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吉看到從道路兩旁滾下無數的石頭,有方的,有圓的。第一波沖擊很快就被敵人用石頭給砸了回來。
就在自己的人往后退的間歇,敵軍又是一輪齊射。
或許是因為自己的人分散開了的緣故,這次齊射的效果遠遠比不上第一輪的殺傷力。但也有上萬士兵中箭。
韋凌風在高地朝下看著,見多吉身穿元帥戰(zhàn)袍,當即興奮的指著多吉喊道:“射他,就射他!”
多吉憤怒了,自己連敵人的臉都沒見到呢,就平白損失了三萬人,要知道這十五萬士兵可都是經過自己強化訓練的,即使算不上精兵,也可以算是次精兵了,出現(xiàn)這樣的狀況,是多吉內心不能接受的。
他一刀砍翻一個想要逃跑的士兵,狂吼一聲:“再給老子沖!誰若后退一步,格殺勿論!”
也許是多吉的命令起了作用,又或者是鮮血刺激了他們最后的勇氣。十二萬人呼喊著、沸騰著,朝著道路兩邊第二次發(fā)起了沖擊。
多吉正在催促士兵的時候,只覺得遠處嗖嗖的聲音是沖著自己來的,他扭頭一看,一只箭頭變的越來越大,最后射進了他的右眼。
多吉嚎叫一聲從馬上摔了下來,他不是夏侯惇,沒有那么堅強的毅力,可以將自己的眼睛拿來吃掉。他只能蜷縮在地上,打著滾,叫著疼。
好在士兵都在沖擊,根本沒有人注意到多吉這邊發(fā)生了什么。在他們的眼里,此時只有路兩邊高地上的人才是目標,他們的目的就是殺死他們,否則救會被他們殺死!
理想很豐滿,現(xiàn)實很骨感。
剛剛滾下的石頭,現(xiàn)在已經變成了路障一般,阻礙了他們的沖擊,原本三十米的距離,因為斜坡和石頭,生生的讓這些士兵在距離高地頂端十五米左右的時候,就迎接了來自天軍的第三輪齊射。
十五米的距離,除了那些高度只能達到小腿肚子的石頭之外,沒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五萬支箭直直的飛向裸露在地面的十二萬人,這不是戰(zhàn)爭,是屠殺!
有的人身中數箭,包括自己最脆弱的眼睛等部位,這個時候死去的人在想,如果剛剛第一輪齊射就死去該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有的人被箭貫穿,連人帶箭沖向另一個人,生生的將兩個人釘在一起,倒在地上。
四萬,這次倒下四萬,死與不死,并無太大的區(qū)別,失去了戰(zhàn)斗力,就等于失去了生命。
剩余的八萬人也來不及多想,只有十五米的距離,只要沖上去,就還有活路。
可是,他們再一次失望,因為陷阱。距弓箭手十余米距離的地方,挖滿了大大小小的坑,因為是爬坡,這在平路上可以輕松跳過的一個個坑,變成了壓垮清軍臨戰(zhàn)之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士兵們沸騰了,在迎接玩第四輪齊射之后。他們沸騰的不是勇氣,而是潰敗。
也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逃啊,再不逃就沒命了!”徹底擊潰了這些戰(zhàn)士已經逐漸便的堅強的內心,剩余的五萬余人四散逃串,有人沿來路返回,有人向著京師方向逃命。
因為分散,天軍的弓箭齊射造成的傷害變的有限起來,韋凌風大喝一聲:“收掉弓箭,給我上,砍死一個升班長,砍死五個升排長!”
天軍也沸騰了,可是他們沸騰的是殺人之心。五萬人叫喊著沖向四散逃串的清軍,揮刀就砍。
多吉從地上站了起來,用剩余的一只眼睛看了看周圍的情形。心知大勢已去,自己以十五萬之中被這區(qū)區(qū)五萬人埋伏,導致全軍覆沒,即使自己沒死,回去康熙也饒不了自己。倒是自己如果戰(zhàn)死,好歹也能落個忠心耿耿、力戰(zhàn)而亡的好名聲。
多吉提起大刀,向著沖過來的天軍砍去。
如多吉所愿,他的一刀始終沒有砍下去,因為他的肚子上露出了一截刀尖。多吉想扭頭,但是肚子上傳來的疼痛讓他沒有絲毫力氣。
他困了,想要睡覺,盡管睡去就再也無法醒來,多吉依舊沒有辦法抵抗著鋪天蓋地的困意。
多吉睡了……
張明把刀從多吉的肚子上拔出來,高舉著大刀喊道:“地方大將已死,兄弟們,給我殺!”
“殺!”“殺!”“殺!”,五萬個聲音雖然雜亂,但是其實仍在。敵軍的結局已經定好了,而這一切的策劃者韋凌風,唱著剩余清兵的催命曲。
如果說向來路方向逃串的清軍是不幸的,因為他們要面對的是兩萬天軍精銳的屠殺。已經忘了自己擁有一身殺人本領的清軍,在兩萬天軍的沖擊和屠殺之下,僅僅是堅持了一炷香的時間。
那么向京師方向逃串的清兵們,簡直掃把星的鼻祖。
毫無意外的,他們掉進了事先挖好的大型陷阱之中,陷阱里的支架隨著人們的踩踏而翻到。這兩萬多清兵真的變成了甕中之鱉,四周光禿禿的九十度一仗五斷面,變成了這兩萬多人永恒的噩夢。
五萬人圍著深坑,毫不留情的朝著坑內齊射,這次沒有間斷,因為這大坑根本圍不下五萬人。
兩萬多人在不間斷的被射擊中逐漸的減少,慢慢的失去生機,最后一個站著的人都沒有了。
浩浩蕩蕩十五萬之眾,卻在一條難走的路上,被韋凌風率領七萬人給整到全軍覆沒。
“將所有人拖到深坑,點燃之后撤離這里,繞道廊坊,將圍攻廊坊的清軍消滅之后,再直取京城!”韋凌風一邊下著命令,一邊收拾這自己的行裝。
七萬人匆匆忙忙的來,匆匆忙忙的走,只不過在這個地方,多了十五萬具正在燃燒的尸體。
紫禁城內。
康熙剛剛緩過勁來,推著明珠說道:“不要管我,快去,快去傳我口諭,召集福建、湖北、江西、湖南四省準備抵抗吳三桂的大軍,火速回京擒王!”
明珠張了張嘴,想要說那要是吳三桂造反怎么辦,但是看到康熙那急切的眼神,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而是急匆匆的走了出去,傳康熙口諭去了。
康熙看著匆忙出去的明珠的背影,心里有些戚戚,就在一個月之前,自己還是華夏的統(tǒng)治者,而僅僅過了一個月,自己就被韋凌風逼到了這份上。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聲緊急的聲音:“啟稟皇上,有緊急軍情呈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