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金夜羽的喊聲,南潯回頭,表情從猙獰瞬間變成微笑。
“哎!在呢。”
金夜羽抬起機槍,沖了回去,清理出一條路,他來不及思考,拉著南潯的胳膊就把人往出帶。
適當?shù)臅r機,南潯松了手,泰勒發(fā)出慘絕人寰的叫聲,瞬間被埋沒在喪尸群里。
“你瘋了!不撒手等什么呢?”金夜羽一路拉著南潯和其他幾人匯合,所以人不敢怠慢,他們馬不停蹄的繼續(xù)趕路,畢竟那伙人,不知道究竟飼養(yǎng)了多少喪尸,要是整個城鎮(zhèn)的人蜂擁而出,后果不堪設想。
南潯的胳膊上始終有一絲暖意,他低著頭笑了笑,“怕他跑了,這不是給你報仇嗎?”
“……敗給你了”金夜羽一時失語,他哪兒能想到有一天有人會幫自己解決那些欺負自己的人,向來都是他自己動手解決。
不知跑出了多遠,似乎已經(jīng)快到郊區(qū)了,他們處在一片廢墟之中,暫時在這里休整。
金夜羽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一直拉著南潯,他有些不自然的放手。
“你信息素收斂點兒,別一會兒又惹一身腥?!苯鹨褂鸬椭^,抬手揉自己的鼻尖,眼神遮掩似的倒出亂飄。
南潯含笑,“早就收斂了?!?br/>
這話讓金夜羽一陣心虛,他對信息素其實并不敏感,單純嗅到了味道就下意識覺得是信息素。
不過話說回來,他還不知道南潯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總覺得……很好聞。
房車不知道被藏在哪里,他們只能徒步前進,沈良身上沒有帶太多槍支,兩把機槍,自己一把,金夜羽一把,其余人都配備的是手槍。
“子彈沒多少,省著點兒?!鄙蛄紡纳砩细魈幰灰蝗〕鰪棅A。
當徐子欣看到他從戰(zhàn)靴里面取出一只彈匣遞過來的時候,實在是忍不住了,她用食指和拇指捏著彈匣的一角,眉頭皺起,嘴角抽搐,“我可以申請換一個嗎?我想要你口袋里的?!?br/>
被嫌棄的沈良一邊從身上其他地方摸索,一邊無奈道:“我身上能裝的地方都裝了。”
“時間不夠,不然我們也要被抓?!蹦蠞Q了個彈匣,補充道。
金夜羽把機槍背在身上,沖著南潯的背景挑眉。
似乎還不錯,那么緊張的情況下還記得帶一些槍支,組織救援,看來他們帶著的不是個累贅。
感受到金夜羽的目光,南潯轉(zhuǎn)頭,把他從頭到腳的巡視了一遍,眉間漫上一絲驚訝,“你身上怎么那么多血?”
幾個隊友還在分配槍支,根本沒注意這邊。
南潯把槍別口袋里,兩步跨到金夜羽面前。
后者根本沒反應過來,就被人全身上下都摸了一遍。
某些方面反射弧較長的金夜羽猛然間反應過來,掙扎著想推開,“你干什么?給我放開!”
然而他的力氣卻不敵南潯,硬是被按在懷里摸了個夠。
罪魁禍首推開幾步,反反復復的觀察,“奇怪?好像沒有傷口?!?br/>
“下次不能先開口問嗎?”金夜羽有些暴躁,他只覺得渾身難受,被碰過的地方都殘留著觸感,惹得他別扭的拍著自己的衣服。
他臉色上看不出什么,但是耳朵都紅了,再加上那一臉兇樣,像極了一只被搶了食物的小狼狗。
“沒傷口就好?!蹦蠞∷闪丝跉猓樕系谋砬槊黠@緩和了不少。
他在關(guān)心自己?
金夜羽心里有這樣的疑問,但也不會開口,只能用手蹭著衣服上的血污,“應該是喪尸的,我沒事?!?br/>
南潯仔細看去,確實是喪尸的血跡,有些干澀,又黑紅,聞起來還有一股令人反胃的氣息。
“這樓后面是個公共浴室,去洗一下?!蹦蠞≈钢鴱U墟后面殘缺不全的墻壁。
金夜羽有些意外沒想到這么短的時間,南潯又是制定計劃,又是安排逃跑路線,現(xiàn)在連休整的地點都找好了。
他繞過斷壁,后面果然是個公共浴室,有幾個完好的淋浴,金夜羽找了一個比較隱蔽的地方,開始脫裝備。
“那邊那個沒水,去對面?!?br/>
金夜羽褲子脫了一半,轉(zhuǎn)頭就看到南潯倚在破了一半的門欄上,饒有興致的看著他。
“你……”
“嗯?”
南潯的眼神有些放肆,先是看著對方勻稱的上半身,又把眼神轉(zhuǎn)移到那條平角的內(nèi)褲上。
這讓金夜羽脫也不是,穿上也不是,只能保持著尷尬的姿勢。
見到他的窘態(tài),南潯瞇著眼睛笑了,“不逗你了,我只是忘記提醒你了,過來說一聲?!?br/>
不知道南潯離開了多久,一陣冷風伴著血腥味吹過身體的時候,金夜羽才從一個機靈里回過神來。
他換到另外一個花灑下面,打開了淋浴。
這感覺有些奇特,他從小就跟父母在軍區(qū),也沒少跟著別人一起洗澡,也不是什么都沒看過。
可是南潯那個眼神,總算會讓人多想。
沒過多久,踏白的其他幾人也進來清洗,徐子欣去了另外的浴室。
“話說,南潯為什么不一起???我以為我們很熟了?!鳖櫂s急急忙忙的脫衣服,他身上也沾了不少血跡,只想立馬把自己洗干凈。
周北打開花灑,沖著頭上的灰塵,“人家不習慣,哪像咱們,幾年的隊友情了。”
“好隊友,這邊就剩這一個花灑了,擠一下唄?”何思鵬拍打了路過的每一個花灑,都壞了,只有金夜羽和周北那兩個是好的。
“去去去!你去擠老大不好嗎?非擠我?”周北側(cè)身霸占了整個淋浴。
“都快點兒,別鬧了。”金夜羽語氣不太好,他已經(jīng)清洗完畢,準備離開浴室。
一群人在打鬧的時候他特地看了一圈,然而并沒有什么異常,之前幾個人在軍區(qū)一起洗澡的時候,也很正常,可能是因為當時紀律嚴格,洗澡都是限時的,都是匆匆忙忙的來去。
同樣都是alpha,怎么被南潯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就這么擾亂心神呢?
浴室里打鬧的聲音傳出來,南潯望過去,只看到金夜羽毛茸茸發(fā)腦袋起起伏伏。
他輕笑一下。
這些天緊張的氣氛讓所有人都緊繃著,每個人身上的血氣都蓋住了信息素的味道,現(xiàn)在算是難得的歡愉。
他摸著自己的胸口,厚重的衣物底下,是一片密密麻麻的針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