦笑著說道:“都不是,就是我喝多了,甩酒瘋而已!”
我并不想和蘇琪說實話,那天導致我失態(tài)最根本的原因并不是歐陽石,而是蘇琪的那句“我和她只是普通的同事”。
其實我知道,蘇琪說的也對,我們只是普通的同事。而其他的,只不過是我一廂情愿的自作多情而已。
“歐陽就是那樣的人!他從小嬌生慣養(yǎng),飛揚跋扈慣了。所以,你也別和他計較。其實他人還不錯的……”
蘇琪為歐陽石解釋著,她不解釋還好,這么一說,我想起那天在蔡姨家里,歐陽石一副傲慢的態(tài)度,我心底的火氣頓時又上來了。
不說我與歐陽石那天的矛盾,就是站在錦繡國際的立場上,歐陽石的輕舟公司搶走了我們公司那么多訂單不說,還有星光公司關乎錦繡國際生死存亡的這一單,甚至歐陽石還想趁火打劫。
算上這些,我真是不明白為什么蘇琪居然還幫著歐陽石說話。
我沒有看蘇琪,而是把目光看向了遠處的秋千,隨即冷笑一聲。
“蘇總,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我一個小小的銷售,撐死了現(xiàn)在就是個搞策劃的。歐總年少多金,我這樣的小人物哪敢跟他計較,是他不要跟我計較就行了。”
任誰在場都能聽出我語氣中的刺頭,蘇琪當然也聽得出我的怨氣,她秀眉微皺,但卻也沒有說話。
蘇琪看了我一眼,美目中有些幽怨,當我眼神觸及到蘇琪的目光的時候,心里忽然有些后悔,想著是不是剛剛的話說的有些重了點。
我和蘇琪都沉默了好一會兒,蘇琪先是嘆了口氣,才先開口說道:“徐立,我有一件事一直想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