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釋然一笑。
隨即從懷中,直接掏出了筆墨紙硯!
他也不傻,自然知道,天下不會有免費的午餐。
更不會有免費的美酒!
恰逢今日,也是他在帝京,所待的最后一日了!
明日,他便要踏馬而行,去看一看那風起隴西之壯麗!
去瞧一瞧太行山的雄起偉岸,觀一觀那滔天黃河揚起的滾滾巨沙!
“公子?!?br/>
“你的才華橫溢?!?br/>
“絕非像京師中人口快談的那般,無所作為。”
“李白斗膽請問,您隱忍究竟為何?”
項燕那張憨厚的臉龐,用盡全力,擠出了為數(shù)不多的奸詐表情。
“沒有隱忍?!?br/>
“我只是個紈绔,腹中少有的詩書氣,也都在華清池旁宣泄了出去?!?br/>
李白見狀也不再過問了,與其繼續(xù)過問,倒不如踏踏實實的題詩走人。
緊接著,李白雙目緊閉,搖頭晃腦,大周江山之滔天美景,赫然出現(xiàn)在眼前。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盤珍羞直萬錢?!?br/>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劍四顧心茫然。”
“欲渡黃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滿山?!?br/>
“閑來垂釣碧溪上,忽復(fù)乘舟夢日邊。”
“行路難,行路難,多歧路,今安在?”
“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云帆濟滄海!”
十二句詩詞入眼。
項燕著實被驚了一大跳。
本來是想著借李白的明星效應(yīng),給高度烈酒做個宣傳。
可沒想到!
這老小子!
居然把tm行路難都寫出來了!
真不愧是酒詩仙啊,只要美酒夠醇香,何種的詩文!
他都能在此刻爆發(fā)出來。
不過...這行路難與其說是送給自己的買酒詩。
倒不如說是!
他寫給自己的臨別贈言吧!
“這首詩,氣勢磅礴萬千!”
“但是,除了首句,其他的似乎與我這男兒紅沒什么太大的關(guān)系啊。”
“那就這么決定吧,這首詩我只要第一句,其他的,完璧歸趙!”
李白倒也大氣,直接將這首詩的名字題成了:
【贈項公子京師離別】
“非也!”
“這整首詩都是送給項公子的!”
“項公子想怎么用,與在下無關(guān)!”
“行了,今日我便在這酒樓里爛醉一日,明日我就要踏上我的征程了!”
項燕聽后只是淡然一笑,沖著李白拱手作揖,便將他一人留在了酒樓里。
出門后。
項燕直奔國舅府,喚出府中所有家丁。
項燕一手拿著男兒紅,一手拿著李白題詩的卷軸。
“今天!”
“你們的任務(wù)很簡單!那就是去宣傳!”
“宣傳李白喝了男兒紅,一口氣寫下了十二句長詩贈與此酒!”
“給你們一刻鐘的時間,把這首詩的前兩句牢牢記?。 ?br/>
“宣傳的力度越大越好,讓宮中的皇帝知道了才好呢!”
緊接著!
國舅府家丁瞬間四下而散。
項國忠伸了個懶腰,滿臉無奈的揉了揉眼睛。
“石頭?!?br/>
“你這又搞什么幺蛾子呢?”
“我怎么隱約之中,又聽到你提陛下了呢?”
項燕歪嘴一笑,隨即將那副詩詞,直接貼到了便宜老爹的臉上。
油墨味兒入鼻!
項國忠瞬間清醒了幾分。
看著那張長卷上所提詩句,及其落款張印,項國忠滿眼欣喜。
“小石頭!”
“你是如何讓李白為你題詩的啊?”
項燕一把推開獻殷勤的便宜老爹,滿臉坦然的回應(yīng)道:
“當然是因為喝了我的酒啊。”
“對了,老爹,你今日不是要去到朝中議事么?”
“給那皇帝老兒也帶兩罐去?!?br/>
“華清池晚宴,我見他喝酒喝的不是很盡興,特地研究出了這種烈酒?!?br/>
“對了,你記得告訴他,一罐賣白銀十兩,就算他是皇帝,也不能不給錢?!?br/>
項國忠的老臉,一下子就黑了下來。
老子是去朝中議事,不是去給你賣酒!
啪!
酒瓶打開,一股前所未有的香醇之味,瞬間涌入項國忠的鼻腔。
那種味道簡直,奇妙的讓人流連忘返。
僅是聞了片刻!
口水就不禁從嘴角滑出!
“石頭!”
“這酒莫非就是你做的?”
項燕點了點頭,當即從懷中掏出一盞,直接將烈酒倒入了酒盅。
項國忠一把奪過酒盅,先是聞了聞味道,而后一飲而盡!
絕不有半點拖泥帶水!
“嘶!好酒?。?!”
“這么烈這么醇厚的酒!”
“我還是第一次喝到!整個大周朝都沒有這樣的烈酒!”
項燕歪嘴一笑道:
“那你不妨帶一點入朝覲見吧。”
項國忠的稱贊戛然而止。
好喝歸好喝,但也犯不上,拿自己的后半輩子仕途來冒險。
項燕也沒再繼續(xù)要求,反正便宜老爹已經(jīng)喝了這酒。
就憑借男兒紅的這種濃香的酒味兒,他還就不信,皇帝老兒連聞都聞不到!
.......
半日后。
男兒紅已經(jīng)傳遍了整個京城,其傳播速度和購買人數(shù)。
并不亞于當時來買冰淇淋的人數(shù)!
按照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日收過萬兩,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shù)牧恕?br/>
不過,還是差一些火候。
項燕的野心是想要,將這款烈性白酒推廣到大周境內(nèi)!
而不是只局限于京師周邊!
倘若有了皇帝的授權(quán)和認可!
那他的這壇男兒紅,可就是名正言順的皇家之物了。
如此一來!
白銀萬兩還不是多多的賺?
朝中,議事廳。
趙隆基倚在龍椅上,臉上露出了一股難以置信的表情。
“嘶!”
“朕就好奇,是哪位愛卿在入朝之前飲酒了?”
“這身上的酒香味兒醇烈似火,但又不失糧食的香氣!”
“憑朕閱酒多年的經(jīng)驗來看,此人飲的酒絕非是泛泛之物!”
項國忠心里不斷的在打鼓,自己明明只在早上喝了一點啊。
這酒味兒留存的時間也太長了,太不現(xiàn)實了啊!
趙隆基也注意到了,自己這位愛卿的異樣。
“右相?!?br/>
“朕倒是感覺,這酒香似是從你的身上傳來的,你作何解釋啊?”
項國忠聽罷,直接跪在了朝前,一五一十的將酒味兒的來源說了個便。
趙隆基聽得兩眼冒光,嘖嘖稱奇。
“想不到朕的賢婿也是個愛酒之人。”
“朕不能不給賢婿這個面子啊。”
“等議事結(jié)束,你去戶部取五千兩白銀,用于購酒。”
項國忠連連作揖道謝:
“叩謝圣恩!”
趙隆基一扶長袖,隨即收斂了笑容。
“行了!”
“眾位愛卿,準備步入主題吧!”
“突厥代理人的計劃,突厥東西兩方已然亂象叢生,已經(jīng)初見成效了!”
“西突厥最近總來犯我邊疆,看能不能想出一個好法子來,保邊境百姓生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