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點點頭,目送大人與公孫策離去。
包拯出得門來,卻瞧見王朝馬漢張龍趙虎與那展昭白玉堂一個不少地在外頭待著,俱是睜著探詢的眼睛凝望二人,不由一陣好笑,道:“本府知你等關(guān)心琉璃姑娘,只是琉璃姑娘的確無事,爾等休要再多心事,還不快隨本府前去見過石大人?”
“是?!北娙藨曤S著大人而走,白玉堂卻是不動。展昭知道白玉堂此人管之不住,索性也由著他。
白玉堂站在原地直到眾人走遠,這才上前正要敲門,便聽到琉璃在里頭沒好氣道:“別敲啦,進來吧?!?br/>
白玉堂訕訕一笑,推門進去,果然看見琉璃抱著熱湯壺坐在床上,皺眉看他:“你來正好,一會小二送來紅酒炒蛋,你幫我端來。”
白玉堂應了一聲,笑而進屋在琉璃床邊坐下,見她神色比起適才又好了一些,這才放心,問道:“就一碗紅酒炒蛋夠了?可要我叫他們挑一只肥雞殺了給你湯?”
琉璃聞言點點頭,笑嘻嘻道:“好啊??捎浀弥獣N子,要將那雞剝皮了再下鍋。”
白玉堂笑道:“你也夠講究了,人家當了多少年廚子,從未聽說誰家千金喝個雞湯還得剝皮去油才能下鍋。這樣燉出的雞湯清如白水,真不知道還有何喝的。”
“我減肥啊,要你管?!”琉璃哼了一聲,轉(zhuǎn)開話題問道,“為何你不隨大人前去見那石敏仁?你們不是老鄉(xiāng)么?”
白玉堂不以為然道:“我走南闖北多少年,哪里不是老鄉(xiāng)?那石敏仁雖是松江人,卻是松江三大布行之一松江石家的五公子,家底深厚,而今又是青州知州,如何看得上我這平頭百姓、江湖草莽?!?br/>
琉璃搖首道:“那石敏仁官風極好,又怎會是這種勢力小人?明明是你自己心有芥蒂,卻沒道理推說人家看不上?!?br/>
白玉堂哼了一聲:“我心有芥蒂?那石敏仁在石家倒也不見有甚了不得。他本就是庶出,母親曾是石家一名丫鬟,因礀色尚好被石家老爺收做侍妾。但那石家老爺何其風流之人,家中妻妾如云,沒多久便將石母拋諸腦后,石母在他幼時便因病故世,他雖行五,卻是上有長兄下有幼弟,再加上姐妹幾人,說實在,好事輪不著他,壞事推來推去卻總也能推到他身上。長久以來便養(yǎng)成了懦弱性子。又一心讀書,無意家中生意,故而在家中也不甚有人關(guān)注。只是聽聞他那大哥倒是對他尚有幾分情誼。只是不料他竟中了進士,倒給他死去的娘親長了一回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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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一嘆,道:“此人雖生于大戶之家,卻是過得苦日子。你還說人家看不上,依我看倒是你瞧不上才是吧?”
白玉堂皺眉道:“松江之時曾經(jīng)遇到過他一回,只覺得他此人迂腐且懦弱,是我最恨一類人。”
琉璃失笑道:“你這人素來傲氣,高高在上,總是輕易瞧不起人,實則眼光卻差勁得緊。那石敏仁既然迂腐懦弱,如何會在上任之初便以知縣身份率人清剿石牛山匪徒?想來是他自幼便韜光養(yǎng)晦,一旦真正行事,便立刻脫穎而出。”
白玉堂聞言微微皺眉,沉吟道:“倒也有理。若是如此,這小子倒真是厲害,竟連我也看走了眼?!?br/>
“既然如此可要挑個時候前去拜訪?”
“切,我白玉堂豈是這等趨炎附勢之人?”
“那倒是,你不去騷擾人家,人家已經(jīng)要燒高香了?!?br/>
“你也將我說得太過不堪吧?”
“呵呵……”
…………………………
官驛乃是朝廷專為出行官員所設(shè),其內(nèi)花費用度一部分由朝廷專款開銷,一部分由官員自行解決。為方便官員互相之間的拜訪交談,還在官驛內(nèi)特設(shè)了幾間會客花廳。那石敏仁便是在青州驛內(nèi)的一間花廳拜見了包大人。
二人見面寒暄,那石敏仁瞧來雖不如傳言所說那般厲害,卻也是儒雅溫和,彬彬有禮,行事言談甚有分寸,對當?shù)孛耧L民情更是了如指掌,對答如流。除此之外,包拯最欣賞的乃是他誠實坦蕩。大凡上級下訪,下面官員皆是好話成堆,虛浮夸耀,壞的說成好的,好的說得更好,至于冤情貧困則竭力隱瞞,瞞不住的也輕描淡寫,直將自己轄下說得世外桃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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