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眼美女雖然占盡上風,但是心中的震駭卻絕不下于皇甫殤。
她的乾坤大挪移早已到了收發(fā)由心的境界,可剛可柔,千變?nèi)f化。一代教主以外,古往今來拜火教教中雖然能人輩出,但從沒有人能在她這樣的年紀修至這種境界。但是眼前的這個宋人少年,左右不過十八九歲的年紀,一身內(nèi)力之渾厚卻是聞所未聞。
“難道中土世界的人都是如此的厲害嗎?”她心中想著,卻是對此行的目的少了幾分自信。
此時的西方,拜占庭帝國與阿拉伯帝國各執(zhí)一方,波斯帝國早就成為歷史。穆-斯-林征服波斯后,伊-斯-蘭教迅速取代了拜火教,雖然拜火教歷代教徒多次起義,但都未能成事。無奈之下,這些波斯教徒才遠渡重陽,聚焦于神秘的東方。
比起西方和中亞一帶的四分五裂和波濤暗涌,此時的中原大地,宋、遼兩個龐大的帝國,在難得的和平歲月里,正處在繁榮的巔峰。三十多年后,十字軍第一次東征,以宗教名義,傾舉國之力,貴族騎士連同貧下中農(nóng)都掄起鋤頭上崗,參戰(zhàn)人數(shù)也不過八萬多人。而此時的大宋國,常備軍隊就有百萬左右,大遼國因為全民都服兵役,數(shù)目只會更加龐大。宋與遼、甚至西夏打上一仗,各領(lǐng)十幾萬、二十萬大軍,已經(jīng)是非常平常的事了。
這幫波斯人順著蛛絲馬跡,終于找到了大宋分教的地址。只是想要將這股東方的力量據(jù)為己有,少不了要使些手段。
這瘟疫便是十二寶樹王之中的鎮(zhèn)惡寶樹王的手段,此人最善用毒,原本就是打算利用瘟疫的厲害來迫使分教教徒回歸總教門下。
皇甫殤心中猜測:“難道這異族女子來自波斯,那她豈不是拜火教的圣女了?”想著,他對眼前這個異域風情的美女更是滿懷好奇,見她膚如凝脂,白里透紅,碧眼生輝,秀發(fā)飄拂,覺得當真是美妙難言。
但他很快便回過神來,深深的盯了碧眼美女一眼,冷冷的道:“姑娘是什么人?”
“放肆!”
忽然,一道發(fā)音生硬的喝聲自兩人背后傳來,原來是載著這些人的那只小船靠岸了。
皇甫殤見那船頭上插了一面火焰旗幟,下方設(shè)著十三張虎皮交椅,當中的那張正空著,其余均有人乘坐。心中一動,知道船上這十二人便是波斯拜火教的十二寶樹王了。這十二人依序排在,從左到右,分別是:大圣,智慧,常勝,掌火,勤修,平等,信心,鎮(zhèn)惡,正直,功德,齊心,俱明十二王。
說話的這人剛好排在第八位,正是那鎮(zhèn)惡寶樹王。是個四十多歲的黃須男子,身材瘦削,穿著一襲紅袍。
鎮(zhèn)惡寶樹王大喝一聲后,也不理會皇甫殤,率先跳下船只,朝那女子跪拜道:“教皇!”
皇甫殤皺眉道:“教皇?”臉色陡然顯得有些凝重,道:“你們是什么教?”
鎮(zhèn)惡寶樹王自傲道:“波斯圣教。”
皇甫殤心道:“果然如此!”見這人倨傲非常,十分不爽,“嘿嘿”一笑,道:“哦,原來是是波斯的拜火教啊,難怪口氣會這么大。小爺曾聽說波斯圣教教皇武功通神,早就想去會會他,只是路途太遠,沒有前去。不想今日一戰(zhàn),原來也不過如此!”
“你!”十二寶樹王臉色俱是一變,若非看到剛才教皇與此人不分伯仲,少不了就要上去教訓(xùn)一下眼前的這個臭小子。
“我叫赫斯提婭,不知閣下如何稱呼!”忽然,那被尊稱教皇的女子說道,音調(diào)雖然有些奇怪,但溫聲細語,聽來卻是別有韻味。
皇甫殤沒想到這女子還會說漢語,心下詫異,隨口叫道:“皇甫殤!”
他哪里知道,波斯眾人遠渡重洋,又是一心收復(fù)東方分教,早就提前將漢語學(xué)會了。若是沒有皇甫殤橫插一杠,不久之后,這些人便會被方臘設(shè)計滅殺,自此波斯明教武學(xué)傳承中斷。
皇甫殤想到此前對瘟疫一事的猜測,又問道:“不知諸位遠道而來,有何貴干?近日盛行的疫情,可是與你們有關(guān)!”說道后來,已是一臉冰寒的喝問。
鎮(zhèn)惡寶樹王脾氣暴躁,又貴為圣火教寶樹王,地位尊貴只在教主之下,哪里受過如此冷喝,一時臉色漲紅,道:“是我又如何?”
“哼,該死!”皇甫殤大怒,“番邦惡狗,也敢草菅人命!”說著,便化身一道犀利的劍影,從一個刁鉆的角度刺向鎮(zhèn)惡天容穴,殺意凜然,意圖割斷他頸部動脈。
刺骨冰寒的殺氣從四面八方?jīng)坝慷鴣恚?zhèn)惡寶樹王抬眼望去,只看到滿目跳動的劍光,心中驚懼,遍體生寒。他一身實力盡在用毒之上,皇甫殤出手太快,根本容不得他施展抵擋。
波斯眾人驚怒交加,波斯拜火教凌駕皇權(quán),他們哪里會將尋常百姓放在眼里,不說是大宋子民,便是波斯平民,殺起來也是毫不含糊。釋放瘟疫震懾分教乃是他們所能想到的最好手段,可以兵不血刃的便將分教收歸,死上一些平民百姓又有何妨。
赫斯提婭眉頭一皺,她腦海中仍盤旋著皇甫殤剛才的冷笑,一時有些羞愧。但此時皇甫殤已電閃至鎮(zhèn)惡跟前,容不得她多想,猛的提起乾坤大挪移勁力,將雙袖揚起,往鎮(zhèn)惡身前擋去。
“蓬!”的一聲,劍袖相撞。
皇甫殤目射奇光,一劍劈在赫斯提婭交叉架起的雙袖處。但覺對方雙袖似實還虛,使他不但無法著力催勁,還感到有一股吸啜拖拉的怪勁,讓他覺得若是繼續(xù)強攻,便會掉進一個不可測知的險境里。
波斯武功果然詭異!皇甫殤一時不敢冒進,駭然抽劍后退。只是他對鎮(zhèn)惡寶樹王的惡行實在太過痛恨,臨走也不忘給他一個教訓(xùn)。
身在半空,瞅準赫斯提婭雙袖的空當,皇甫殤一連刺出四劍,雖不致命,但招招見血。
這四劍出招捷迅無倫,更是凄厲之極。第一劍穿過鎮(zhèn)惡寶樹王的左肩衣衫,第二劍穿過他的右肩衣衫,第三劍刺入他的左臂之旁的衣衫,第四劍刺過他的右脅旁衣衫。這四劍均是前后一通而過,很快就在他的大紅袍上刺了八個窟窿,劍刃貼肉掠過,留下一道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