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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晴直接出了門,車子很快就到了方菲菲說的地址。
一下車,時晴就被眼前的情形驚呆了。
只見時江嵐背靠在路邊的大樹下,頭發(fā)散亂,臉上都是紅腫的傷,嘴角也裂了,傷口還在滲著血。
看樣子不太像是自己摔的,而是被人打了!
“怎么回事?”時晴倒吸了口涼氣。
時江嵐怨怪著方菲菲:“讓你不要說,你偏要說!小晴那么忙,你把她叫過來做什么?跟著瞎操心!小晴,你別聽你表妹的!姑媽沒事,你回去忙你的去吧!”
“姑媽,你讓菲菲說完!”
方菲菲有些欲言又止,看樣子十分為難,猶豫了一會兒,才道,“媽,你這是因為晴姐才受的傷,當然得讓晴姐知道啦,況且我們現(xiàn)在又沒地方去……”
時晴似乎猜到了什么:“是不是何家和時家的人為難你們?”
她早該想到的,姑媽無權(quán)無勢,幫了她以后,肯定會被連累的。
時江嵐搖搖頭:“他們到?jīng)]有直接來找我,只是找到了你的姑父,你也知道他那個人,膽小怕事又特別愛賭……”
說到這里,方菲菲立刻激動地接道:“晴姐,你沒看到我爸多兇,要不是我們跑出來,恐怕就要被他砍死了。說我們是災星,連累了方家,你說怎么辦?。俊?br/>
時晴當機立斷:“我們先給姑媽看傷,至于姑父的事,交給我!”
太過分了,都什么年代了,還來家暴?
時晴氣不打一處來,剛想讓人去教訓方淮安,就見時江嵐蒼老的手拉住她,滿是傷的臉都是哀求:“小晴我求你,不要去為難你姑父,他年紀也大了,身上都是病,要是氣出個好歹,我就是方家的罪人了?!?br/>
“姑媽……”時晴頭疼,都這樣了,善良的姑媽還維護那個禽獸。
時江嵐的態(tài)度很堅決,時晴心頭的怒火也變成了無奈,算了,只能尊重姑媽的意愿。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安頓姑媽母女。
姑媽是時家最后支持她的親人,她不能不管。
“姑媽,表妹,你們等我一下,我打一個電話?!?br/>
時江嵐和方菲菲面面相覷,然后同時點頭。
“好!”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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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氏總部。
厲北潯結(jié)束了高層的會議,正在一眾精英的簇擁下走出會議室。
這時候,eric就走過來:“厲爺,有電話找,打了好幾次了?!?br/>
財務部經(jīng)理遞過來上季度的報表,厲北潯面無表情地接過來,不疾不徐地翻開看,“什么事?”
這話是問eric。
“是時小姐……”下面的話不用多說。
厲北潯拿著筆簽字的手一頓,沒有落筆,合上文件,拿過eric手里的電話,順便把文件拍在eric的胸上:“你來看。”
eric呆若木雞地捧著文件,眼睜睜地看著厲北潯長腿筆挺地走進了辦公室,關(guān)上了門。
昏君啊!
放著重要的事不管,去陪美人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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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晴撥通了eric的號碼,厲北潯說過,如果有事的話,她可以直接找eric。
電話通了,卻始終沒人接。
街頭的風很大,時晴的腳趾頭都凍僵了,這么冷的天,一定要把姑媽的事情給解決了。
她不甘心地又撥了幾次,手機通了以后,依然沒人接。
就在時晴準備放棄的時候,手機居然被打回來了。
時晴下意識以為是eric,語氣也柔和隨意些:“eric你怎么不接電話?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厲先生?!?br/>
“什么事?”冷不丁的,那頭是大提琴般低沉磁性的聲音。
時晴愣了片刻,沒想到厲北潯會親自打給她。
“你不是出國了嗎?”她問。
“早上六點回來的,公司有非常緊急的事需要處理,所以就先回這邊來了。暫時沒回家?!?br/>
他這是在匯報自己的行蹤嗎?
這種感覺……好奇怪。
兩人暫時都沒有說話,話筒里一片寂靜。
這時候,路過一輛車,司機按著喇叭,特別刺耳。
厲北潯破冰般開了口:“你在外面?”
“哦……對。”時晴反應過來,捏了捏滿是冷汗的手心,她知道厲北潯有潔癖,更是孤僻,而且對兩個小家伙保護得緊,如果貿(mào)然讓姑媽兩人去住,他會不會掐死她?
不管了,總要試一試:“那個……我有件事,想要征求你的意見?”
“說?!蹦腥税l(fā)揮慣常的干練模式。
“就是我姑媽,她上次在游艇上幫了我,現(xiàn)在被我連累了,母女都被趕了出來。我想讓她先去家里養(yǎng)傷,等好了,我馬上讓她們搬出去,絕對不給你找麻煩。我也知道怕打擾了兩個小朋友,我會讓她們小心的,絕對不會讓小孩子有危險。”
她絞盡腦汁,盡量放軟語氣,還把所有厲北潯顧慮的問題給解決了,就是希望他能夠發(fā)一發(fā)善心,答應她的要求。
說完之后,時晴屏住了呼吸,靜靜地等著他的答案——
“這種小事,你做主。”
什么?
時晴有種春天花開的感覺,感覺千難萬難都做不了的事情,直接被厲爺輕飄飄的一句話給解決了。
在錦繡園,她也有做主的時候?
好神奇!
心情好了,語氣也變得輕快:“你什么時候回來?”
厲北潯站在寬大的落地窗前,高聳入云的厲氏大廈帶著磅礴的氣勢俯瞰一切,以前他很享受這種掌控一切的優(yōu)勝感,但現(xiàn)在,以前擁有的一切,竟都不及小女人軟軟期盼的聲音。
那個家,即使有了兩個小孩,也還是缺少了什么。
鋼鐵般寒冷的心,像是被什么軟軟的東西撞了一下,嘴角勾起了連自己都沒有注意的上揚弧度:“今晚就回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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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晴打完電話,就讓時江嵐母女上車。
開車的是老高,時晴簡單給老高轉(zhuǎn)達了一下厲北潯的意思。
老高點點頭:“我這就讓醫(yī)生去家里,然后讓人收拾客房?!?br/>
車上的暖氣開得很足,寬大的房車讓方菲菲母女眼睛都看直了。
舒服寬敞的沙發(fā),奢華寬大的車載影院,璀璨奪目的酒柜,層層絲絨的窗簾落下,把里面和外面隔絕成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時晴剛吩咐完,就接到小繡球的視頻電話。
正好是午休的時間,小繡球不肯睡覺,讓她陪著唱歌。
時晴抱歉地讓姑媽母女等她一下,就去前面單獨的空間安撫小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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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緩緩啟動,方菲菲見沒人注意自己,一下就抓住了時江嵐的手:“媽!太好了!還是你聰明,我們終于可以住進豪宅了!”
滿臉是傷的時江嵐完全沒有了可憐兮兮的樣子,豎起一根手指,“噓,小聲點,別露出破綻。”
“我知道啦,他們不會注意到我們的?!狈椒品剖娣靥稍诳恳卫?,享受般嘆一口氣:“以前我從來都不敢想,自己會坐這么豪華的車,這車簡直要五千萬往上吧?!這簡直就是做夢?。∥业奶?,我居然也能過上這種上流社會的生活!”
時江嵐抓住她的手,眼底都是不屑的光:“這有什么?以后你當上了闊太,比這好的車多的是。媽媽給你鋪好了路,至于怎么走,全靠你自己了。”
“你放心吧!”方菲菲站起來,走到了酒柜面前,盯著酒瓶身上反射過來的光,里面正好是她嬌小柔美的容顏。
標準的瓜子臉,大大的眼,雖然沒有時晴那樣吹彈可破的皮膚,清純仙氣的氣質(zhì),但她怎么也是網(wǎng)紅小美女一枚,打扮起來,那也是楚楚可人的。
“憑借你女兒的姿色和手段,想要釣男人,那也是手到擒來的事情?!?br/>
“你不要驕傲,先看看再說?!睍r江嵐瞅了一眼時晴的方向,發(fā)現(xiàn)她沒過來,繼續(xù)壓低聲音:“上流社會的圈子就那么小,你什么都沒有,就要保證干凈單純的樣子,男人嘛,選老婆就得要矜持一點的,懂事一點的,等確定了目標,你再主動出擊,一定要是最好的金龜婿。”
方菲菲想到不久前游輪上的那一幕,那只漂亮又掌控一切的手,心口就不爭氣地碰碰亂跳。
“媽你放心,我選的,自然是最好的。”
時晴算什么東西,憑什么擁有那么好的男人?
就算那人現(xiàn)在有時晴,她也會想辦法抓住自己的幸福,至于時晴那個傻瓜,就讓她當傻瓜似的跳板吧。
想到這里,方菲菲臉也紅了起來,仿佛那個貴氣逼人的男人,明天就會拉著她進入教堂,然后跟她恩愛綿長,生個足球隊似的。
時江嵐見女兒聽話的樣子,不由自主就笑了起來,牽動了傷口,她又痛得忍不住抽氣。
“媽,你怎么樣?”
“放心,為你,媽吃再多苦都值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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