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瀾苑里栽種的法國梧桐樹挺拔,滿園的薔薇花姹紫嫣紅,濃郁的花香迷人。
半圓形的樓梯間,走下來的男子,穿著白色的t恤,藍(lán)色的牛仔褲,利落的短發(fā),發(fā)梢下俊美的臉龐眩目。
“少爺?!?br/>
凌靳揚微微頷首,越過傭人走到餐廳,拉開椅子規(guī)規(guī)矩矩的喊了聲:“爸,早?!?br/>
看到兒子過來,凌仲笑了笑,沉聲道:“靳揚,一會兒諼阿姨帶著念念過來,你晚點去學(xué)校,和她們見一面?!?br/>
凌靳揚端著奶杯的動作頓了頓,他抿著唇點點頭,臉上的神情幽暗。雖然早就知道父親又要再婚,可他心里還是不怎么舒服,有人要來取代母親的位置,他開心不起來。
用過早餐后不久,庭院里就開進來一輛黑色的轎車,司機將人接回來。
客廳的沙發(fā)里,凌靳揚斜靠著身體而坐,心不在焉,慵懶的神情起伏不大。他掃了眼走進來的兩個人,目光從她們那一大一小兩張臉上掠過,視線并沒有過多停留。
“念念,”阮諼伸手將藏在身后的女兒拉出來,她指了指沙發(fā)里坐著的兩個男人,語氣溫柔:“這是爸爸和哥哥?!?br/>
懷里抱著一個長方形的音樂盒,童念從媽媽身后探出頭來,怯懦著往前走了一小步,低低叫道:“爸爸?!?br/>
凌仲笑著站起身,走過去將她抱起來,抬手拍拍她的小臉,語氣寵溺道:“念念,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br/>
雙手用力抱緊音樂盒,童念黑溜溜的大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她低下頭沒有說話。這里的大房子很漂亮,有很大的花園,還有很多房間,但卻不是她的家,她想要爸爸和媽媽在一起。
“這是哥哥。”凌仲將她放下來,牽著她的小手往前走了一步,“叫哥哥?!?br/>
童念回頭看了看媽媽,見她對自己一直笑,她才咬著唇抬起頭,怯怯的打量著坐在沙發(fā)里的男子。他低著頭,手里擺弄著什么,并沒有看她。
他微微垂下的側(cè)臉很好看,比她之前見過的任何男子長得都好看,童念不自禁的笑起來,細(xì)聲細(xì)氣的喊他:“哥哥——”
凌靳揚手中把玩著懷表,聽到她的聲音,勉強抬起頭,卻看到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直直盯著自己看。心頭霎時顫了下,他撇著嘴,緊蹙的眉頭舒緩開,“嗯?!?br/>
雖然他什么話都沒有說,可童念還是感覺心里暖暖的,方才的懼怕消散好多。
家里多出兩個人,對凌靳揚來說似乎并沒有什么不一樣,無非是多出兩雙筷子而已。自從阮諼進門后,對他一直都很照顧,衣食住行也都打點的很細(xì)心。雖然不喜歡她,可自己就要出國深造,家里有人照顧父親也是件好事。
不過多出一個妹妹,對他來說挺新鮮的,家里只有他一個孩子,從小到大,他也沒有享受過有兄弟姐妹的歡樂。
這天早上,他一早約了權(quán)晏拓他們那些人去打球,早起晨練后,他換好衣服就要出門。路過回廊的時候,隱約有哭聲傳來,他停下腳步轉(zhuǎn)回身,看到縮在角落的那道身影。
邁步走過去,凌靳揚彎腰蹲下來,抬手拂過她散落的碎發(fā),問她:“你哭什么?”
揚起小臉,童念臉上布滿淚痕,她抽泣著,哽咽道:“我想爸爸,我想回家。”
凌靳揚目光暗了暗,想起去世的母親心底軟了軟,伸手將她抱起來,摟在懷里:“別哭了,這里有哥哥在。”
童念忽閃著大眼睛,怔怔望著他的俊臉,眼底的淚水慢慢收斂住,她伸手攥著他的衣服,不肯撒手。
抬手看了眼腕表,凌靳揚趕時間,可她揪住衣服不放,他也不能動強的,只好想辦法哄她??墒呛迮⒆舆@種事情,他哪里做過,急得直撓頭!
想起背包里有昨天班上女同學(xué)放的東西,他將拉鏈打開,把里面的罐子舀出來,是瓶棉花糖。
扭開蓋子,凌靳揚從罐子里舀出一顆棉花糖,將包裝紙撕開,遞給她:“不要哭了,在家乖乖的,哥哥晚點回來?!?br/>
接過他遞來的棉花糖,童念吃進嘴里,甜甜的味道讓她心情好起來。她松開手,撅起嘴點點頭,聲音清脆:“哥哥不許騙人,念念等著你?!?br/>
伸手揉揉她的頭,凌靳揚笑著站起身,大步跑出去。眼看時間來不及了,他可不想遲到被罰。
打過球,他們那些人又去飆車,一直玩到很晚才回家。
穿過庭院,凌靳揚往里面走,走到大門外的臺階上,看到童念低著頭坐在地上,腦袋不停的搖晃,正在打瞌睡。
傍晚的天氣有些涼,凌靳揚趕忙走過去,伸手將她搖醒,“你怎么不去睡覺?”
童念揉揉眼睛,看清面前的人后,立刻笑道:“哥哥,你回來了?!?br/>
凌靳揚沉下臉,好看的劍眉緊蹙:“我問你話呢,這么晚了,為什么還在這里?”
見到他生氣,童念烏黑的大眼睛閃了閃,黯然的低喃:“我在等你。”
她攤開手掌,將掌心緊攥的棉花糖舉起來,因為她一直用熱手捂著,棉花糖有些花掉,顏色不好看了:“這是給你留的?!?br/>
看著她手心里丑巴巴的那團東西,凌靳揚心口熱熱的,他抬手舀過糖,撕開包裝吃掉,竟然沒有感覺難吃。
童念看到他吃了糖果,嘴角笑了笑,不過見他臉色還是不高興,又撇著嘴低下頭。
眼見她沮喪的模樣,凌靳揚笑著勾起唇,伸手將她抱起來,帶著她上樓,聲音柔下來:“以后不要等哥哥,知道嗎?”
她的年紀(jì)還小,并不能準(zhǔn)確的分辨他話里的意思,聽到他這么說,便以為是凌靳揚不喜歡她了。她撅著嘴,眼淚“吧嗒”一聲滾落出來,剛好砸在他的手背上。
往前的步子頓了頓,凌靳揚看到懷里的人淚眼模糊,頓時皺起眉頭:“怎么又哭?”
“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歡念念了?”童念嘟著嘴巴,眼睛紅紅的,哭的慘兮兮。
凌靳揚無聲笑了笑,抬手抹去她眼角的淚痕,道:“不是,哥哥喜歡念念?!?br/>
將她抱回臥室,安放在床上,凌靳揚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語氣溫柔:“念念不哭,以后有哥哥陪著你。”
察覺到她的敏感失落,所以在和她說話的時候,格外小心起來。坐在床邊看著她,等到她拉著自己的手,沉沉睡去后,凌靳揚才起身離開。
從這晚以后,凌靳揚只要答應(yīng)過她早回來,絕對不會超過傍晚回家。因為每一次他踏進庭院,都會看到臺階上,坐著她小小的身影,雙手托腮,直勾勾盯著大門的方向,看到他回來,立刻笑著跑過來,喊他:“哥哥,你終于回來了……”
按照父親的計劃,凌靳揚應(yīng)該去國外深造,可他忽然想留下讀大學(xué),莫名其妙推延出國的時間。
凌仲派人將別墅后面的小樓整理出來,要童念搬過去住,可她一個人住害怕,凌靳揚只好陪著她一起住過去,但是晚上她還經(jīng)常嚇得哭,尤其打雷變天的時候。
每一次她哭醒,凌靳揚都會跑到她的房間,把她抱回自己的臥室,耐心的哄她,“寶寶不要怕,有哥哥在?!?br/>
后來形成習(xí)慣,只要童念晚上睡不著,就會自己跑到他的房間,耍賴一樣鉆進他的被子里,撒嬌:“哥哥,寶寶要和你一起睡?!?br/>
起先凌靳揚覺得好玩,也縱容著她,可是后來她逐漸養(yǎng)成習(xí)慣,凌靳揚只好誘哄她,告訴她:“只要你留一扇窗戶,哥哥隨時都能到你身邊。”
這句話,童念深深印刻在心底,有多少次午夜夢回,她都能清楚的想到他說這話的時候,那雙溫柔的眼眸,還有他嘴角噙著的暖融笑意。
她從來都不曾忘記過。
下課回到家,凌靳揚走進臥室,只見童念坐在他的床上,將母親留下的百寶箱翻騰出來,挑著里面的東西玩。
他一向喜歡整潔干凈,可她每次玩的時候,都會把里面的東西擺弄的滿床都是。他先前說過兩次,可她都會撅著嘴,眼眶含著淚水,可憐巴巴的道:“哥哥不給寶寶玩是不是?小氣鬼!”
每一次,凌靳揚只能扶額輕嘆,隨她鬧,大不了再重新收拾,也比看到她哭要強!
走到床邊坐下,他低頭掃了眼她今天擺弄的東西,嘴角的笑意溫柔:“喜歡哪個,哥哥送給你?!?br/>
“嗯……”童念撇著嘴,看來看去,最后掏出一塊懷寶,眼底閃亮亮的:“我要這個?!彼€記得,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手里就捏著這個玩。
所以她猜測,他肯定是最喜歡這個,她要他最喜歡的東西。
凌靳揚挑了挑眉,眼底的笑容溫和,他搖了搖頭,沉聲道:“這個不行?!?br/>
聞言,童念不高興,撅著嘴將懷表丟在床上,低著頭不看他。
她生氣的模樣特別好玩,凌靳揚心頭癢癢的,俯下臉朝著她靠近過來,笑著問她:“寶寶,你長大后,嫁給哥哥好不好?”
童念想了想,并不太明白嫁的含義,一雙烏黑的眼睛中清澈見底:“如果嫁給哥哥,是不是一輩子都不會和哥哥分開?”
抿著唇低低一笑,凌靳揚捏捏她的臉,沉聲道:“對。”
這下童念開心起來,小腦袋有如波浪鼓,一個勁的點頭:“好,寶寶嫁給哥哥?!?br/>
凌靳揚抵唇笑出聲,將她抱起來摟在懷里,低頭親了親她的臉。他原本只是一句戲言,卻不想冥冥中自有天意。
從那以后,凌家多出兩道形影不離的身影。凌靳揚喜歡攝影,樂器,童念就屁顛顛的跟在他身后學(xué),學(xué)拍照,學(xué)打鼓。
她學(xué)的認(rèn)真,他教的用心。這樣朝夕相伴,彼此的情愫,在不知不覺中悸動。
她十四歲的時候,凌靳揚已經(jīng)大學(xué)畢業(yè)。身邊的這個小姑娘,身體逐漸發(fā)育起來,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她都逐漸成熟。
這種變化,看在凌靳揚的眼里,有種別樣的滋味,就好像他一直精心守護的花骨朵,即將含苞待放,可他又不想讓任何人覬覦它的美麗,只想讓它永遠(yuǎn)為自己一個人綻放。
察覺到這種心態(tài),凌靳揚感覺忐忑,起先他以為是兩人相處太久的緣故,所以他想要出國深造,讓自己適當(dāng)她的遠(yuǎn)離她一些。
離開的那天,全家將他送到機場,臨近安檢的時候,童念還在哭,誰勸也不聽,那眼淚就好像斷了線的珍珠,一顆顆不停的滾落。
凌靳揚無奈的嘆了口氣,伸手將她拉到面前,抬手抹去她眼角的淚痕,沉聲道:“把眼睛哭腫了,你明天上學(xué),多難看啊。”
站在他的面前,童念垂著頭,眼眶酸酸的難受。她用力吸吸鼻子,抬頭望進他的眼眸深處:“你答應(yīng)我,放假就要回來。不放假的時候,只要我想你,你也要回來!”
“呵呵……”凌靳揚忍不住勾唇笑起來,為她的任性,可這份任性卻是他親手鑄就的,他甘之如飴。
抬手刮了她鼻子一下,凌靳揚深邃的眼眸噙著寵溺的笑意:“好,哥哥答應(yīng)你。”
雖然等到他的保證,可童念還是傷心,眼淚止不住又漫出眼眶。她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流著淚哽咽著:“哥哥,不要走行不行?我舍不得你?!?br/>
這一刻,凌靳揚整顆心都顫了顫,他甚至都要脫口而出答應(yīng)她,不過終究是理智占了上風(fēng)。
他脈脈地笑望著她,童念在凝視他的剎那,從他的眼神里,她明白了,她的一生都是屬于他的。
轉(zhuǎn)身走進登機口,凌靳揚回過頭看她,見她流著淚站在原地,怔怔望著他的模樣,他性感的喉結(jié)輕輕滾動起來,喉間酸酸的難受。
從來沒有一次,也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夠如此牽動他的喜怒哀樂。這時候,他才清楚明白,原來她在自己的心里,已經(jīng)有如此重要的位置,重要到,任何人也不能取代!
每一年的寒暑假,凌靳揚都會準(zhǔn)時回家,每年看到不一樣的她,他心里即驚又喜,那種復(fù)雜糾結(jié)的心態(tài)不僅沒有清晰,反而越來越焦灼。
直到她十八歲的那年,那晚他剛剛整理好論文,手機就響起來,他接起電話,里面沒有說話聲,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念念?”
第一時間,凌靳揚就反應(yīng)過來是她,他捧著手機,覺察到她的不對勁,聲音透著焦急:“你怎么不說話,告訴哥哥,出了什么事?”
半響,童念沙啞的哭聲傳過來:“媽媽去世了,她不要我了?!?br/>
連夜買機票往聿灃市趕,凌靳揚片刻不敢休息,童念在電話里壓抑的哭聲,緊緊揉著他的心,他從機場出來,甚至沒有等司機的車,而是直接趕回家。
踏進瀾苑的那一刻,他心口慌亂的跳動。走到庭院的時候,院子里的秋千中,童念白裙黑發(fā),一個人蕩來蕩去。
看到他,童念顯然愣了下,并沒有想到他能提前回來。片刻的怔怔后,她飛奔著跑過來,撲進他的懷里,哭的傷心絕望。
將她緊緊摟在懷里的這一刻,凌靳揚終于明白過來,這些年他心心念念的,究竟是為了什么?!
凌靳揚學(xué)成歸來,安家?guī)状翁崞鹪鹊幕榧s。父親并沒有對他施壓,似乎想要已他的態(tài)度決定,他也不好明著得罪安家,只好暫時先敷衍著。
每次安昕來家里玩,童念都會不高興,故意搞破壞,氣得安昕臉紅脖子粗,卻又舀她沒有辦法,只能暗暗忍讓。
凌靳揚看到后,偷著樂,為了她的吃醋,因為她是為了自己吃醋的。
他明著暗著,處處縱容她。曾經(jīng)的小姑娘,已經(jīng)亭亭玉立,她對著他笑的時候,他努力壓抑的心,都會按耐不住的蠢蠢欲動。
安家那邊顯然也沉不住氣了,安國邦主動上門來提婚事,凌靳揚煩躁的很,可又礙于面子不得不作陪。他不時的看著手表,臉色陰霾,今晚是童念母親的忌日,他說好會陪著她的。
終于送走安家的人,卻也是深夜,凌靳揚心急火燎的回到小樓,推開她的房門,沒見到人。他驚了驚,慌張回到自己的臥室,也沒看到她的人影。
整棟別墅里,都沒找到童念的影子,凌靳揚慌張起來,四處找她。所有她能去過的地方,都沒有她的蹤影,他想來想去,記起她曾經(jīng)的家,立刻驅(qū)車趕來。
上了樓,凌靳揚走到門外,果真看到大門沒有鎖。他推門走進去,只見側(cè)面的臥室里有燈光。
窗外電閃雷鳴,急促的雨點砸落下來。
童念蜷縮著雙腿,整個人縮在墻角,將臉埋在掌心里,烏黑的翦瞳中盈滿水霧,她雙眼直勾勾望著某一個點,動也不動。
推門走進來,不大的臥室一覽無遺,凌靳揚看到墻角的人,抿著唇走過去,在她身邊蹲下來:“念念?”
聽到他的聲音,童念呆滯的眼球轉(zhuǎn)了轉(zhuǎn),淚痕交錯的臉上黯淡無光,她咬著唇哭著問他:“你要娶安昕是嗎,你要和她結(jié)婚?”
凌靳揚怔住,看到她泛紅的雙眸,整顆心霎時揪緊,他抿著唇,說不出話來。
“哥哥,”童念抬起頭,雙手捧住他的臉,烏黑的翦瞳噙著一抹流光:“我好喜歡你,你能不能也喜歡我?”她輕輕的問,帶著滿心的愛意,卯足一口氣將唇落在他的唇邊,生澀的亂吻。
面對她突來的動作,凌靳揚先是一愣,隨后他低低笑起來,抬手扣住她的后腦,加深了這個吻。
伸手將她抱起來,轉(zhuǎn)身走到床邊,童念后背抵上床墊,這才敢睜開眼睛。
傾身壓下來,凌靳揚雙臂撐在她的身體兩側(cè),內(nèi)斂的雙眸盯著她泛紅的臉頰,柔聲道:“念念,我不會和安昕結(jié)婚的?!?br/>
童念黯然的雙眸明亮起來,她抬起手輕撫著他的俊臉,眼底流溢的情感炙熱:“哥哥,我喜歡你?!?br/>
猛然低下頭,凌靳揚將吻落在她的唇邊,他靈活的舌探入,吸允著她口中的甜美滋味。
半響,他氣喘吁吁的松開懷里的人,薄唇抵著她的鼻尖,沉聲問她:“不后悔?”
“不后悔!”
雙手環(huán)住他的脖頸,童念清澈的雙眸盯著他的眼睛,唇畔的笑意迷人:“我是你的。”
縱然心底還有顧忌,終是都抵不過她這一句話。凌靳揚低下頭,將吻落在她的脖頸中,一路往下,心中苦苦壓抑的**,再也控制不住。
褪盡彼此的衣衫,坦誠相對的那一刻,童念全身忍不住顫了顫,她并沒有閉上眼睛,而是直勾勾的盯著壓在身上的男人,將自己滿心的愛意都展露給他。
沖破那一層阻隔的時候,童念皺起眉,眼底有淡淡的水光流轉(zhuǎn)。凌靳揚低下頭,薄唇一下下吻著她的臉頰,舒緩著她緊繃的痛楚。
他知道她痛,其實他也有些痛,卻又抑制不住身體的躁動,想要不顧一切的占有。炙熱的分享著屬于他們的第一次。
在那陣撕裂般的痛楚中,童念抿唇笑了笑,低聲喃喃:“我愛你?!?br/>
終于,她成為他的女人,能夠永遠(yuǎn)都和他在一起,再也不會分開。
男人粗暴的吻住她,全身的血液滾燙沸騰,他一次又一次的與她共赴極致,火熱的唇含住她白嫩的耳垂,醇厚的嗓音磁性:“寶寶,我也愛你?!?br/>
身體交織纏綿,滿溢而出的愛意深濃。凌靳揚近乎瘋狂的索取,身體力行的告訴她,他的愛不是嘴上說說的,絕對是用力做出來的,狠愛所以狠做!
只可惜,他們兩人后面的發(fā)展,并不如他預(yù)期的順利。父親突然病重,凌氏遭遇危機,為了保住父母的心血,凌靳揚只能違心與安昕訂婚。
訂婚禮上,童念看著他們交換信物,絕然而去。當(dāng)知道她懷有身孕,卻又不能保住孩子的時候,凌靳揚百感交集。
手術(shù)后,童念躺在病床上,凌靳揚坐在床邊守著她,心頭凄涼。他心里明白,等到她睜開眼睛的那刻,必然會對他滿心憤恨,可他卻寧愿陪著她一起痛!
用力握緊她的手,凌靳揚鷹隼般的目光輕瞇,他暗暗發(fā)誓,要用三年的時間,贏回她,更要贏回原本應(yīng)該屬于他們的幸福。
------題外話------
今天更新的是哥哥的番外,交代一些前面的事情,明天開始進入下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