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國慶放假第一天。
童寧送程沐去汽車站。
臨走之前還不忘叮囑程沐,如果發(fā)生什么事必得第一時間聯(lián)系她。
程沐感覺童寧有些杯弓蛇影。
不就是回家一趟嗎?哪有童寧形容得那么夸張?
楊阿姨是待她不好,父親也苛責她,可她還有一個真心誠意對她好的哥哥。
她相信只要有楊昊在不會出事。
兩個時后大巴車抵到霖城汽車站。
程沐下大巴車后,張望了一圈,并沒有看見楊昊的身影正要去對面的公交車站去乘城郊公交回去。
忽然有人叫了她的名字。
程沐回頭,竟然是楊阿姨。
她震驚,愣了好一會才開問“楊阿姨你怎么在這?”
楊阿姨笑盈盈地走到她跟前,一邊伸手接過她手里的行李包一邊解釋“剛好今天阿姨有空,就順便來接你回家了?!?br/>
程沐發(fā)愣了半響,“謝謝你楊阿姨。”
“傻孩子謝什么。”楊阿姨笑著撫摸了一下她的后腦勺“好歹你也是我的女兒雖然不是親生的可也算女兒?!?br/>
話落程沐鼻尖猛地竄上一股子酸澀,心下一陣感動。
一個時后,乘城郊公交抵到南灣村。
到家后,程沐下意識地尋找哥哥楊昊和父親的身影。
楊阿姨趕忙解釋,“昊這兩天學校加班,你爸今天中午去隔壁村吃喜酒去了。中午飯就你和阿姨一起吃?!?br/>
程沐輕輕“嗯”了一聲。
“對了,沐,阿姨早上特意殺了一只雞,燉了雞湯給你喝。等一會吃飯的時候多喝兩碗,雞湯很補身體的,剛好你不是前段時間生過一場病嘛,多補補身體?!?br/>
“嗯,謝謝楊阿姨?!?br/>
程沐心中又一陣感動,終究還是一家人,哪怕沒有任何的血緣關系。
吃飯時,楊阿姨一個勁地往程沐碗里舀雞肉和雞湯。
程沐忙阻止,“楊阿姨,你也吃吧,我一個人吃不完這么多的?!?br/>
楊阿姨心虛地避開程沐的目光,“這些雞湯是給你不補身體的,阿姨身體好,你多吃一些。”
“嗯?!?br/>
一吃好飯,程沐正準備起身幫忙收拾碗筷
忽然腦子一陣暈眩,意識漸漸模糊
傍晚,程沐是被嗆人的酒味叫醒的。
她一睜開眼,一個滿身酒氣,尖嘴猴腮看起來極其猥瑣的男人正低著頭瞇著眼睛盯著她,像是在打量著她。
她嚇得睜大眼睛,因為害怕下意識地往后倒退,如受傷的動物幼崽一般,“你你是誰?我怎么會在這?”
她明明記得剛才還在和楊阿姨一起吃中飯。
楊阿姨還特別熱情地一個勁地讓她吃雞肉和雞湯,怎么一下子就到了一個陌生的環(huán)境。
男人陰陰一笑,醉熏熏地,“老子是誰?老子是你的男人,沒想到楊虹那個老娘們沒假話,你這個娘們長得還真水靈靈的,也不枉老子花了三萬塊錢從楊虹那個老娘們手上買了你。”
“什么?你再一遍?!背蹄逭痼@,一臉地難以置信。
男人打了一個酒嗝,“老子得還不夠清楚嗎?老子從楊虹那個老娘們那里花了三萬塊錢買了你,楊虹那個老娘們不就是你這個娘們的繼母嘛?”
話音還未落,程沐如同跌入萬丈深淵一般,粉身碎骨也莫過于此。
先前,她還在納悶,為什么楊阿姨會忽然打電話讓她回來。
上午還去車站接她回家,還為她殺雞,燉雞湯給她喝。
敢情前期都是鋪墊,目的只有一個,趁著哥哥楊昊和父親不在時,直接把她給賣了。
三萬塊,敢情她程沐只值三萬塊。
趁著程沐出神之際,男人慢慢朝她靠近。
程沐被嚇到了,兩只手挨著地面,一步步地往后退。
不論如何,她不能被欺負。
就算死,也不能被欺負。
程沐害怕極了,此時的男人對她來,就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魔,一步步地把魔爪伸向她。
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無論如何,她得想辦法離開這。
對方不是要錢嘛,那好她可以給,不要三萬塊,就是三十萬她也會毫不猶豫地給。
“你要多少錢,才能放我離開這,三萬,五萬,還是十萬?”程沐對上男人的眼眸,一字一句地問,底氣十足,“我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我男朋友很有錢,只要你開,我男朋友都會給你的?!?br/>
男人怔了怔,忽然笑了,中似乎長出了獠牙,“你這娘們還挺鬼機靈的,不過你的這些話老子連一個屁到不相信,你男朋友要是有錢,你家怎么還是平房?不要以為老子不知道,你這娘們是想逃走。老子今天就告訴你,老子馬上就把你給辦了”
話音一落,程沐害怕得身弓起。
下一秒,男人緩緩地蹲下身體,一步步向她靠近。
程沐想要往后退,卻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退到了墻邊,完沒有退路了。
男人呼出的熱氣一下下地撲在她的臉上,她忽然雙手緊握成拳頭,同男人的目光對峙,“我告訴你,我寧可玉碎,也不愿瓦。你真要對我做什么,我會自殺,到時候你就是兇手?!?br/>
“兇手?哈哈哈,老子不怕,老子先把你辦了再。”
男人一完,立馬把魔爪慢慢地伸向了她。
此時的程沐身一陣陣地發(fā)顫得厲害,咬緊牙關,恨不得馬上去死。
忽然,她開始恨自己,恨自己怎么那么天真,竟然去相信繼母楊虹。
連童寧都楊虹比白雪公主里面那個惡毒的皇后還要壞,她竟然天真的相信了那個惡毒的皇后。
甚至,還天真地去喝那碗比毒蘋果還毒的雞湯。
忽然,她很想許近陽。
真的很想許近陽。
當男人的手剛碰到程沐的衣服,忽然“哐當”一下,房間的門被踹開了。
楊昊雙眸燃燒著熊熊的怒火,手中拿著一把菜刀,直接沖到男人面前,雙眼猩紅,咬著牙罵道,“快放了我妹妹,不然我和你拼命?!?br/>
話音一落,男人嚇得雙腿發(fā)軟,起身往后退,“我不碰我不碰”
霖城市區(qū)某賓館內(nèi)。
程沐雙手抱著膝蓋,坐在地上,咬著嘴唇,雙眼發(fā)愣著,像是驚訝過度的動物,身上下持續(xù)發(fā)抖著。
楊昊走過來,嘗試把她拉起來,她立馬直搖頭,更是抵觸楊昊的觸碰。
無奈,楊昊只好坐到一旁,輕聲安慰,“沐,是哥不好,哥沒有早一些趕過去,讓你差點被欺負了,剛才哥就應該把那個男人給殺了?!?br/>
程沐沒有理會,繼續(xù)發(fā)愣著,像是一個沒有知覺的木偶一般。。
“沐,你應哥一聲好不好?不要不話,你不話,哥好擔心你都是哥不好,是哥沒有保護好你。”
楊昊越是越哽咽,伸手握拳狠狠地錘了一下墻壁,“咚”一聲。
程沐依舊沉默,不話。
“都是哥不好,是哥沒有保護好你,才讓我媽對你做那樣豬狗不如的事,對不起,沐,對不起,沐沐,哥求你應哥一聲,你這樣哥真的擔心”
程沐深深地呼吸了一下,轉頭看向楊昊,眼睛愣愣地,“哥手機給我,我要打電話?!?br/>
楊昊遲疑了一霎,忙從兜里掏出手機,遞給程沐。
程沐接過手機,解屏后,輕輕按下了那十一位數(shù)字。
電話沒響兩聲便通了,很快傳來許近陽低沉好聽的聲音,“喂,你好,請問你是”
“許近陽我是程沐”眼淚像決堤一般部涌現(xiàn)出來,哽咽了好一會,她才緩緩開,“許近陽我答應做你女朋友,你來霖城接我走好嗎?”
電話那端沉默了一霎,“好,程沐,你等我,我馬上開車過去。不管發(fā)生什么事,你還有我?!?br/>
“嗯嗯”
有他真好,不管發(fā)生什么事,她還有他。
掛完電話,程沐把手機還給楊昊,不再話,繼續(xù)眼睛直直地發(fā)愣。
楊昊薄唇掀動了好幾次,話到嘴邊后又咽了下去,盯了程沐好一會,最后還是開了,“沐,這個家你以后就不要回來了,過幾天我會把有關你的證件部寄給你?!?br/>
程沐點了點頭,這樣的家,她以后再也不會回來了。
人間地獄莫過于此。
“那個男人是做什么的?對你好嗎?如果不好,你就告訴哥,哥用拳頭教訓他。不管發(fā)生事,受什么委屈,沐,你記得你還有一個哥,知道嗎?”
程沐又點了點頭。
兩個時后,許近陽風塵仆仆地趕到。
一進門,大步流星地朝程沐走去,很快高大英偉的身材把程沐籠罩住了。
程沐抬眸看見許近陽那一瞬間,“哇”一聲嚎啕大哭起來,把先前壓抑的所有的委屈一下子發(fā)泄出來。
許近陽蹲下身體,與她視線平齊,伸手,輕輕拭去她的眼淚,目光如炬,“乖,不哭,我們回家。”
完,一個打橫把她抱起。
路過楊昊身旁時,許近陽用一種可以殺人的目光射向楊昊,下一秒,又溫柔地看向程沐。
把程沐放到副駕駛位上,許近陽在程沐額間落下輕輕一吻,“程沐,在車上等我一會好嗎?”
“好。”
再次回到賓館房間,許近陽直接劈頭蓋臉地往楊昊臉上掄了一拳,“這一拳,是我許近陽替我女人揍你的?!?br/>
一完,又掄了一拳,“這一拳,是我許近陽揍你的。”
楊昊至始至終都沒有閃躲,踉蹌了幾下,才站直,忙伸手擦去出血的嘴角,苦笑一抹,“你果然比我更有資格給程沐幸福。”
許近陽愣了一下,眸色一沉,沉吟片刻,“究竟發(fā)生什么事了?”
“我我那個心腸歹毒的媽,把程沐騙回霖城,賣給了一個光棍,收了那個光棍三萬塊錢”
不等楊昊完,許近陽快如閃電般地揪住了楊昊的衣領。
下一秒,他臉上的每一寸肉好像在輕輕地顫動著,一雙猩紅無比的黑眸怒視著楊昊,喉接上下一滾,大吼一聲,“你什么?”
“還好我發(fā)現(xiàn)的及時,要不然程沐可能會被”
許近陽面目猙獰,眼神可怕嚇人,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理智,“竟然敢動我許近陽的女人,是吃了包子膽?!?br/>
完,猛地松開楊昊。
許近陽回到車上后,發(fā)現(xiàn)程沐已經(jīng)坐在副駕駛位上睡著了。
盡管已經(jīng)熟睡,雙眼卻腫得跟核桃似的,他知道她趁他不在的時候,又哭了。
一想到她這一天的經(jīng)歷,他的心如撕裂一般疼痛著。
等到程沐再次醒來,感覺被人輕輕地放在了柔軟的床上,一睜開眼,入眼的是許近陽。
這一刻,她欣喜地笑了。
許近陽把她放在床上后,伸手在她鼻尖輕輕一刮,寵溺而溫柔地,“我白天上了一天的班,太累了,今晚暫時在霖城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我們再回清城好嗎?”
程沐輕輕地“嗯”了一聲。
把鼻尖湊在她耳邊,柔聲,“許太太,我就開了一間房,今晚你睡床,我睡外面的沙發(fā),有事記得叫許先生。”
程沐臉不自然地一燙。
“我來得匆忙,晚飯還沒吃,我先出去弄點吃的,你要吃什么,我順帶給你買回來?!?br/>
程沐輕輕搖頭,“我不餓。”
許近陽盯了她一會,嘴角一扯,“那我看著給你買吧,你好好休息,等我回來。”
半個時后,南灣村,許近陽的車上。
許近陽點好煙之后,抽吸了好幾,黑眸中還燃燒著未盡的怒火,唇間吐出白煙圈,“今晚的事,如果遇到麻煩解決不了,可以給我打電話或者給我這個律師朋友打電話。”
完,從兜里取出一張名片遞給身旁的楊昊。
楊昊接過名片,輕聲念了出來:“肖揚,飛揚律師事務所律師兼合伙人?!?br/>
“肖揚是一個很出色的律師,處理這種民事糾紛案駕輕就熟。我們動手,是不對,可真要追究起來,是他先涉及拐賣人,這個可是刑事犯罪。”
楊昊兀自地笑了笑,“你確定你剛才只是動手那么簡單,我看你是直接把他往死里揍,下手真夠狠的。我估計他至少得在醫(yī)院躺上十天半個月。”
“狠?”許近陽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狠戾,“我真要狠,剛才就直接要了他的狗命。敢把心思動到我許近陽的女人上,這不是表明著挑釁我許近陽嘛。讓他在醫(yī)院躺上十天半個月算是便宜他了?!?br/>
把楊昊送到家門后,許近陽跳下車,“楊昊,幫我?guī)б痪湓捊o你那蛇蝎心腸的母親。程沐以后是我許近陽的女人,她如果以后再敢欺負我的女人,我會讓她吃不了兜著走?!?br/>
頓了頓,他一字一頓地補充,“我許近陽是沒啥大能耐,可我還有一個姐姐和一個爸,我爸是許氏地產(chǎn)的老總,我姐是副總,不論是臺面上的人,還是道上的人,都敬我們許家人三分??窟@三分,足夠把你那蛇蝎心腸的母親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捏死。”
楊昊怔住了,隨即,唇邊揚起一抹苦笑,好半天之后,點頭,“我會盡力讓我母親收斂的。你去陪程沐吧,她現(xiàn)在需要你?!?br/>
完,轉身離開。
“楊昊?!痹S近陽叫住了楊昊。
楊昊沒有回頭,“還有事嗎?”
“謝謝。”許近陽語氣有些不自然,“謝謝你及時出現(xiàn)救了程沐。”
“如果真要謝我,以后就好好待她。她真的很善良,什么事都是自己扛著的,哪怕受了再大的委屈,也是自己扛著的,這一點特別讓人心疼。”楊昊雙手緊握成拳頭,忽然哽咽了,“許近陽,我楊昊沒有輸給你,是輸給了程沐。她的心里只有你,至始至終都只是把我當哥哥。以前是,以后也是?!?br/>
許近陽遲疑了一會,感嘆一句,“你是一個君子。”
“君子不是有成人之美嘛,我成你和程沐,愿你們幸福??扇绻幸惶欤闫圬摿顺蹄逦覘铌粫闫疵?。”
“你打不過我的?!痹S近陽忙打斷。
“打不過也得打?!?br/>
“不會有這么一天的?!?br/>
回到酒店后,看著安靜熟睡的程沐,許近陽忍不住俯身輕輕吻了一下程沐的額頭,“程沐,我愛你。”
挺直脊梁骨后,他淺淺地勾唇笑了一笑,“聽在童話故事里公主昏迷不醒,只要王子吻公主,公主就能瞬間清醒過來,不知道在現(xiàn)實生活中能不能實現(xiàn)?嗯?”
話音一落,他再一次俯身,輕輕啄住了程沐唇,異常的溫柔心。
程沐猛地睜開眼睛,又羞又惱地盯著他看。
他被她生氣的模樣逗樂了,繃不住笑出來了聲,聲音低沉有磁性,“怎么辦?許先生想要親許太太,可許太太好像不答應,如果你是許太太,你會答應許先生這么一個的要求嗎?嗯?”
頓了頓,繼續(xù)補充,“還有外面的沙發(fā)太硬了,對腰背不好,醫(yī)生建議許先生還是和許太太一起睡床上比較好。不知道許太太能不能大發(fā)善心,讓許先生到床上來睡?如果你是許太太,你會大發(fā)善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