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知道自家兒媳婦是個極有主意的,在許多事上有著超前的意識,秉著討好兒子好好與媳婦相處的心思,沈夫人在準備穆陽侯大婚事宜之前,特地去殷宅問了阿殷。
恰好阿殷忙著私塾的事情,沈夫人高高興興地把準備大婚的事宜一手包攬了。
婚期定在金秋十月,那會永平的天氣恰恰好,不會太熱也不會太涼,沈夫人算了算日子,還有兩個月。要精心準備一場空前絕后的大婚,兩個月的時間委實有些倉促。
不過關系不大,時間緊便拿一天當兩天用。
沈夫人每日雞未鳴便起身,率領侯府一眾操辦各種大大小小的事情,大至邀請賓客,小至侯府門口的紅綢質(zhì)地。范嬤嬤忍不住勸道:“夫人,身子為重?!闭f著,又有些抱怨:“少夫人真是不懂事,夫人忙前忙后的,少夫人也不來幫幫……”
話還未說完,沈夫人已然打斷,她道:“我和沈天澤成親時,心高氣傲,不曾在意成親之事,當時原以為他會娶我,可到頭來……”過了那么多年,沈夫人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能心平氣和地面對了,她嘆道:“女人一輩子,成親也只有一次,當初錯過了自己的,現(xiàn)在有兒媳的補回,也算是上天對我的彌補?!闭f到這里,沈夫人又對范嬤嬤嚴厲道:“往后在外頭不得胡說,明穆放在手心里疼著的媳婦,我當母親的也要愛屋及烏。也多虧了她,我與明穆如今才能相處融洽,再說了……”
沈夫人神情變得溫柔。
“她還給我們侯府生了個小郡主呢,之前一直不成親可著急死我了,現(xiàn)在總算定了婚期,我多擔待些也無妨?!鄙蚍蛉苏f:“等過個一兩年,再給小郡主添幾個弟弟妹妹,一家人熱熱鬧鬧的,我們侯府也不至于太過冷清?!?br/>
阿殷生了個女娃后,皇帝親自過來探望,還冊封了郡主的名號。
范嬤嬤斂眉道:“夫人說得是,老奴謹記心中?!?br/>
沈夫人拍拍范嬤嬤的手,說:“我也知你是心疼我?!狈秼邒弑亲右凰幔麄兗曳蛉藰O其不易,年輕那會是永平的第一美人,多少郎君傾慕她的容顏和家世,媒人踏破了多少次將軍府的門檻,可到頭來卻被辜負了。若說范嬤嬤有恨極了的人,絕對是元和帝。
范嬤嬤揩揩眼角,正想說什么時,外頭有侍婢匆匆而來,說:“夫人,侯爺過來了。”
沈夫人道:“這么晚了,怎么還過來了?莫不是有什么大事?”
話音未落,沈長堂已經(jīng)穿過珠簾,說道:“兒子過來問候母親。”沈夫人站起來,邊讓范嬤嬤去拿茶具邊道:“我好得很,你這陣子朝事繁忙,日日早出晚歸的,不必天天過來。”
范嬤嬤在一旁烹茶,見到穆陽侯面上有了笑意。
“母親這幾日忙著我的婚事,我擔心母親累著了,小事交給下人去辦便可。本來此事阿殷也該在母親身邊搭把手的,但最近小玥兒夜里皮得很,一哭就能鬧上半夜,被小玥兒鬧上半天,她也睡不好。母親若實在忙不過來,我也能搭把手。”
沈夫人心想她家孫女乖得很,哪里會哭上半夜。一聽便知是兒子維護媳婦的意思,沈夫人不戳破,道:“我管了侯府這么多年,這點事不算忙。你們夫妻倆忙自己的事情便好,婚事交給母親來辦,一定讓你媳婦兒風風光光地嫁進來,不受半點委屈。”
沈長堂說道:“小玥兒還小,以后侯府里的事情還得繼續(xù)勞煩母親。”
待沈長堂離開后,沈夫人眼里笑意愈發(fā)深厚。范嬤嬤問:“夫人,侯爺是什么意思?”沈夫人說:“兒媳忙也有兒媳忙的好處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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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堂走出密道,直接往阿殷的屋里走去。
小玥兒的奶媽崔氏如今見著大變活人的戲碼也習慣了,淡定地施了一禮,隨后退下。沈長堂進了屋,剛好見到阿殷坐在梳妝臺前,他走過去,自然而然地代勞。
銅鏡里的沈長堂摘掉她頭上的發(fā)簪,解開發(fā)髻,取了象牙梳穿過烏黑的秀發(fā)。
時日一長,動作愈發(fā)嫻熟。
頭一回的閨房之樂,阿殷頭發(fā)斷了十三根,那天早上在清輝樓授課時,好幾個時辰了還覺得頭皮隱隱作痛。
“和母親說了?”
沈長堂道:“你真不想管家?”
阿殷道:“母親管了那么多年,讓母親繼續(xù)管也是好的。”她在銅鏡里嗔他一眼,道:“你當男人的,肯定不懂。婆媳之間最容易出問題,我一嫁去侯府,就把管家大權給拿走了,母親明面不說,心里肯定不舒服。管家大權讓母親拿著,我也清閑,事情一多,我們小兩口子之間的事情,母親也懶得過問,如此一來,婆媳問題才少呢。成親的事宜,我瞧著母親想操辦才松了手。”
沈長堂說:“我娘子想得最周到。”
象牙梳擱下,寬大的手掌在烏發(fā)里穿梭,指腹輕輕地碰著她的耳尖。她心中微動,扭頭看他,輕聲說:“女兒在隔壁呢?!?br/>
他俯身在她耳畔說道:“我們小聲點?!?br/>
阿殷臉微紅,明明在房事上都是老夫老妻了,可每回他一調(diào)|戲她,她總忍不住面紅耳赤,她說:“過陣子就成親了,不是說好要等到洞房花燭那一夜么?你明早還要上早朝,夜深了你先回去歇了吧?!?br/>
沈長堂覺得自己說出這一句話時,肯定是腦抽了。
沈長堂不想讓自己顏面盡失,只好硬生生地忍住,說:“我等你睡著再走?!?br/>
片刻后,他改了口:“我抱抱你就走?!?br/>
又過了片刻,他又改口:“我親親你就走。”
須臾,再度改口:“我摸一摸就走……”聲音里已然伴隨粗喘,眼神里布滿壓抑的□□。
“我蹭一蹭……”
“我不動……”
“我……”
一個時辰后,穆陽侯衣冠整潔地走出房間。
他抬首望了望夜空里的月亮,覺得臉有點疼,但疼得痛快。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