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漸向荒原中心接近,路邊的沙丘已經(jīng)不再起伏,沙礫與碎石摻在一起,共同掩蓋龜裂的大地。
音樂被關掉,載著許安二人的肌肉車逐漸減速,最終緩緩停在了公路中間。
“今天還真是好運連連啊……”
車門敞著,漢克半個身子探出去,扶著牛仔帽沉聲。
正前方的地平線處,綿亙千里,高聳入云的黃色煙塵形成幕墻,下壓倒卷著遮天蔽日,正向他們滾滾襲來。
“這是沙塵暴?。俊?br/>
望著天邊那恐怖的陸地海嘯,許安也是十分震驚。雖然以前他從未經(jīng)歷過沙塵暴,可也知道那由強風氣流引起的災害絕沒有這么夸張!
“這是大沙暴,小子,我們有麻煩了?!?br/>
摘下帽子,漢克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遠處,手卻在帽檐的掩護下,悄悄摸向儀表盤上的那把刀。
咔——
擊錘下壓聲響起,他的手自覺收了回去。
“最后一次警告?!痹S安頭也不扭,槍口卻指的沒含糊。要不是接下來很可能要用到對方,他已經(jīng)開槍了。
“放輕松?!?br/>
尷尬的笑了笑,老牛仔用唾沫理了理頭發(fā),又重新把帽子戴了回去。
“這里離你說的貿(mào)易營地還有多遠?!痹S安開口。
“至少七八十公里,別想著穿過去,那沙塵暴是從荒原中央來的,拳頭大的石塊會把我們腦袋砸扁……至少也會把車砸壞?!?br/>
“這附近能找到什么建筑物么?!?br/>
“我看看?!睆难澏道锾统鰝€地圖本翻了一會兒,漢克踮腳眺望向馬路一側(cè),隨后道:“北邊應該有一座‘廢城’,那兒一定會有房子,不過喪尸也不少就是了。”
“我們還有別的選擇么?!?br/>
……
轟——?。?!
引擎聲轟鳴,黑紅色的野馬被加速到最快。輪胎高高揚起沙塵,在車后形成滾滾濃煙。
“再加點速??!”
緊張的盯著窗外,許安低吼。
廢城的影子還沒看見,但蔽天的大沙暴卻已經(jīng)近在眼前。
最前端,如海浪般下卷的砂云已快壓到頭頂。風肉眼可見的大了起來,無數(shù)沙粒擊打車窗,細密的叮當聲連成一片。
“再快就要爆缸了!”
吼了一聲,漢克緊緊握著方向盤。前方并非一馬平川,不時出現(xiàn)的土坑和丘陵讓他需要時刻全神貫注。
正當許安抓著把手,努力在顛簸的汽車中保持平衡時,一聲清脆的提示音突然在他腦中響起。
是支線任務的提示,他馬上反應了過來,這聲音在他干掉第一只喪尸時也出現(xiàn)過。
來不及細細看,他只急急的掃了一眼,其大致意思就是在這場沙暴中幸存就會得到獎勵云云。
靠!白給的獎勵,誰會想死啊。
暗罵了一句,他眼前卻突然一暗。
并非許安暈過去或貧血,而是真正意義上的一暗。
呼吸聲一陣急促,車里的二人不約而同的稍稍抬頭。
只見正上方,那下卷的砂云已經(jīng)到達了頭頂,灰蒙蒙的遮住了太陽!
狂風呼嘯,幾個呼吸間白天就變成了黑夜!空氣中充斥著沙土,能見度開始降低,最終只能看到周圍幾十米。
這還只是大沙暴來臨的前菜!
“左邊!左邊好像有房子!”
努力在沙塵中分辨著,許安突然看到了幾幢陰影。
漢克大概也看到了,野馬一個急轉(zhuǎn)彎,咆哮著調(diào)頭向左駛?cè)ァ?br/>
近了才能分辨出,這確實是一棟獨立民宅,只不過歲月摧殘,它已經(jīng)成了殘垣斷壁,徒留幾面墻孤零零的豎著。
雖然無法躲藏,但這卻是一個好兆頭。郊區(qū)民宅的出現(xiàn),意味著城市近在眼前!
風沙越來越大,打擊車窗的東西,也從細微的沙粒,變成了米粒大小的石子!
雖然看不見沙暴,但此刻二人都心知肚明,現(xiàn)在的他們,已經(jīng)身處黃色巨浪腳下!
“樓房!”
老牛仔突然激動的大叫起來。
前方不遠處,連起來的樓房蔓延到更深處,廢城到了!
還沒來得及高興,砰的一聲,一只不長眼的喪尸便撞在了汽車上。暗紅的粘稠血液濺上擋風玻璃,在呼嘯的狂風下劃出數(shù)條長長的軌跡。
緊接著,迎面又是一只喪尸。
野馬毫不留情的碾了過去,可前方沙塵中,搖晃的人影卻越來越多,這兒滿街都是喪尸!
“那邊!好像是個酒店,門大到足夠我們把車開進去!”
盡管能見度極差,但許安還是敏銳的注意到了最優(yōu)路徑。
想也不想,漢克猛打方向盤。急剎擺尾,肌肉車歪扭著沖向許安手指的方向。
又是兩只喪尸被撞開,猛烈顛簸,汽車在空中短暫停留了一瞬,隨后一頭扎向了樓房下的大門。
金屬扭曲著發(fā)出令人牙酸的聲音,早已失去玻璃的金屬門框彎曲變形,最后在汽車的巨力下破散著崩裂開來。
靠著這阻力,野馬輪胎咬死地面,終于在撞到一大片雜七雜八后停了下來。
貨架多米諾骨牌似的成片壓倒在前面,這里不是酒店,而是超市。
風聲和嘶吼連成一片,車內(nèi)的二人還沒來得急喘口氣,大批東倒西歪的喪尸便咆哮著圍了過來。
“喪尸太多了!我們得離開這兒!”一腳踢開車門,老牛仔按著帽子大吼。
無數(shù)砂石打擊房屋的聲音被風聲灌進耳朵,盡管距離不到兩米,可許安硬是沒聽清漢克在喊什么。
不過他也大致知道對方在說什么,車里車外,二人的目光短暫對視,無需言語,瞬間便達成了一致。
只有合作,才能搏得一線生機!
“后備箱有把溫徹斯特!我去拿!”接過許安扔來的球棒,漢克點了點頭,連比劃帶吼的指了指后備箱。
任何交流在此刻都顯得多余,只有行動才是最好的溝通。
將左輪別在褲兜里,許安推門下車。
狂風從超市入口席卷進來,幾乎將他破爛的襯衫撕碎,舉起這幾天一直在用的那把消防斧,他對著迎面的喪尸就是一斧頭。
凝固黑血從斧刃滴落,被風卷著向內(nèi)飛去,倒地的尸體也被氣流碾著拖行。
許安雖然不是很強壯,但這些腐朽的尸體根本不堪一擊,就算是小孩子都能將它們秒殺。
它們的優(yōu)勢在于,數(shù)量!和觸之感染的病毒!
還立著的貨架后面,一只只喪尸排著隊涌來,像是悍不畏死的軍隊,誓要撕碎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