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xiāng)村的早晨即寂靜又清冷,空氣也格外清新而自然。在大都會里,人們早已習慣于喧鬧中醒來,因為疲憊而睡去,而在這一片遠離塵囂的郊外,因為只有單純的安寧,所以醒來和睡去都如此自然,是處于身體本能的需要,而不是強迫。
日光撒在黑色的泥土上,昨天晚上結(jié)的霜,像鑲嵌于泥土中的鉆石,閃著隱隱的亮光。冬季離耕種的時節(jié)還很遠,它只是緩慢得向著春天邁進腳步,等待著種植季節(jié)的到來。如果五月的春天能再來一次就好了,那個時候正是農(nóng)作物生長最旺盛的青春時期,滿眼的綠總能讓心歸于另一種平衡?;蛘呖梢赃x擇更早一些的四月前來,那個時候油菜花都開了,滿眼的嫩黃,一定是最美的風景。
這樣一直走,能不能走到有你的方向,我拿到重要的落單,卻再也沒有了你的線索。我是希望可以跟你一起手牽手,徜徉在沒有爭端的角落,可惜,我總是太清醒夢想得虛假。馮藤卓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氣,心胸為之舒暢。每一天早晨,他都會第一個早起,外出散步,在田間道路上走上一大圈,然后返回房子和大家一起吃早飯。
太陽的光線逐漸變得溫暖,馮藤卓曬得有些醉,不經(jīng)意間嘴角掛上了愉快地微笑。當他逛完一大圈,從田間小路往回走的時候,正碰到一位挑著扁擔的老鄉(xiāng)。扁擔兩頭的籮筐里一頭裝著肥料,一頭裝著一些生活用品,還有一把大蒜和一把稱,看來是早晨趕早集賣菜的農(nóng)民。老鄉(xiāng)頭發(fā)全白,面色紅潤,身板硬朗,挑著扁擔走路如飛,未有疲累的跡象。
“我天天看你從這過,你一定是城里的?!崩相l(xiāng)樂呵呵開口,露出一排整齊雪白的牙齒。
“s城?!?br/>
“大城市!”老鄉(xiāng)臉上露出對s城的無限向往:“對了,這些你拿去吃,很新鮮?!崩相l(xiāng)突然從擔子里拿出那把大蒜,伸手給馮藤卓。
“這怎么好意思。”馮藤卓客氣道:“不如我買吧。”
“買什么呀,這不值錢,都是自己家里種的,很新鮮,拿回去和咸肉一起抄,保管好吃。”老鄉(xiāng)將大蒜用塑料袋裝好遞給馮藤卓。
馮藤卓不好意思地接過笑:“謝謝,實在太不好意思了。”
“沒事?!崩相l(xiāng)爽朗地笑,接著手指向南的方向說:“你來這里玩一定去南邊大湖玩,那里是天然釣魚場?!?br/>
“南邊有湖?”馮藤卓來的這幾日并不知道附近還有湖。
“有,你穿過公路,沿著小路筆直走,穿過一片小樹林就能到。不過路挺長,走路大概得走一個小時左右,你如果想去,到我家拿輛自行車騎過去,就快多了。我家就住村尾,你說找老王家就能找到我。我先回去了,有空去看看,好大一片湖呢?!崩相l(xiāng)重新挑起擔子,和馮藤卓告別,繼續(xù)往前走去。
馮藤卓謝過老鄉(xiāng),見時間也不早了,又未帶漁具,決定還是先回去吃早飯,免得讓大家等。
半個小時以后馮藤卓回到院子里,李若融正坐在秋千上喝牛奶,阿克魯和費肯定還在睡懶覺,不到中午絕對不會醒,其他人則在樓下正廳里吃早飯。
馮藤卓見李若融光喝牛奶笑道:“怎么不進去吃早飯?”
“減肥。”李若融喝著牛奶說。
“你還減,”馮藤卓笑起來:“你可比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瘦了很多,更何況第一次你就更本不胖。你們女孩子是不是都有自虐的傾向?快跟我進去吃早飯?!辈蝗堇钊羧诜磳ΓT藤卓拉著她進前廳吃早飯。
早飯是粥和雞蛋餅,全部出自郭娉之手。用灶頭燒的粥厚而且糯,雞蛋用的是草雞蛋,餅油而不膩,口味極佳。另外還有一些醬瓜、花生米之類的小菜搭配,自然令人相當滿意。
范籬每天早八點都會準時起床,此刻他也坐在飯桌旁邊吃早飯。由于手的問題,他吃飯相當緩慢,勺子總是不聽話的讓碗四處移動。范籬的早飯吃的相當專注,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碗和勺子之間,即便董芮在他身邊坐著,他也沒有任何反應。李若融偷看一眼董芮,她顯得很自然,昨天晚上她們談過關(guān)于范籬的問題,對于范籬可能的反應也有充分考慮,所以現(xiàn)在也就坦然很多。
郭娉和郭源吃完飯然后直接去鎮(zhèn)上買菜去了,這一大伙人,零食吃得快,飯菜也吃得快,所以他們需要經(jīng)常補給。吉莫極吃飯則跟玩似的,吃一張餅由中間向外呈圓形擴散,最后才把邊緣吞下肚子。她的胃口也奇好,一共吃了三張餅,一碗粥,外帶一只白煮蛋,吃玩就樂呵呵找鄰居家的小花狗玩去了,整一沒心沒肺。
博克明喝著粥,見李若融吃飯跟數(shù)米粒似的,吃餅像讓她刻花紋,冷不丁說:“磨蹭什么,你還不快吃完。”
“餅太大了?!崩钊羧谔ь^,一臉痛苦。
“太大了就不要吃啦?!辈┛嗣饕娝堃矝]吃完餅也沒啃完問道:“你在減肥嗎?”
“沒有?!崩钊羧诿πχ笱埽骸拔以趺磿鰷p肥那種無聊的事情。”
博克明不信任地看她一眼:“你這女人的話我不太相信。”
“那是因為你好騙。”李若融扮個鬼臉,人已經(jīng)在院子里。
“我吃完了,你們慢慢吃?!币娎钊羧诓怀粤耍且矝]什么心思繼續(xù)吃,她退出桌子,去院子里找李若融聊天。
馮藤卓看一眼范籬,他始終埋頭吃飯不理世事,他的飯吃得如此仔細認真,周圍的事物仿佛對他起不了任何影響和作用。馮藤卓試探性地說:“范籬,董小姐特地從很遠的地方來看你,你是不是該打個招呼?就算不說話,禮貌性地點一下頭,一個微笑也可以的?!?br/>
范籬依舊埋頭吃著自己的粥,沒有任何反應。我不知道如何回應,我的精神控制著我的語言和行動,雖然我看見她的時候又驚訝又高興,可是,我無法面對她。
“我很不容易把她從s城帶過來,她不是你一直想見的人嗎?不是她嗎?如果她不是你追尋的女人,我替你殺了她。”博克明冷冷開口。
威脅無用,范籬還是沒有反應。
“博克明開玩笑的?!瘪T藤卓拍拍范籬肩膀:“你慢慢吃?!?br/>
馮藤卓起身,示意博克明一起出去。兩個人走到院子里,見秋千上正坐著李若融和董芮,兩個女孩子一邊聊天一邊曬太陽,很是寫意。
博克明去外面抽煙。馮藤卓在院子里把墻邊的花逐一澆灌一番,這是朋友留下的花,竟然一直存活著。
“這不是夜牡丹,馮先生喜歡養(yǎng)花嗎?”李若融坐在秋千里笑。
“不喜歡,它的價值太輕?!瘪T藤卓笑答:“但是它的生命很頑強,我只是給予隨手的幫助而已?!?br/>
“不知道你的幫助有沒有用處?”李若融若有所思地問。
馮藤卓走到秋千邊笑:“我也很迷惘,不知道做的事能不能有效果。”
“你認為如何做會起到效果?”董芮聽出他們說的不是花,而是范籬。
“董小姐能多和他說說話嗎?”馮藤卓問:“這樣會比較委屈你,因為可能大部分時間您都會處于自言自語的狀態(tài)。”
董芮笑著點頭:“可以。”
“另外我想問董小姐一個私人問題?!瘪T藤卓放下手里的水壺。
“什么?”
“您現(xiàn)在有戀愛的對象嗎?”馮藤卓問。
董芮尷尬笑:“沒有?!?br/>
馮藤卓點頭笑:“其它沒什么了,就麻煩您這一件事。”
“沒問題,我盡力就是。”
看著馮藤卓出門,李若融心道,不知道董芮能不能起到推動預言詩發(fā)展的效果,真不知道將來究竟會發(fā)生什么樣的事情?總感覺很悲哀,每一次念詩的時候,都會感覺得無與倫比的哀傷,這是一首絕望之歌嗎?
“他原來是不是想問我還對范籬有沒有感覺?”董芮突然說。
李若融歪著腦袋笑問:“還有感覺嗎?”
董芮聳肩膀:“我不知道?!?br/>
李若融嘆口氣感嘆道:“戀愛真是讓人煩惱的事。”
“你戀愛了嗎?”董芮看一眼她奇怪道:“聽上去你正處于戀愛之中?!?br/>
“呵呵,沒……沒有。”李若融慌忙掩飾,因為事先已經(jīng)和博克明達成協(xié)議,為了不降低刺激到郭娉的情緒,他們還是暫時不要透露關(guān)系的好。
董芮有點不相信:“你臉紅什么?我看你一定喜歡上誰了,不是那個黑色本子的……”
“噓!”李若融忙用食指抵著嘴唇:“不要在這里提黑色本子?!?br/>
“那就是他咯?不過也蠻不錯的,是型男呢?!?br/>
“呵呵,他跟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崩钊羧陬~頭冒汗,眼睛飄著院子門口說:“別問了,有一定第一個告訴你?!?br/>
“好,你還對我保密。哎,戀愛還真是讓人煩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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