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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wù)器癱瘓了 體檢一共三個部分, 尿檢、驗血、身高體重。這里面最尷尬的就是尿檢,要對著塑料杯灑淺淺一層, 還不能漏出來。
胖子接了滿滿當當一整杯送去檢驗。路過一個黃毛, 看見了驚訝地叫起來,“哥, 你去敬酒?。俊?br/>
葉策順手推了黃毛胳膊一下, 讓他們手上的塑料杯友好地碰了碰, 叫道:“干杯!”
黃毛一瞬間想打人。
風(fēng)云之巔以前有個仙醫(yī)學(xué)院, 既服務(wù)修真界,也向社會輸送人才。后來不知怎么關(guān)閉了, 只剩下一幢醫(yī)院, 有門診部和住院部。雖然醫(yī)護人員都上了年紀,但動作不慢。
葉策看著白發(fā)老人輕車熟路地化驗,問:“大爺,您貴庚?”
“九十八。”
“你們醫(yī)院怎么不招點小鮮肉?”
“只有風(fēng)云的畢業(yè)生才有資格任職!”
葉策咋舌:“這兒的醫(yī)科要念幾十年才給畢業(yè)嗎?”
老人搖搖頭, “年輕的都死了!那天的雨下得好大。他們的血肉變成了煙花。真漂亮啊!我一輩子沒見過這么亮堂的花火!”
“……”
他神色自若,看不出傷心難過, 好像在講鬼故事。胖子雖然沒當真,但總覺得這里陰嗖嗖的。
葉策繼續(xù)套話:“驗?zāi)?、驗血有什么用????br/>
“你們的資質(zhì)和來歷都藏在這里?!彼噶酥秆b滿液體的塑料管。
***
下午, 按照體檢結(jié)果分班的名單出來了。
布告欄面前烏泱泱地擠滿了人。胖子憑借良好的身體素質(zhì)殺入重圍,沖到夜凌系新生名單前,從上到下, 從左到右, 來來回回看三遍, 確定沒有自己后,稍微失望地走到云遙系窗口。結(jié)果還是沒有自己。
“不是吧……”他的成績向來名列前茅,在化驗時還想象以自己的資質(zhì)會進入夜凌,再不濟也是云遙。
葉策拍拍他肩膀,“別找了。”指著最末的窗口說:“在那呢?!?br/>
最后一個布告欄上貼了一張破破爛爛的紅紙,還是兩面利用的廢紙。胖子的大名用毛筆字顯眼地寫在上面。墨跡未干,一看就是潦草應(yīng)付的。
風(fēng)鈴系作為全華夏廢物集中地,已經(jīng)多年不招新了。今年特例開設(shè)一個班,共20名學(xué)生。葉策和胖子榮幸地成為一員。
胖子一度想打人。
這時候,舟祈豫的全息投影出現(xiàn)在正前方。他坐在辦公室里,微笑說:“歡迎大家來到風(fēng)云之巔。我是校長舟祈豫。
我必須開誠布公地告訴你們,在這里并不能禁止時空游戲登陸。你們要做的,是在學(xué)習(xí)中不斷變強。而我們會從旁輔助,增加你們活下來的幾率。各位應(yīng)該都得到了式神卡片。這是風(fēng)云之巔前輩們的努力與心血。希望你們好好利用它們。
而升級式神的星辰果實,我們每周都會發(fā)放。但只有部分。更多的量,需要你自己從神秘卷軸中獲得。要相信你們都是天道選中的孩子。無論何時,都別放棄自己。不要辜負風(fēng)云之巔的學(xué)長、學(xué)姐們。good luck ?!?br/>
滴的一聲,影像關(guān)閉。
人群登時炸開了鍋,熱火朝天地討論起來。經(jīng)過兩次轉(zhuǎn)盤,每個人都有了式神,有些雞肋,有些尚不知功能,有些聽著就牛逼。
比如說:關(guān)公大砍刀。
厲害吧?
和暴揍熊孩子比起來,真是云泥之別了。
新生中除了葉策,其余人都對于神秘卷軸一無所知。志愿者告訴他們,只有觸發(fā)金銀時空的隱藏劇情才有機會獲得。完成卷軸任務(wù),能得到可交易的星辰果實。暫時沒有也不要緊,學(xué)校每月給夜凌系學(xué)生發(fā)放4顆,云遙系發(fā)放3顆,水鈴系2顆,風(fēng)鈴系……0.5顆。
葉策:???
志愿者在葉策吃人的目光下,小聲地說:“星辰果實也被稱作靈能資源,是風(fēng)云之巔現(xiàn)任教師、學(xué)長學(xué)姐們千辛萬苦做任務(wù)得來的,他們無償捐出,目的是培養(yǎng)人才。而發(fā)給風(fēng)鈴系的學(xué)生……浪費了?!?br/>
“太看不起人了吧!”胖子很生氣。
志愿者瞄了一眼他沙包大的拳頭,立刻朝人群嚎一嗓子開溜,“現(xiàn)在帶你們?nèi)ニ奚?!?br/>
人都散了,葉策才慢吞吞上前,背著手看名單。
胖子:“你找誰呢?”
“我姐?!?br/>
從高鐵站出來后,葉沐瑤就跟著志愿者走了。葉策一時也不知去哪里找她。
胖子:“她在夜凌1班?!?br/>
葉策:“……”
胖子意味深長地說:“同一個爹媽生的,差別咋那么大呢?!?br/>
葉策嚴肅地盯著名單,“同一個學(xué)校出來的,差別咋這么大呢?”
夜凌2班
許琴琴
陳高
……
胖子:“對了。剛才忘記和你說。陳高那渣男沒死。還和謀殺未遂的女友同一個班。你說戲劇不戲???”
葉策歪頭對他咧嘴,“早晚送賤人上路?!?br/>
胖子也樂了,像想到什么,問:“剛才那純陽對你做什么了?”
葉策瞪圓眼睛,“哎呦。壞了。忘記回去了!”說完后,旋風(fēng)般地跑了。
***
白忘陵手上拿了一套嶄新校服,站在人來人往的林蔭道上。路過的學(xué)生都不約而同地想:學(xué)長的外套去哪了?
他原地等了兩小時,確定葉策像脫韁野馬一去不返后,轉(zhuǎn)身回到宿舍。把校服放在桌上,拉開抽屜,拿出一張卷軸。
卷軸徐徐展開,露出大片空白,唯一的落款是一只卡通金猴。卷軸是多人副本,必須組隊完成。而組隊模式有兩種,固定隊和系統(tǒng)隨機。
別的同學(xué)喜歡和知根知底的朋友搭檔,而白忘陵只隨機,由系統(tǒng)分配隊員。因為他曾經(jīng)進入一個卷軸,要求隊員自相殘殺。對同學(xué)下手,違反校規(guī)。他是風(fēng)紀委員長,當然不能知法犯法。如果不是在茶樓門口撿到葉策的入學(xué)通知書,他早就殺人滅口了。葉策分析得不錯,擁有相同時空的玩家,就是生死競爭對手。
“……”
一想起那嬉皮笑臉的少年,他就眉心疼。
將手放上卷軸,輸入游戲ID,開啟副本。
【玩家白起您好。請選擇組隊模式】
“隨機?!?br/>
【系統(tǒng)正在為您匹配隊員……成功】
【您的任務(wù)是恢復(fù)原形,遇到第一個玩家后與他綁定。注:不可暴露您的人類身份】
白忘陵:“……”
奪目光芒散去,書桌面前空無一人。
而葉策急匆匆地跑回林蔭道,忽然刮來一道颶風(fēng),迅速將他卷入里面。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后,他被甩到一座山谷里。
【玩家天問您好。有人開啟時空卷軸,系統(tǒng)隨機抽取成員組成團隊。隊員:沈浪、白飛飛、熊貓兒,逍遙侯,以及你。卷軸副本中有一次改名機會,是否使用?】
“……那我就叫王憐花吧?!?br/>
【資料生成中……成功】
【您的任務(wù)是協(xié)助團隊唯一女隊員白飛飛成為武林盟主】
嘿。這任務(wù)有趣。
葉策一骨碌地站起來,拍掉屁股上的草屑,彎腰折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嘴里,哼著山歌往前走。
“天上星多月弗多。世間多少弗調(diào)和。二八姐兒縮腳困。二十郎君無老婆。我在菩薩面前唱山歌,啥咪時候給我一個好老婆?”
這時候走到一條清澈的小溪邊,聽見嘩嘩水流聲,嘴里不由渴了。湊上前幾步,視野也開闊起來,出現(xiàn)一只低下腦袋喝水的貓。它聽見腳步聲,毛絨絨的三角耳朵抖了抖,直起身子看過來。
這是一只通體雪白的貓,巴掌大小,圓圓的腦袋上紋路奇異,額頭好像寫了一個王字,像是迷你小白虎。金色的眼珠子在陽光下燦燦生輝。冷著臉,拽得二五八萬。但是看得越久,越覺得它漂亮。尤其是那油光發(fā)亮的皮毛,剝下來一定很暖和。
葉策的眼睛里出現(xiàn)一對金元寶,在它有所反映前,迅雷不及掩耳地捏住了它的脖子,“聽說一只白虎布偶貓價值不菲。如果我用你直播,吸點貓奴粉,月入數(shù)萬不是夢??!呃……不過你到底是貓還是老虎,還是老虎串貓?”
“吼~”小白虎齜牙咧嘴地咆哮,超兇地看著他。
“……”
葉策決定對這模仿虎吼的貓叫忽略不計。
他囫圇擼了一把小東西毛絨絨的腦袋,霸道地宣布:“你是我的了。給你取個名字叫小虎。不接受任何反駁!”
此時小白虎的腦中響起一道聲音【綁定成功。直到王憐花完成任務(wù)前,不可恢復(fù)人身】
白忘陵:“……”
“吼~”他不滿地,超兇地抗議。
“你要和我說什么?”葉策雙手捧住它,抬高對視。一黑一金,用眼神沉默地交流。
小虎張開嘴,連牙齒都沒長全,還是小小白白的乳牙,一條粉紅色的小舌頭張牙舞爪,自認為威風(fēng)凜凜地咆哮:“吼~”
心都被它叫軟了。
葉策臉上的痞子笑變成了慈祥的姨母笑,往它腦門上“啵?!钡赜H了好幾口,軟綿綿地說:“小可愛真是迷死我了!等會看中什么都給你買。白忘陵的錢包還落在風(fēng)衣口袋里,他老有錢了!”
小虎:“……”
他唬了一跳,以為有幸存者被房梁壓住了,忙奔過去挖石頭。才搬開一塊磚,就露出一張彎鉤似的嘴,叼著皺皺巴巴的通知書,噗的一聲,吐到葉策懷里。
“你當我是狗??!誰要陪你玩這種傻不拉幾的撿球游戲!”
海東青飛了出來,立在碎石上,黝黑發(fā)亮的眼睛時不時地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它以為自己露了一手——說人話,會讓葉策這個愚蠢的凡人顫抖。
它微微揚起腦袋,神態(tài)驕傲地等待葉策匍匐,親吻它的腳爪。
但等來的卻是葉策一把捉住它的脖子,眼里透出兩道市儈的目光,像X射線將它從里到外探照個遍后,隨后驚喜地說:“你一定很值錢!”
海東青被他捏住脖子不敢瞎動彈,拉長了音量叫喚:“要親命啦——我上妖怪保護協(xié)會告你!MMP,松手!松手!”
空曠的廢墟上回蕩它滲人的慘叫聲,聽得人起一身雞皮疙瘩。
葉策將它放回石頭上,改拉住它的翅膀,不讓它溜走,問:“你是誰?”
海東青甫一自由,趕緊大口呼吸新鮮空氣。等身體舒坦了后,沒好氣道:“我是小香蕉!”
葉策上下打量它,“你真是妖怪?”
小香蕉翻了個白眼,“要不要我吃個人給你看?!?br/>
葉策指著身后的殘?。骸斑@些學(xué)生是你殺的,還是發(fā)出這張錄取通知書的人做的?”
小香蕉:“都不是!”它催促道:“你快點上路!列車要出發(fā)了!”
太監(jiān)急得火燒眉毛,小皇帝倒心平氣和。他從廢墟里扒拉出一枚灰頭土臉的咸鴨蛋,,將蛋殼在石頭上敲碎,剝掉包裹電子儀器的蛋黃,啊嗚啊嗚地吃起了蛋白。
此時夕陽西下,將他孑然的背影拉長,好像戲文里演的那樣,有幾分將軍獨坐萬里白骨的凄涼。
小香蕉彎下脖子理了理雪白的羽毛,氣憤地說:“華夏磁場紊亂,我差點迷路!勸你快走。出這么大的亂子,國家馬上派人過來了!”
聽了它的話,葉策倒稍微放心了。政府還在,那么外界秩序沒亂。一切仍能走上正軌。他慢條斯理地將咸鴨蛋吃完,問:“時空游戲是什么鬼?”
小香蕉神色一僵,隨后把翅膀背在身后裝老教授,高深莫測地說:“我知道現(xiàn)在你的小腦瓜里充斥的問題可以裝訂成一本《十萬個為什么》。至于種種困惑,等你去了學(xué)校后,自會有人解答?!?br/>
葉策道:“我要等人?!?br/>
小香蕉拔高音量:“如果他死了呢?難不成一直等下去?”
葉策眺望漸漸西沉的似血殘陽,“他們很聰明,會活下來?!?br/>
小香蕉不以為然,“想要通關(guān)時空游戲,只有聰明是不夠的。”
葉策對它微微一笑,三秒后兇相畢露,“再BB,老子烤了你做叫花雞!”
小香蕉:“……”
禽獸?。?br/>
葉策準備等到明天日出。如果胖子和許琴琴不幸罹難,那就把這妖怪煮了,算是祭奠考場的魂靈?;蛟S是老天爺饒小香蕉一條狗命,沒等多久,左邊的轉(zhuǎn)盤就吐出一座小山。
轟然巨響后,胖子利索地從地上站起,肚子大得像懷了7月的胎。他一邊愛撫肚皮,一邊打嗝,說:“嗝!策哥,你沒事,嗝!真是太好了!嗝!”
少年人不經(jīng)餓。葉策的胃動力好,早將咸鴨蛋消化得一干二凈。他正對著幻想中褪了毛后的小香蕉的肉體饞得流口水,聽見胖子的聲音透著一股酒足飯飽,牙癢癢地問:“你的游戲任務(wù)是什么?”
胖子仔細辨認葉策的口型,說:“好神奇!我在游戲里面遇到了我的老祖宗!”
葉策脫口:“豬八戒???”
胖子“呸”了一聲,抬頭挺胸,煞是自豪地說:“朱重八!”
“哦——”葉策拖長了音量。
胖子大名朱卞,據(jù)說是朱元璋的遠房堂弟的999代子孫。
葉策望著神氣活現(xiàn)的胖子,問:“他讓你干嘛了?”
胖子的表情一下子變了,像被迫上花轎的黃花大閨女,癟著嘴說:“劉伯承做了30斤的燒餅。老祖宗吃不完,又怕浪費糧食,叫我全部吃掉!”
他委屈地哭起來,“我再也不要吃燒餅了!”
“嗚嗚嗚嗚——”
炫耀,赤果果的炫耀!
葉策心里磨了磨牙,隨后眼神炙熱地看著小香蕉,仿佛彼此是一對熱戀的愛侶。
小香蕉被看得背后出了一身冷汗,忙撲棱翅膀,準備跑路。
胖子哭夠了,擦擦眼淚,這才注意到它。眼前一亮,文縐縐地說:“雕出遼東,最俊者謂之海東青!這是哪里來的寶貝?”
小香蕉喜滋滋地說:“艾瑪,你這小胖子還挺識貨的!我先走啦。學(xué)校見!”說完,飛向天際。
葉策和胖子等到天明,也不見許琴琴出來。
胖子嘆氣道:“按照那個出血量,她活不過天亮的?!?br/>
葉策站了起來,拍拍褲子說:“走吧。”
“去哪?”
“大學(xué)城,找我姐?!?br/>
手機在考前交給監(jiān)考官,估計已經(jīng)隨著監(jiān)考官一起粉身碎骨了。聯(lián)系不上姐姐,他只能自己去找。
奇怪的是,校內(nèi)一片狼藉,校門卻安然無恙。仿佛風(fēng)刀憑空出現(xiàn),席卷校園后,又莫名消失。
葉策沒走出幾步,一輛綠皮卡就開了過來。車門打開,下來一名斯斯文文的眼鏡男,穿著整齊的軍裝,似乎是個領(lǐng)導(dǎo)。
他邁著軍步走到朱卞面前,問:“你們是考生嗎?”
“對!”
“里面還有幸存者么?”
朱卞道:“估計還有!你們趕緊派搜救人員吧!”
眼鏡男:“搜救部隊稍后就到?!?br/>
葉策問:“下沙情況怎么樣?”
“已經(jīng)派人過去了。你們有親屬在那?”他見葉策點頭,說:“請放心。我們決不放棄任何一名生還者。我先送你們回武林門。那里有一個臨時避災(zāi)區(qū)?!?br/>
朱卞和葉策咬耳朵,“現(xiàn)在還不明白怎么回事。我們就別去瞎添亂了!”
葉策琢磨著,他孤身上路倒沒有什么問題。但怕自己害了胖子,也怕胖子拖累他。打定主意,先把胖子安置好,再自己一人去下沙。
兩人跟著眼鏡男上車,坐穩(wěn)后,綠皮卡掉頭,向東駛?cè)ァ?br/>
沿途經(jīng)過多所高中,無一例外不遭受重創(chuàng)。成千上百名家長聞訊趕去,在校門外被安保人員攔下,哭天搶地。
胖子天性還是多愁善感的??戳艘粫钟|景生情,紅了眼睛。他轉(zhuǎn)頭去瞧葉策,想說會話,卻發(fā)現(xiàn)葉策的眼神冷了下來。
但只有一剎那,轉(zhuǎn)瞬即逝。
兄弟做得久了,胖子自作多情地認為他們心有靈犀。因此悄悄地碰了碰葉策的胳膊,用眼神問他:咋了?
眼鏡男坐在副駕駛上,正偏頭欣賞窗外的風(fēng)景,看來是無暇顧及他們。
葉策在胖子手心里寫:這不是去武林門的路!
他是杭州土著,對交通路線一目了然。這條路開下去,只會經(jīng)過一個偏僻的廢舊汽車廠,然后就上高速。
是他們大意了??匆姶┸娧b的就以為是真正的軍人。這和秦始皇群發(fā)短信催款有什么區(qū)別?
胖子回寫道:那怎么辦,我們跳車?
葉策:車門鎖死了!
胖子:那就說撒尿?
葉策抬起頭,笑著說:“長官!人有三急。能靠邊停車,讓我們方便一下嗎?”
那眼鏡男回過頭,對著后視鏡里的葉策回以一笑:“不能。”說著,慢慢從口袋里套出一支消音手丨槍。
“不知道你們的式神是什么?剛得到消息,第三批玩家初次登錄,你們就通關(guān)了。想必——不會差的?!?br/>
他扣動扳機。
然而在子彈出膛前,葉策率先聽見一道嘯動九霄的鶴唳!
眼鏡男臉色一變:“靈能好強!是誰來了?”
回答他的是一支破窗而入的雪羽,倏然貫穿他與司機的太陽穴!
葉策拍手笑道:“好一招,一箭雙狗。不知是何方大俠出手相救?”說著,不動聲色地將眼鏡男掉在地上的槍藏進書包。
哪里曉得,司機翹了辮子,無人掌控方向盤。汽車輪胎打滑,斜跑十幾米,發(fā)出嘎吱的刺耳噪音。眼見即將連車帶人一起翻進護城河,從天而降一只龐然大物,輕巧地用巨大翅膀攏住汽車。
“我,小香蕉,妖界扛把子。了解下。”
巨型小香蕉打開車門,提起兩個迷你小人丟在自己背上,隨后扶搖直上,振翅高飛。
“人間已經(jīng)不安全了。你們快去修真界!”
胖子撫摸手下的堅硬羽毛,喃喃道:“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
葉策眼睛發(fā)亮:“一鍋裝不下!”
胖子簡直要給他跪下了, “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再說了,哪有轉(zhuǎn)頭把救命恩雕給燉了的理?
當然這句話他不敢說,只能在心里bb。
葉策嘖嘖兩聲,“我這是苦中作樂呀!”
葉策剛進高中就被封為男神。一個學(xué)期后,成男煞了。關(guān)系差的,叫他男神經(jīng)。更差的,叫他男霸。惡霸的霸。
天塌下來他是不怕的。要么一本正經(jīng)逗你玩,要么嬉皮笑臉氣死你。一般人經(jīng)歷這地獄般的高考,老早心理崩潰了。
胖子原本也嚇得不輕,但是見到葉策后,一顆忐忑不安的心漸漸放回胸腔里。和葉策這樣的小痞子、小混蛋做朋友久了,雖然成不了英雄,但也不會是臨陣退縮的逃兵。
十分鐘后,小香蕉縮小身體,下降在西湖邊的一間偏僻小弄堂里。它將地上的窨井蓋踢開,不由葉策瞎扯淡,趕在他開口前,一翅膀把他拍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