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你們終于回來了?!?br/>
兩人一進重案組的辦公室就收到了來自景之航的熱烈歡迎,然后便被他推著往解剖室走,一進門景之航就指著解刨臺看著兩人。
“驚不驚喜?”
“……我記得我們只發(fā)現(xiàn)了一具?!?br/>
博褚看著多出來的兩具枯尸,他當然也知道景之航是在賣關(guān)子,也虧得他這個時候還有這樣的心情。
“一具是拾荒的老人在垃圾桶里頭發(fā)現(xiàn)的,還有一具是有人在褐江旁邊發(fā)現(xiàn)的?!?br/>
“又是褐江?”
景之航點了點頭,其實說起來,不光是每次都牽扯到褐江,每次死亡的人數(shù)也在一一遞增。雖然說兇手都抓到了,而每個案子之間除了在褐江旁邊會有尸體發(fā)現(xiàn)或者跟尸體有關(guān)的之外,就再沒有別的聯(lián)系,可景之航偏偏覺得事情不簡單,它背后似乎隱藏著什么。
發(fā)現(xiàn)尸體的人在經(jīng)過盤問后,也都讓他們離開了,景之航又跟博褚說了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東西之后便離開了,整個解剖室自然也就只剩下了博褚跟貫丘兩個人。
博褚拿著手術(shù)刀在三具尸體上劃拉著,貫丘自然而然給他打下手,折騰了許久,博褚才放下手中的刀。
三具尸體的死狀相同,生前都遭受過巨大的痛苦,而身體上除了被挖掉的五官,便再沒有其他傷痕,體內(nèi)也沒有什么問題,所以五官應(yīng)該也都是在生前被挖掉的,唯一剩下的就只有一件事讓他疑惑了。
“貫丘,你說這尸體是怎么變成枯尸的,就好像身的水分一下子就被抽干了一樣?!?br/>
“你在幻境中沒有看到?”
“沒有,當時那人走后,這尸體突然就成了枯尸?!?br/>
“看來是家仙也不知道,所以沒有給你看?!?br/>
貫丘直接用手觸碰尸體表面,閉上雙眼好像在感知什么,良久才把手給收回來,他倒是突然想起一種上古秘術(shù),活人在將死之人的身上吸取力量,便能達到自身的冤枉,而這種秘術(shù)一旦實行,施術(shù)之人需日日承受蝕骨之痛,且死后必定魂飛魄散,被施咒之人的魂魄會淪為施咒之人的養(yǎng)料。貫丘將這個秘術(shù)跟博褚說了一番,這些死者的樣子,也確實符合被施咒后的癥狀。
“只是這種秘術(shù)早就被禁了上萬年了,不可能還有人會?!?br/>
“這種秘術(shù)只有凡人能用?”
“上萬年前的說法,那些資質(zhì)不善的下等修士可用,也可傳授予凡人,他們的資質(zhì)跟凡人沒什么兩樣,會引氣入體之法,卻沒有半點效果?!?br/>
貫丘還記得當年的慘狀,熟讀修仙心法的一位下等修士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用盡畢生所學(xué)修成此等秘術(shù),屠盡一城后便躲藏修煉起來,等到他再次出現(xiàn)在眾人眼中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一代老祖,他這次出現(xiàn)就是為了在那些曾經(jīng)欺辱嘲笑過他的人面前受天劫,突破成神。
“然而天道對這等逆天之物自然是有限制的,他在成神過程中感覺自己的魂魄在慢慢消散,直到最后身死道消?!?br/>
“那也就是說這個案子也有可能是修士干的?”
博褚說出自己的猜想,卻見貫丘搖了搖頭,臉上似乎還帶著些許悲憫之情。
“現(xiàn)如今神明都隕落的所剩無機,更別說還會有這種下等修士的存在了?!?br/>
“那如果是這樣,這秘術(shù)又是誰給的兇手?”
這些話博褚和貫丘都只能在私下里說說,要當做什么證據(jù)和依據(jù)斷然是沒有人信的,畢竟涉及到的內(nèi)容,在世人眼中都已經(jīng)是屬于傳說和小說情節(jié)了。
博褚把弄好的尸檢報告給了景之航,這算是有史以來他們最沒有頭緒的一樁案子,好在死者的身份不需要他們多費周張的去確定,第二天就有死者家屬來認領(lǐng)了死者,他們是好幾天前就來報過人口失蹤案的,只是這種失蹤案不歸重案組管,便也沒有訊息傳到他們這里來。
“江隊長,如果再有失蹤案麻煩跟我通個信?!?br/>
“行,這事老江給你記著?!?br/>
二大隊隊長挺著個中年啤酒肚離開了重案組,這也是景之航多留了個心眼,雖然不確定還會不會有下一位,但留意一下總歸是好的,到時候萬一有什么也會省許多麻煩。
事實上景之航的打算沒兩天就獲得了成效,又有人報了失蹤人口的案子,江隊長第一時間便告訴了景之航,連報案人也留給了重案組來問,事后自然會有好一通感謝。
報案人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叫張磊,臉上深深的皺紋彰顯著歲月對他的摧殘,同時景之航也看的出來他緊張的同時也十分焦急。
“請問是誰不見了?跟你是什么關(guān)系?”
“我們有個環(huán)衛(wèi)工人不見了,已經(jīng)有一個星期都沒來上班了,我還特意去了他家找人,都沒找著?!?br/>
“性別,叫什么?”
“男,丁慈?!?br/>
“長什么樣?有他的照片沒?”
“這個……沒有?!?br/>
張磊頓時變得有些無措,其實沒有照片也沒關(guān)系,只是處理起來自然是有些麻煩的,景之航叫來趙資雅,讓他把本市環(huán)衛(wèi)工人里叫丁慈的男人都查出來,然后把照片調(diào)出來讓張磊確認。
“趙警官,就是這個?!?br/>
“你確定?”
“我確定!”
“隊長,你來看一下,找著了?!?br/>
趙資雅叫過正在喝水的景之航,兩人一同看向照片上的這個男人,一時都有種不知如何形容的心態(tài)。
照片上的男人面部并不像普通人一樣承規(guī)則的排列,兩只眼睛之間的距離過近,嘴巴更是眼斜嘴歪中的嘴歪,給人的整體感覺奇怪恐怖中帶點猙獰兇惡,一旁的張磊像是看出了他們的想法。
“兩位警官,你們別看他生成這幅樣子,實則是個心地善良的好人,可惜大家都被他的外貌嚇住了,所以大概除了我,沒人跟他做朋友了吧!”
“你是他的朋友?”
“這個也就是我自個兒的想法,至于他那我就不知道了。”
被趙資雅這么一問,張磊頓時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畢竟他也知道,一直被別人拒絕接受的人,是很難再從心里接受別人的。
“那你們關(guān)系也還不錯吧?”
“反正我常常跟他結(jié)伴去路邊吃東西什么的,偶爾也去他家里找他?!?br/>
“那就關(guān)系還不錯了?!?br/>
張磊憨厚的點了點頭,隨后景之航又和趙資雅配合著問了張磊一些問題,到了差不多的時候,自然也是讓他先回去了。
輾轉(zhuǎn)來去的折騰又是一個上午,景之航把所有的重點跟重案組的體成員都說了一遍,后來警局一直沒有再發(fā)現(xiàn)新的尸體,也就可以確定這個丁慈應(yīng)該是還活著的,就在他們時刻提防著兇手什么時候會再次動手的時候,卻有人來提供信息說在褐江的橋上看到了丁慈,好像有點想不開的樣子。
景之航聽了立馬便領(lǐng)著重案組所有人前往褐江的大橋,他們趕到目的地的時候,只見江邊有很多人在圍觀,而橋邊的護欄上正站著一個身包裹嚴實的男人,頭上戴著連帽衫上的帽子,臉上還戴著個口罩,僅有一雙詭異的眼睛露在外面。
“丁慈?”
“警局的人現(xiàn)在效率這么快了?”
丁慈聽到景之航的叫聲轉(zhuǎn)過身來,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彩,他看著這烏泱泱的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丁慈,你不要想不開,先下來?!?br/>
“我想不開?不,我只是做個了結(jié)?!?br/>
丁慈緩緩拉下頭上的帽子和臉上的口罩,那張在普通人眼中奇形怪狀的臉徹底暴露在人前,人群中傳來大家的驚呼聲,丁慈臉上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是??!就是這樣,所有人都害怕這張臉吧!當初就是因為這張臉,他生活窮困潦倒卻沒有任何一個肯接納他,不管他怎么卑微的乞求,連做廉價勞動力都沒有人要!如果不是張磊,他早不知道死在哪條街了。
“就這張臉,我都付出這么大代價了,可還是沒有用,它就給了我?guī)滋斓南M?,到最后又變成了這樣子?!?br/>
“你…你在說什么?丁慈,你先下來!有事好商量?!?br/>
景之航聽不懂他說的是什么意思,只看到丁慈惡狠狠的指著自己的臉,生怕他再作出什么極端的行為來,即使聽不懂也努力的勸說著。
“我忘了,你們這些愚蠢的普通人怎么能理解我說的呢!”
“那些事是你做的?!?br/>
貫丘面無表情的走上前去,景之航怕他刺激到丁慈本想拉住他,可惜兩人的距離略遠,根本來不及,而丁慈聽到這句話后竟然笑了。
“終于有個明白人了。我看看…原來是那邊的人??!有意思?!?br/>
“誰給你開的眼睛!”
聽到丁慈的話貫丘自然明白他已經(jīng)看穿了自己的身份,隨后在他額上看到了一個眼睛狀的金色光團,頓時臉色變得格外駭人,一旁的博褚看著他的樣子心里有些害怕,但還是開口問道:
“怎么了?”
“有人用他的功德之力給他開了天眼,簡直荒唐!這是在擾亂天地秩序,丁慈必死無疑了?!?br/>
在他們身后的其他人自然也是隱約聽到了一些,只是卻不明白他這是在說什么,連博褚也只聽了個一知半解,丁慈卻是一臉的無所謂。
“您這話說的,我本來就沒救,您既然知道事情是我干的,自然也知道那秘術(shù)的后果?!?br/>
“他在騙你,如果沒有開了這只天眼,這一身渾厚的功德之力,在你死后也能保住你的魂魄不散。”
“……那又如何?處理了這幫狼心狗肺的東西,我至少心里痛快了?!?br/>
丁慈有一瞬間的遲疑,但嘴里還是說出了十分冷血的話,貫丘依舊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而在其他人眼里,只覺得他們的對話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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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內(nèi)容純屬虛構(gòu),所以不考慮與現(xiàn)實及歷史的符合性,還請讀者切莫當真。
小生鬼虧,這廂有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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