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怎么還~不回來呀?”電話那頭的小妹妹撒嬌說道。
男子撓了撓自己長滿銀發(fā)的腦袋,“我也想早點回去啊。老大還要讓我在這里監(jiān)視觀察魔劍最后的歸屬,不能出手,真是無聊死了。”
“哥哥,一定記得,絕、對、不、能、出、手、喲!”妹妹又一次強調(diào)。
“哎,你和老大一樣啰嗦。我不明白,我完全能夠出手把魔劍搶過來,為什么只能做個旁觀者呢?”銀用望遠鏡看著在公路上騎馬奔馳的黑騎士,魔劍此刻就背在他的背上。
“預(yù)言中的事情,是無法更改的。哥哥,不要忘了這一點啊。”妹妹鄭重其事地說道。
“知道了,我的小預(yù)言家妹妹?!便y透過望遠鏡看著騎馬的騎士,他應(yīng)該是個不錯的對手吧,銀猜測。
“會死的喲。哥哥?!?br/>
面對銀的敷衍,妹妹只能用冰冷的聲音提醒道。
“哎,放心吧,我是不會有事的。哪有什么未來會注定的事情。妹妹其實只是不想被證明自己預(yù)言不準(zhǔn)吧?”銀的目光鎖在黑騎士腰間的佩劍上,那是柄非常不錯的大劍,如果被砍到的話,會被劈成兩半吧。不過銀敢打賭,那個黑騎士的劍一定沒有自己的劍快。
至于那把魔劍,黑騎士則綁在背后。
聽到自己被哥哥誤解,妹妹慌忙解釋道,“不!才不是這樣的。我從來不在意這些的……我只是……”
我只是在乎哥哥你的安危啊。妹妹想說。
然而這句話卻并沒有說完,銀就打斷妹妹的話:“好了,不說了。哥哥會向你證明的,命運這種東西,是可以改寫的。用我的劍就可以?!?br/>
電話那頭還想在說些什么,銀卻掛斷了電話。
懶洋洋地做了幾個拉伸動作,銀一掃平ri里的慵懶和玩世不恭,細長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是冰冷的殺意。
大致估算一下距離,銀輕巧地跳下山坡,如同山貓般矯捷。
“白se薔薇”出鞘,花劍切片般的劍尖指著地面。
所有的殺意都被藏在笑瞇瞇的表情之后,前腳掌踏在公路zhongyang的瓊瑪卡若線上,彷佛是微笑的死神走向命數(shù)已盡的垂死之物。
黑騎士第一時間意識到了危險。
但當(dāng)他看到對手只是一個普通人類的時候,心中充滿了不屑。
黑se的騎士壓低了重心,夾了夾馬肚子,徑直沖過去——這就是黑騎士對于眼前人類的回應(yīng)。
“哎喲~被小看了呢?!笔殖只▌Φ膭蛯Ρ沼谛厍?,微微向黑騎士行了一個禮。
接著,劍尖由下向上挽了一個劍花。
銀se的光劃破空氣,劍氣卷起千層氣浪,劍鋒上噴涌出的波浪狂嘯著沖向黑騎士。
黑騎士想要拔劍抵擋,但是他發(fā)覺在劍氣之下的地面中另有玄機。千鈞一發(fā)之際,在黑甲騎士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雙腳踩上馬背,用力躍起。
騎士第一時間選擇棄馬保全自己。
半空的劍氣和地面下的劍能幾乎同時擊中亡靈坐騎。
嘭——爆炸過后,亡靈馬的盔甲散落一地。失去軀殼的鬼魂發(fā)出一陣駭人的哀嚎,騎士拔出黑se的劍刃,灰se的馬魂被吸入劍鋒之內(nèi),劍身亮起藍se的火焰。
銀輕笑了一聲。繼續(xù)踏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向黑騎士。這種移動步伐會留給對手足夠的逃跑空間,但是銀發(fā)的劍客并不在乎,因為他知道,對方也是一名劍客,劍客的自尊心不會讓劍客在這種時刻逃跑。
披著黑甲的惡靈發(fā)出一聲干笑。他將黑刃放低,劍尖以和銀發(fā)劍客相同的角度指著地面。
貓行于庭。
這是劍客們對于這種步伐的稱呼。
像是有一根線拉在人的頭頂,頸椎和脊椎保持一條直線,腳踩在一條直線上,雙肩和胯保持放松。如同模特在走秀,但卻要比表演危險很多。
反she神經(jīng)要保持高度集中。神態(tài)看似散漫、驕傲,但實際是整個人已經(jīng)是一張拉滿的弓,隨時準(zhǔn)備給予對手致命一擊。
“這才像點樣子。”銀慢慢將劍收于身前,這是花劍手沖刺前的裝備。左腳全腳掌踏在地面,用力一蹬——銀se的身影,如同一輛超音速汽車,伴隨著劍鋒撕破空氣的聲音沖向黑騎士。
黑騎士動作看上去很慢,左手也握向劍柄,在花劍劍客的劍尖到來之前,改為雙手持劍,黑se大劍舉起的高度不多不少,正好擋住花劍的前刺。
銀se的箭尖抵在黑se的劍身上,擦出一道火星。
花劍柔軟的劍身達到了彎曲的最大程度。
彎曲的劍刃之后,是一張依舊保持著微笑的臉。
銀發(fā)劍客的速度還沒有停止,黑騎士翻轉(zhuǎn)劍柄,燃燒的劍鋒劈向微笑的年輕人,一個簡單的動作便轉(zhuǎn)守為攻。
就在這個時候,大劍的長柄上出現(xiàn)了第三只手,這不合套路的手段讓黑騎士心中一驚,而手的主人依舊保持著笑容。
年輕人看似瘦弱的手臂卻讓黑騎士的下劈改變了方向,燃燒的大劍砍在了年輕人身體左側(cè)的地面上、劈出一道裂痕。
年輕人揮動小臂,軟劍直取黑騎士的頸部,毒蛇一般的切片想要將黑騎士整個頭顱都割下來。
黑騎士抬起左腳,想要踢中已經(jīng)失去重心的銀發(fā)人類。
銀不慌不忙,在空中做了一個收腹的動作,右腳踩在了黑騎士抬高的膝蓋上。直取對方頭顱的軟劍只是稍稍猶豫了一下,便繼續(xù)劃向黑騎士頭盔和盔甲之間的縫隙。
年輕的人類志在必得,本以為這一擊已經(jīng)避無可避。
“呵呵……”漆黑的盔甲下忽然傳來一聲冷笑。
黑se的盔甲幾乎是貼著劍刃向后移動。
騎士的頭向后仰了過去,帶動著他的整個身體,如同一道拱橋一樣,向后倒去。銀發(fā)男子的招數(shù)用老,一揮之下,竟然連黑騎士的盔甲都沒碰到。
然而,一切還沒有結(jié)束。
黑騎士身體忽然反彈,以人類不可能做到的角度發(fā)力。銀發(fā)男子完全預(yù)料到這種突變,黑se的面甲狠狠撞在銀發(fā)男子的額頭上。
銀盡管已經(jīng)后蹬撤步,但額頭依舊被黑騎士撞紅了一塊。重新拉開了距離,銀揉著額頭自言自語說道:“好疼好疼,明明已經(jīng)占盡先機,卻還是挨了一下?!?br/>
銀在自言自語的功夫,黑騎士提著燃燒的火劍強攻過來,絲毫不打算給銀喘息。面對迎面而來的刀鋒,銀只是活動了一下脖子,看上去絲毫沒有要躲避的意思。
燃燒的火劍劈下。
哐——
地面上再次多出一個深坑。
但也僅僅是劈中地面而已。
銀發(fā)人類消失了。
黑騎士jing覺地看向四周。作為亡靈,他天生就能感受到一定范圍內(nèi)活物的氣息。人類劍客的氣息還在,只是黑騎士無法看到他。
“綻放!白se薔薇!”
聲音來自空中。黑騎士抬頭看去。
空中出現(xiàn)了六個一模一樣的身影,黑騎士抬劍抵擋,可白se的劍光如同狂風(fēng)驟雨一般襲來,根本無從抵擋。白se的劍刃無所不在。
黑騎士不得不集中所有力量進行防御。
然而黑騎士依舊在忍耐,他的佩劍名為“幽魂之吻”,不需擊中要害,只要刀鋒劃出一道血痕,詛咒便如跗骨之蛆,進入活物的體內(nèi),侵蝕生靈的靈魂,受傷之人的生命力將在天黑之前直全部流逝。
愚蠢的人類!在死之前,享受你最后的得意吧!黑騎士想道。
銀se劍刃組成的風(fēng)暴依舊沒有停歇。黑騎士只能在最后關(guān)頭勉強擋住劍刃,卻無法判斷出銀發(fā)人類的位置。
黑騎士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人類的速度很快。甚至可以和亡靈盜賊的行動力相媲美。但亡靈騎士從不以速度見長。
亡靈們擁有更強的軀體,可以承受人類眼中的致命傷,并且可以通過吸收生靈的生命力來回復(fù)自身。
黑騎士想到了一個計劃,一個各自承受對方攻擊,但是卻能殺死對方、保全自己的辦法。這個人類很強,黑騎士不得不承認,殺了他,即便結(jié)果是慘勝也沒有關(guān)系,何況只是承受一次切片的攻擊。
黑騎士故意露出破綻,讓軟劍刺在了自己的肩頭。劍氣凝結(jié)的力量沖擊著黑騎士的身體。
不過這并不算什么。黑騎士在心里說。因為你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抓住你了!反身的一劍,銀發(fā)男子試圖撤離,但已經(jīng)太晚了。黑騎士的劍在他的右臂上劃出一道血痕。
太快的速度是沒有意義的。人類的劍士終究受其壽命的影響,在他們明白這一點的時候,他們大多都已垂垂老矣。
銀發(fā)男子也意識到了自己身體的異樣。那柄詭異的劍劃破自己皮膚的時候,他整個人彷佛都跳入冰水當(dāng)中。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和生命力在慢慢流逝。
“哈哈。”黑騎士發(fā)出勝利者般的笑容。
然而,你笑得太早了。銀發(fā)男子撓了撓腦袋在心里說道。
“白se的長劍,象征綻放的白薔薇。”年輕人從懷中又掏出一把短匕首,“紅se的短刀,象征枯萎的紅薔薇?!?br/>
黑騎士雖然聽不懂年輕人的話,但他也感覺到了異變。
“這就是我的能力,無極道——‘破魔的紅白薔薇’,它們可以破除一切由魔法構(gòu)成假象。我沒猜錯的話,你自身也是由魔法維持這幅身軀的吧。呵呵,被白薔薇刺穿的東西,將由紅薔薇來終結(jié)?!便y在手掌上劃了一道口子,鮮血灑向紅se的匕首。
“凋零!紅se薔薇!”
咯啦——
黑se鎧甲發(fā)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亡靈騎士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前的裂縫。
咯啦咯啦——
更多的裂縫出現(xiàn)在盔甲上,黑騎士嚎叫著迎接他的末ri,鎧甲上的裂縫透出一道道深紅se的光芒。
嘣——
爆裂之后,黑se的碎片全部化作了粉塵,被山風(fēng)吹走。
銀發(fā)男人面無表情地撿起了地上的黑劍,臉上再次露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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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妖耐德勇在第一時間感受到了黑騎士靈魂之火的熄滅。
憤怒的他通過靈魂之間的鏈接,向所有金市范圍內(nèi)的亡靈發(fā)出命令——要不惜一切,奪回魔劍!同時要讓那個狂妄的人類付出慘痛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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