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來臨,季夢梵已經(jīng)早早地坐在梳妝臺前發(fā)愣,連小雨推門進來都毫無察覺。
小雨進門后,看到呆坐在桌前的季夢梵,輕輕笑了笑,走過去將季夢梵扶了起來,開始為她梳妝打扮,一邊輕聲安慰著:
“小姐,現(xiàn)在這幅樣子可是怕去宮中?沒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姐,也會有如此失魂的時候呀”
季夢梵不爽的撇了小雨一記白眼,沒好氣的說:“敢情不是你去唄,那個皇后你是沒看到喲,口蜜腹劍,再說了,今天季佳檸肯定也去吧,皇后可是人家的婆婆,這婆媳二人如果要難為我,那可怎么辦啊,唉,能不能不去啊……”
“恐怕不行,小姐且安心,不是還有王爺嘛?小姐現(xiàn)在可是三王妃,不管是誰想要難為小姐,也要考慮下能不能得罪三王爺不是?”
季夢梵嘆了口氣:“唉,也只能這樣了”
小雨動作麻利,談話間就已經(jīng)將季夢梵完美的姿容展現(xiàn)出來。季夢梵輕輕地用食指點了點臉頰,頗為自戀的說道:“唉,如果真的有什么不測,真是可惜了這張傾國傾城的臉吶…...”
小雨強忍著笑意,從柜中挑選著今日的服飾:“小姐呀,知道您天資絕倫,能不能低調(diào)一點啊?來,快些更衣吧,王爺一會就該來了,可不能讓王爺久等哦?!?br/>
季夢梵懶懶的打了一個哈欠,懶洋洋的站了起來:“唉,昨晚一整夜都沒睡好,就在腦子想今天的事情了,一點精神頭兒都沒有,唉,算了算了,我就當今日上戰(zhàn)場去了?!?br/>
正當二人更衣完畢,門外響起了一聲清冽的聲音
“時辰不早了,王爺讓屬下前來問一聲,王妃是否準備好了?”
季夢梵聽到這聲音,眼神發(fā)亮:“哇塞,小雨,這聲音可真好聽啊,不是昨晚那人的聲音,快快快,咱們出去看看”
小雨將房門打開,季夢梵急忙走出來,見到眼前這位男子,眼神亮了亮:
只見那人俊美絕倫,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顯得俊美異常。外表看起來好象放蕩不拘,但眼里不經(jīng)意流露出的精光讓人不敢小看。一頭烏黑茂密的頭發(fā),一張銀色面具下是一雙棕色的眼眸,勾人心魂,讓人一不小心就會淪陷進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適中的紅唇這時卻漾著另人目眩的笑容。
季夢梵呆呆的愣在那里,小雨急忙擋在季夢梵身前對其說道:“煩請告知三王爺,王妃已準備妥當,這就前去”
此人恭敬地站在一旁,眸光閃爍:“王爺吩咐凌陽就在此處等候王妃一同前去,既然王妃已準備好,那便隨屬下一同前去吧。王妃,這邊請。”
說完,凌陽便先行一步。季夢梵眨巴眨巴靈動的大眼睛,一臉的花癡狀:
“哎哎哎,小雨,你看你看,三王府竟然還有長得如此帥氣的小哥哥,我以為三王爺就挺好看的了,沒想到這個小哥哥也是屬于耐看型的呀~叫啥來著?”
小雨無奈的嘆了口氣:“叫凌陽,我的小姐啊,您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三王妃了,能不能不要這樣呆愣的看著人家啊,我都替你不好意思的了”
季夢梵撇撇嘴:“切,我才懶得理你呢,雖然他的面具遮住了一半的臉,但是呀,我能想象到,他把面具摘掉之后是什么樣子~快走快走,凌陽小哥哥已經(jīng)走遠了,咱們快跟上”
楚文堇此時正站在馬車前擺弄著手里的一塊玉佩,澤陽向不遠處看了一眼,輕聲道
“王爺,王妃來了”
楚文堇這才將玉佩放置袖中,這時,凌陽上前幾步
“王爺,時辰已到,我們該出發(fā)了”
楚文堇點點頭,率先上了馬車,澤陽與凌陽分別翻身上馬,等候季夢梵上馬車。而季夢梵并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做,她腦筋一轉(zhuǎn),轉(zhuǎn)過身看著眼前的凌陽,眨巴眨巴眼睛,俏皮地說道:“凌陽小哥哥,你看,我這也沒地兒坐,要不我跟你一起騎馬怎樣?”
小雨一聽季夢梵說這話,急忙拽了拽季夢梵的衣袖,季夢梵還是一臉茫然的看著小雨
“小雨,你拽我干嘛啊”
凌陽與澤陽一同瞪大了雙眼,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季夢梵,內(nèi)心仿佛被雷劈過了一樣,那叫一個外焦里嫩。
“回……回王妃,您跟…王爺同坐一輛馬車,屬下…屬下騎馬……”
看著凌陽窘迫的樣子,澤陽不厚道的笑了出聲
“噗……屬下失職,屬下這就扶王妃上馬車”
說罷,澤陽將季夢梵扶上馬車,小雨將車簾打開,季夢梵看了看凌陽,砸吧咋吧嘴,遺憾的說道:“唉,不能跟小哥哥一起騎馬了,唉,算了,下次吧”
凌陽尷尬的看著放下的車簾,他能夠想象到馬車里面的那位此時是什么臉色,可能要弄死他的心情都有了吧~一轉(zhuǎn)眼,看到澤陽正在用一副看好戲的眼神看著自己,凌陽一記眼刀過去,澤陽連忙收起眼神
“咳咳…….王爺,現(xiàn)在是否啟程?”
這時,從車內(nèi)傳出一個隱忍著怒意的聲音:“走!”
聽到這個聲音,澤陽與凌陽一同打了個寒戰(zhàn),澤陽一臉同情的看著凌陽,凌陽則是無奈的搖搖頭,一臉的苦笑,而馬車內(nèi)的這個“始作俑者”,卻毫不知情,進入馬車后對著楚文堇笑著點點頭以后,依舊掀開車簾,笑瞇瞇的盯著凌陽的背影砸吧嘴。
馬車緩緩前行,楚文堇冷眼看著身邊的這個小丫頭正在津津有味的掀開簾子看著自己的屬下,劍眉一挑
“不知是什么事情惹得王妃如此在意,還是有什么人讓已經(jīng)嫁人的王妃如此戀戀不舍?”
季夢梵聽到這個聲音,驀然回神,急忙放下車簾,規(guī)規(guī)矩矩的坐好,一臉的不好意思
“額,王爺…哪里哪里,我就是看看外面的景色而已,嘿嘿……”
“哦?是么?本王還打算跟凌陽換一下位置,讓他進來坐馬車,如此看來,倒是本王多想了”
季夢梵一臉的懵懂:“?。靠梢悦??”
聽到這句話,楚文堇隱忍的怒意險些迸發(fā)出來,他眉頭微蹙,雙眸緊緊地盯著季夢梵,馬車內(nèi)的溫度瞬間將至冰點??粗矍暗倪@個小女人,楚文堇忍住了想將她揉碎的心情,咬著牙恨恨的問道
“你說呢?”
季夢梵眨著靈動的大眼睛,她似乎聽出了楚文堇話里的怒氣,仔細一看,他那雙浩瀚如深海的眼眸里,似乎閃著兩簇小火苗,她這才幡然醒悟:自己怎么這么傻!現(xiàn)在自己是三王爺名義上的王妃,就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公然的調(diào)戲人家的屬下,自己這是多大的膽量??!真是不怕死??!
季夢梵懊惱的抓了抓頭發(fā),露出一副夸張的笑臉,生怕楚文堇怪罪于她
“哎呀,我是開玩笑的,王爺如此風流倜儻,英俊瀟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載,您的容貌,簡直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怎么可以這么帥!我能嫁給你,那簡直就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才能得來的福分??!您說,有這么大的福分,我豈能不要???我剛剛就是跟王爺開開玩笑,緩解一下氣氛,王爺不會當真吧?像王爺這種有氣度有風度的人,不會跟我一般計較的對吧?嘿嘿……”
看著這個女人如此的討好自己,楚文堇的怒氣倒也消了一半,但是,不給她點教訓,恐怕她還不明白自己已經(jīng)嫁人了。想到這里,楚文堇捋了捋衣袖,慢悠悠的說
“看來王妃還是有一些基本的認知的,不錯,嫁入三王府的確是你修來的福分,這一點本王也十分贊同,畢竟,王妃的樣貌,本王實在不敢恭維。若不是父皇賜婚,像你這樣又丑又黑的女人,恐怕是要丟到深山里喂狼的,當然,本王也不需要王妃感恩戴德,畢竟,本王不跟女子一般見識,尤其是,丑女人?!?br/>
“丑女人”這三個字像一個晴天霹靂一樣,砸的季夢梵腦袋瓜兒生疼。季夢梵生氣的瞪著楚文堇,可對方說完這些話以后自顧自的閉上眼睛休息了,而且一臉的云淡風輕,仿佛剛剛就是在闡述一個事實一般。
季夢梵趁著他閉著眼睛的空檔,在他眼前胡亂的揮舞了幾下拳頭,借以發(fā)泄自己心中的不滿,從懷里掏出手帕將它當作是楚文堇,用力的扭來扭去,一邊小聲的嘟囔著
“誰丑,你才丑!本姑娘天生麗質(zhì),膚白貌美大長腿,前凸后翹***,你竟然還說我丑!你才要被丟去喂狼呢!你喂狗!喂豬!打死你,打死你……”
季夢梵對著手帕發(fā)泄一通以后,感覺自己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斜斜的瞅了一眼依舊閉著眼睛的楚文堇,哼哼幾聲,順手將手帕塞入衣袖。馬車輕微的顛簸讓她也產(chǎn)生了睡意,便微微側(cè)頭,睡著了,而那方手帕,輕輕從袖中落下。
楚文堇察覺到身側(cè)之人沒了動靜,便微微睜開眼睛,原來,她已經(jīng)睡著了。長長的睫毛輕輕閃動著,樣子恬靜,似乎不受任何人打擾。他低頭看了看那方已經(jīng)被她揉捏的不成樣子的手帕,嘴角微微揚起
這,是有多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