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白色的身影在密林間起落,一個雙手空空,而另一個人的肩上則扛著一個白色宮裝的麗人,雙目緊閉,似乎是被打暈了。
“大哥,后面一直有個小子在追著我們!”雙手空空的那個人看起來年紀更輕一些,長著一張圓圓的臉,看上去歲數(shù)也未大到哪里去。
反倒是肩上扛著一個人的長著滿臉的絡(luò)腮胡,與那一身白衣的形象實在是不搭。
“不用管他,宮里的那些紈绔,怎么可能追得上我們的輕功?!苯j(luò)腮胡言談之間顯然并不把身后的追兵放在眼里,說完,還仰頭大笑起來,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腳底的速度還未減緩,這輕功倒是的確有可圈可點之處。
然而,未等笑聲停歇,那絡(luò)腮胡便感覺脖頸處一涼,他能夠感覺到一只冰冷的小手正悄悄地按上他的頸間。
蓬勃的生氣就在她的指尖跳躍,原本應(yīng)當被打暈的小公主此時竟睜開了眼睛,說道:“嘻嘻,我已經(jīng)許多年沒有殺人了?!?br/>
兩個白色的身影原本還在往前飛奔,忽然生生定住,絡(luò)腮胡甚至都不敢動一下,因為他能夠感覺到,在那小公主冰涼的指尖,還藏著一根細如牛毛的針。
十五歲的少女眼瞳烏黑,絡(luò)腮胡身側(cè)的白衣少年望著她的一雙眼睛,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你跪我做什么?”唐慎微眉眼彎彎,問道。
“我們哥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實在沒想到會惹到您這位姑奶奶,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我大哥吧!”少年面帶恐懼,顫聲答道。
兩個看著人高馬大的人拿一個小姑娘無可奈何,這是一個十分詭異的景象。
秦欽時追上來的時候,便見到了這樣的景象。
“放了她!”秦欽時只見得唐慎微伏在那個絡(luò)腮胡的背上,便厲聲喝道。
“小……小姑奶奶,您還是下來吧……”絡(luò)腮胡被秦欽時一吼,又是渾身一顫,不過感覺到頸間那一種冰冷的感覺似乎減輕了一些,心下松了一口氣,顫聲請?zhí)粕魑⑾聛怼?br/>
“說,你們到底是誰?!”
其實在秦欽時現(xiàn)身的那一刻,唐慎微就已經(jīng)悄無聲息地收起了指間的細針。
她還沒有摸清楚秦欽時的底,斷然不能被他知曉了自己的功夫路數(shù)。
“我們……我們是白月教的!”年輕一些的少年望了絡(luò)腮胡一眼,趕緊回答道。
“白月教?”唐慎微似笑非笑地重復(fù)了一遍,末尾的調(diào)子微微上揚,任誰都能夠聽出一絲質(zhì)問的感覺來,顯然唐慎微并不相信這個回答。
秦欽時瞇著眼睛朝唐慎微的方向問了一眼,復(fù)又收回了視線。
“的確!是白月教教主白翎羽不希望皇上同樂裳皇后的孩子活在世上,所以特地命我們……”那少年說得煞有介事,只是話音還未落下,便聽到有利刃出鞘的聲音,待他回過神來,臉色瞬間雪白,一條赤紅的小蛇被砍成了兩半,正落在他的面前,小蛇還未完全死透,“嘶嘶”地依舊在吐著信子,身體不斷地抽搐,看得人遍體生寒。
“還不說實話?!”秦欽時踏前一步,擋在了唐慎微和那兩個人的中間,因此那少年沒有看到,唐慎微眼底一閃而過的陰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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