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的營帳就設(shè)在軍營主帳的旁邊,后面是倉庫和軍需,左邊是趙亭巖住的帳子。帳篷里空間很小,只容得下一張簡單的桌子,加上鋪在地上的一床被褥,雖然簡陋了些,卻也算是麻雀雖小,五臟俱。聽李大人介紹這是以前副將住的帳篷,特意騰出來給我們住的,副將們?nèi)チ舜笸ㄤ伜捅恳黄鹱∪チ恕?br/>
環(huán)境倒真是清幽安靜。我連連謝過李大人,李大人呵呵一笑,說不必客氣,隨后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去了趙亭巖那邊。
這趟來的匆忙,沒帶什么行李。我提起桌上的水壺倒了碗水,檢查了下屋里的被褥:嗨,挺干凈,還算能湊活。我又不講究,晚上和衣睡得了,湊合幾晚。我索性躺到了被褥上小憩了一會兒。
沒想到這一睡就是大半天,直到天擦黑的時候,有士兵在門外通報(bào),說是周將軍在主帳里設(shè)了宴,叫我去參加呢。宮里的宴會倒是參加過幾場,歌舞升平的,很是熱鬧。這軍中缺錢少物的,能辦出什么宴會?雖是這么想,我還是理了理衣服頭發(fā)出了門。
主帳中分列兩排共十張桌子,最前方是主座,周將軍坐在上首,脫去了白天的軍裝,只穿了里面的便服??恐髯氖勤w亭巖和李大人,接下來幾個位置坐著的都是一身戎裝的將士,我猜應(yīng)該是周將軍手下的幾個副將吧。
“鐵捕頭來了!來來來,快請坐?!崩畲笕艘娢疫M(jìn)來,忙起身招呼我到趙亭巖旁邊一張空座上坐下。
“不好意思啊鐵捕頭,這個位置是給張副將留的。鐵捕頭可以坐在靠近門口的那張桌子,倒也是個合適的位置。”周榮突然打斷了李大人的話,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看著我。我回瞪著他,沒有動。明明上首有空座位,卻讓我坐最下方的位置,周將軍這羞辱也太明顯了。坐著的幾個副將已經(jīng)有人發(fā)出了低笑聲。
李大人一時愣住了,僵持著好不尷尬?!斑@——周將軍,恐怕不合適吧——”
“怎么不合適了?雖說級別,臨安城總捕頭和我軍副將是同等級別。但我軍將領(lǐng)個個是經(jīng)過戰(zhàn)場上的廝殺得來的名號,我想鐵捕頭坐下首,也不會辱沒鐵捕頭的名號?!敝軜s說罷不再看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揮手讓人上菜了。
李大人看看我,又看了看趙亭巖,再看看周將軍,似是還想開口為我辯解幾句,卻終于還是猶豫著坐下了。我冷笑一聲,正想跟周榮爭辯幾句,一直坐著沒動的趙亭巖說話了:“周將軍,鐵捕頭是我請過來的,就安排在我旁邊罷,好有個照應(yīng)?!闭f完掃了我一眼,端起了面前的酒杯跟周榮做了個敬酒的手勢。
我愣了,心里有萬千念頭飄過。趙亭巖,我本已劃清咱們倆的界限,為何又要幫我圓場,讓我又對你多幾分期待?
周榮愣了一愣,隨后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好一個‘有個照應(yīng)’,趙兄可真是憐香惜玉啊?!彪S后端起面前的酒杯對趙亭巖敬了一敬,一飲而盡。
我平復(fù)了下內(nèi)心的情緒,不去看趙亭巖,大步走到他旁邊的位置坐下。趙亭巖卻是叫了一聲:“鐵捕頭。”我猛地回過頭去,
趙亭巖笑著端起酒杯沖我示意一下,又自己干了一杯。
白天還是一副看熱鬧的樣子,晚上就來扮相做好人?鐵心蘭哪,你可不能被他迷惑了,不就是幫你說了句話嗎,你都想到哪里去了?你們終究不是一類人??!我定了定神,也舉起酒杯給趙亭巖回敬了一杯。
對面的李大人沖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回以微笑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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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喵喵~“鐵心蘭”這個名字后文會有詳解的~并不是本喵記錯了名字~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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