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謹,從生到死,有些事情,就真的沒必要太在意了?!?br/>
他現(xiàn)在才明白這句話到底什么意思。
蘇孤雪是個很看得開的人,他風流肆意,總是做著自己想做的事情。
連死他都看得很開,看不開的人只有他一個人罷了。
他早就知道自己沒救了,所以才一直都希望自己陪在身邊吧。
想到當初,第一次見到蘇孤雪并不是在擂臺那次,而是在另外一個地方,那時他才初入江湖,至少作為一個王爺,這地方本來是跟他沒有關系的。
但是他厭倦了朝廷間的勾心斗角,就決心去外面看一看。
結果他第一次出去闖蕩闖蕩,就撞見有人在打架。
那是在一家客棧里,雖然他也不知道到底是為什么打了起來,一黑一白,動作極快,尤其是那個白衣的,輕功用得極好,用身輕如燕、踏雪無痕來形容也不為過。
最主要,那人身上有種難以言喻的氣質。
長得是很俊美,但也沒有好看到讓人過目不忘的境地,最主要是他唇邊那種風流肆意的笑容,還有一種不受拘束的我行我素。
他只是不懂這人為什么和人打架還能笑這么歡。
和他對打的人每招都特別狠厲,而他則是點到為止,看得出他根本就是在調戲人家玩兒似的,還玩得特別漫不經(jīng)心,在把人家累得筋疲力盡之后,他一個瀟灑的轉身。
“在殺我之前,也請你麻煩練練武功?!?br/>
扔下這句話,他就走出了客棧,手中扔下一顆夜明珠,足以彌補客棧被破壞的損失,他衣袖翩飛,整個人好像天上云游的白鶴,無拘無束得很。
被他當猴耍的那個男人握緊拳頭,一臉的憤恨。
他后來才知道,這個人叫蘇孤雪,是個大魔頭,暝途教教主,為人的確很放蕩不羈,男女通吃,天下人見人殺的那種。
可他倒是覺得他很有意思,說他是魔頭,可和他對打的人明明出手更加無情。
他決定了,他想會會這個人。
生于殺伐決斷的皇家,他自小也練過,只是現(xiàn)在更加瘋狂地練罷了,他看得出,自己和他的距離還是有的,他練得這樣急切,大概就是為了有一天——
“在下葉謹,請。”
他手持斷涯,他對立的男人饒有興致地看著自己,薄唇彎成很好看的上弦月形狀,狹長的眸子很有神,他永遠記得當時的蘇孤雪,朝著他一揚眉,“在下蘇孤雪,請?!?br/>
但是在擂臺上交手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蘇孤雪這個人老毛病又犯了,對著他也是在戲弄一樣,半點不認真,他覺得腰上癢癢的,竟然是蘇孤雪順著他的腰,輕輕摸上了他的臉——
親了他一口,唇很軟,有點冰涼涼的,鼻息間還有淡淡的清香,莫約是他衣服上熏香的味道?
這家伙就是個無恥混蛋!
他出奇憤怒了,但憤怒之余,又覺得心里像是多了點別的東西。
難道是被調戲的快感?!
怎么可能,他又羞又憤,這是在擂臺上,這么多人看著,他手中的斷涯朝他揮過去,蘇孤雪腳尖點地,他的袖子被他的劍氣割到,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
斷袖——
“小哥長這么俊,缺不缺個相公?”
然后就是他找了機會整治他,蘇孤雪太囂張,引來朝廷的矚目,他奉命討伐他,卻不想……
他早就泥足深陷了。
看到他去找慕禾,他心里竟然覺得特別憤怒,他其實一早就調查清楚了,慕禾是蘇孤雪的情人沒錯,他才點了慕禾,就是想看看慕禾是個什么樣的人。
結果發(fā)現(xiàn)蘇孤雪在那里,還想要騙自己,畫了個女妝,其實乍一看……挺好看的。
“蘇孤雪,若你敢逃走,我一定要你的命?!?br/>
我喜歡你,你真的看不出?!
好在蘇孤雪還沒這么傻,當他告訴自己,他很喜歡自己的時候,他的心臟幾乎快跳出胸口……
后來他們*,看著蘇孤雪在自己身下動情的樣子,他完全是控制不住自己……
可是他中了奪心蠱,命不久矣。
他幾乎是要崩潰了,“我一定想辦法救你!一定!”
可還是晚了。
說到底,他們倆其實就是,孽緣啊孽緣。
他對著眼前的墳冢,拿起手中的酒杯,清透的玉液淅淅瀝瀝落在墳前的土堆上,他低笑。
“相公來了,你怎么不出來見見呢?”
眼角似乎有什么冰涼的東西滴下來。
他抬手。
輕輕拂去。
“誰欠誰的一場夢啊?!?br/>
他起身,拿起手中的斷涯,斜斜插到旁邊的土地里。
“有這個陪你,你不會孤單了?!?br/>
他不會說什么很柔情的話,但是他對蘇孤雪的感情,絕對比他想要說得更深。
他身旁還站著幾個人,神色復雜地看著他。
“走吧?!?br/>
夢醒了。
因系統(tǒng)答應了裴燁要讓他看完葉謹最后一眼,結果裴燁在旁邊哭得稀里嘩啦的。
系統(tǒng):“你哭得,真的很丑?!?br/>
裴燁:“閉嘴!我現(xiàn)在是真的好難受啊?!?br/>
系統(tǒng):“別哭了?!?br/>
裴燁:“還不準我哭了!”
系統(tǒng):“算了,看在你這么悲傷的份上,以后的世界就讓攻追你吧……但是你要矜持點,而且你以后波折估計會更多……”
裴燁:“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等等,他們追我?!”
系統(tǒng):“是啊,但是你要過得苦逼點……”
裴燁:“真的只是苦點?!你的尿性,我不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