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著羅剎的幕末時代出現(xiàn)了時間溯行軍的身影, 審神者帶著付喪神前往出陣。
戰(zhàn)斗結(jié)束得很迅速,笑面青江在熟悉的環(huán)境中發(fā)出感嘆:“真是懷念啊?!?br/>
八重安好符陣, 天空在片刻的動蕩后恢復(fù)平靜。審神者說:“今后不會有多少機會回來這里了,要不要趁現(xiàn)在多逛逛?”
“我要去看看幾位朋友,然后正式道個別, ”燭臺切當(dāng)即開口。在這個時代生活了許多年的付喪神是有牽掛的, “雖然他們可能已經(jīng)不記得我了,但不這么做,總覺得有些失禮?!?br/>
在離開幕末時代之前,八重提醒過付喪神們他們將要去往另一個時間點,與這個時代有著羈絆的四名付喪神已經(jīng)告知過友人,但當(dāng)時的離開和如今的離開顯然是不同的。
八重同意了。
付喪神們有著不同的性格, 在本丸中也有著不同的分工, 他們的朋友自然不是相同的, 一行人于是分頭行動。
約定的匯合地點是曾經(jīng)生活過的本丸。
沒有友人需要道別的幾人先一步來到了這里。
在這條時間軸上,八重他們已經(jīng)離開了將近兩年時間,本丸精致的庭院已經(jīng)荒廢,漂亮的建筑不僅因缺乏維護顯得破舊,更已經(jīng)被無家可歸的人占領(lǐng)了。
“真是令人不快?!遍L谷部皺著眉頭站在長滿了雜草的正門門口, 沒有走進去。
鶴丸扒在門框上歪著身子往里看:“唔,真是讓人連惡作劇的興趣都沒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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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廢的庭院陳舊的建筑, 表情麻木的人群, 共同營出陰沉頹廢的氣氛, 讓人沒有靠近的欲望。
然而誰都沒有將這群人從自己曾經(jīng)的本丸中趕走的意思, 一來這么做毫無意義,二來,這些人身上有著戰(zhàn)爭導(dǎo)致的悲哀,將他們趕出能夠遮風(fēng)擋雨的庇護所實在是太殘忍。
因為本丸被占,值得懷念的地方少了一個,八重他們本以為離開的時間會提前,誰知去拜訪朋友的付喪神們帶來了意外的消息。
“沖田總司病發(fā)了,如今寄居在我的一位朋友家中?!笔型韪嬖V同伴們, “照顧他起居的少年,是加州清光?!?br/>
加州清光顯然知道他和沖田所在的這家主人和石切丸是朋友,在石切丸上門拜訪的時候,刻意避開了。
但他的存在是無法掩蓋的,石切丸的朋友向他感嘆時局變化太快,談到了大名鼎鼎的沖田總司,自然也提到了那名名為加州清光的少年。
“第一次聽見他的名字我很驚訝呢,畢竟沖田曾經(jīng)有一把刀也叫做加州清光?!庇讶诵χ嬖V石切丸,“那個少年在聽說這件事后也很驚訝,他大概也不想和一把刀重名,于是我們只稱呼他為‘清光’?!?br/>
友人的本意是讓石切丸知道如何稱呼對方,誰知石切丸抓住的卻是另一個重點。
八重提著禮物,光明正大的敲開了那戶人家的大門:“我是八重,沖田總司的朋友,我離開京都很久了,這回回來聽說他在這里,特地趕來拜訪?!?br/>
三日月披著浪人斗篷,侍衛(wèi)般站在她身后。八重沒有特地介紹他,所以開門的童仆雖然看了他好幾眼,但沒有出聲詢問。
天下五劍的存在就這么被隱藏了。
主人家的童仆在通傳之后請八重進門,宅邸一側(cè)的小小庭院中,沖田總司坐在木廊上,微微仰頭看著天空,明澈的陽光下,他的臉顯得格外蒼白,聽見腳步聲他扭過頭來:“哦呀,好久不見,八重。”
他臉上依然是那種帶著些微輕佻感的笑,然而揚著笑容的嘴唇已然沒了血色,說話時也帶著股病人的有氣無力:“其實我差一點就沒想起你是誰,幸好門童仔細(xì)的描述了你的長相?!?br/>
“哈哈,”沖田總司開著玩笑,“果然長得漂亮就是容易讓人記住呢?!?br/>
八重將禮物放在沖田手邊,不見外的在他旁邊坐下:“真是傷人啊,我可從來沒有忘記過沖田君哦?!?br/>
“說實話,我沒想到還會有人來看我。”沖田總司托著下巴,也沒去管八重帶來的禮物,他看上去很寂寞,很失落——并不是因為無人探望,而是源于更嚴(yán)肅、更深沉的理由。
沖田總司身上充滿了行將就木的死氣沉沉。這和八重印象中的差異太大了。
“畢竟我已經(jīng)是個快死的人了。”沖田用無所謂的口吻說著頹廢的話。
“可以請他也坐下嗎?”不等八重說什么,沖田詢問的開口,因為三日月扮演著侍從的角色,所以沖田的話是對八重說的,“漂亮讓人印象深刻這句話也適用于這位先生身上,我記得是他叫三日月宗近吧?”
哐啷。
木廊轉(zhuǎn)角處傳來了茶具摔落的聲音。
沖田和八重、三日月一起轉(zhuǎn)過頭去。
黑發(fā)少年瞪大了眼睛,雙手顫抖著端不住茶盤。
沖田三人看向他,他踉蹌著倒退了一步,差點摔倒。
沖田不解的挑起眉頭:“怎么了,清光?”他手撐著地板想站起來,去看加州清光怎么了,沒想到一個起身的動作引發(fā)了一連串咳嗽。
那咳嗽驚天動地,一旦咳出了第一聲就怎么都停不下來,咳到氣都喘不上,整個人歪著又倒回去,他抬手捂嘴,卻捂不住咳出的血沫。
八重伸手扶他,嚇得話都說不連貫:“沖、沖田?”
沖田往遠離她的方向背過身,費力的擺著另一只手示意沒事。
但這完全不是沒事的樣子。
走廊那頭加州清光沖了過來,手足無措的給他拍背,急得快哭出來了:“沖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