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峰將全府上下所有家丁都叫了過來,家丁一個個整齊地排列,都規(guī)矩地低著頭。
清顏一個個看過去,然而她沒有很快指出是哪個人,只問慕峰道:“爹,女兒有一問題想問一問爹爹?!?br/>
慕峰疑惑地看了一眼清顏,隨后挑了挑眉:“問吧。”
“若是這個人主動承認錯誤,可饒他?”
慕峰看了一眼清顏,清顏垂眸瞥了一眼旁邊,隨后又看了看慕峰。慕峰明白清顏的意思:“若他主動承認錯誤,那就從輕發(fā)落?!?br/>
“那若他被發(fā)現(xiàn)了還不肯說實話,該如何?”
“先打八十大板,然后趕出侯府!”
清顏瞄了一眼一旁,只見那個小廝有些沉不住氣地偷瞟了一眼清顏,眼神中露出恐懼的神色。那小廝又微微抬眼看了看秦姨娘,只見秦姨娘給了小廝一個眼神,小廝低下了頭,眼珠轉(zhuǎn)的極快,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清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自己已經(jīng)給了他機會了,是他自己不要,那就別怪她了。
清顏走到那小廝身旁,指著他:“爹,就是這人,若不信,可去各大花店查詢,看看是否有這么一個人去買過花。”
那小廝慌亂地跪了下來,李德上前一看,驚道:“孟全,怎么是你?”
隨后對慕峰做了一輯,“侯爺,這是前幾天新來的家丁,叫孟全?!?br/>
“孟全,你承不承認?”慕峰問道。
孟全偷偷抬眼看了一眼秦姨娘,只見兩人目光在空中迅速交換,隨后點頭道:“小的承認,只是,這月季是夫人讓小的買的,夫人說,老夫人最忌諱月季,讓小的買月季放在兩側(cè),氣死,氣死這個老太婆?!?br/>
清顏冷笑,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奴才,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老夫人聽后,氣的胸前一起一伏,雙手顫抖著指著林氏,對慕峰說道:“瞧瞧,這就是你一心護著的好媳婦,竟想要氣死我,多歹毒啊,簡直就是一個毒婦!”
秦姨娘眼底閃過笑意,隨后上前勸道:“老夫人,消消氣,也許是誤會呢?!?br/>
老夫人冷哼道:“誤會?我看她就是想誠心氣死我!”
林氏委屈地搖著頭,為什么,自己那么用心侍奉她,她竟不相信自己,一個外人的一句話她卻聽的真真的,難道自己為她做了那么多,竟還敵人不過一個外人嗎?林的心真的傷透了,竟然她都不相信自己,自己又何必要顧及她呢。咬著唇,硬著頭皮反駁道:“娘,兒媳侍奉您這么多年來,難道還敵不過一個外人嗎?您不相信兒媳的話,竟相信一個外人的話,兒媳這些年是怎么對您的,您心里比誰都清楚,若兒媳真想對您不敬,又何必等到現(xiàn)在?說句良心話。這些年,兒媳對您可是盡心盡力,這些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只要你說一,兒媳從來不敢說二,只要你認為不滿意,兒媳就改,一直改到您滿意為止,哪怕您是故意刁難兒媳,兒媳也認了,因為您是長輩,長輩吩咐的,我這個晚輩不得不做??墒侨缃?,您卻信一個外人的話,難道兒媳這些年做的努力都白費了嗎?竟還不如一個外人?”
老夫人一時語塞,想想,確實,林氏這些年做的的確挑不出錯,“罷了罷了,我說不過你,你說怎么就怎么吧!”
清顏看著地上受委屈的林氏,心里一陣心疼,隨后眼底閃過一道利光,“你說是我娘讓你買的?那我問你,我娘給了你多少錢讓你去買這月季的?”
那小廝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五十兩?!?br/>
清顏挑了挑眉,“五十兩?我記得一盆月季最多也就值一兩銀子?”
“其余的是封口費?!?br/>
清顏聽后笑了起來,所有人不明思議地看著清顏,清顏收回笑容,定了定神,看著孟全,“方才李管家說你是新來的,你根本就不知道老夫人忌諱月季,我娘又何需給你封口費,再說了你新來的面孔生,我娘怎會不知道你是新來的?既然你是新來的,我娘又何必告訴你祖母討厭月季的事,她若不說,豈不是能省下許多錢,若告訴你了,反而要花更多的錢,你說誰會那么傻,這樣做?你到底說不說實話!”
小廝慌了,不知該如何應答,隨后偷偷抬眸看了一眼秦姨娘,只見秦姨娘給了孟全一個眼色。孟全低著頭,“大小姐,這一切都是夫人讓小的做的,還請大小姐明鑒。”
清顏冷冷地看著孟全,看來是死不承認了,好一個孟全,看看到底誰硬的過誰!
“你非要說是我娘讓你買的,那我問你,我娘這么做有何好處?”
小廝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夫人說想氣一氣老夫人?!?br/>
清顏冷笑道:“你這個借口取得漏洞百出。我娘她若真想氣老夫人,應該做的隱蔽一點,不牽連到自己才是,怎么可能做的如此明目張膽,這不是擺明了找罵嗎?我娘性子是懦弱了一點,可是這不代表她傻,我想只要是正常思維的人都不會那么做。我看那五十兩,是別人給你,讓你來誣陷我娘的吧!”
清顏說的那些,足以證明小廝在說謊,若真是林氏所為,那林氏確實是傻得可以,但是林氏不傻,正常人也不會那么做,誰會明目張膽地去暴露自己,就算要氣老夫人,也不能牽連到自己,應該甩的干干凈凈,怎么可能如此明目張膽,這不是存心找罵嗎?只有傻子才會那么做!
慕峰皺著眉頭厲聲道:“來人!給我打!打到他說實話為止!”
那小廝慌了,“我說!我說!”隨后偷偷瞄了一眼秦姨娘,只見秦姨娘凌厲地瞪了一眼孟全,孟全立馬收回目光,隨后弱弱道:“是小的一人所為,小的甘愿受罰。”
“我娘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害她?”清顏問道。
孟全沒有回道,只道:“一切都是小的所為,小的甘愿受罰!”
既然孟全一口咬死不肯說,那估計也問不出什么,就算打他也未必肯招,反而說自己對他屈打成招。既然他要頂罪,就讓他頂吧,慕峰也不想把事情鬧大,“來人,將孟全拖下去杖打八十,完了之后,趕出侯府,永遠不許他再進來!”
秦姨娘心里呼了口氣,幸好幸好,若是被供出來,自己可就完了,隨后得意地看了一眼清顏。
清顏明白慕峰為何要這樣做,眼下孟全是指定不會說的。孟全不肯供出秦姨娘,一定有什么隱情,待自己好好查查,再把秦姨娘這只老狐貍的尾巴給揪出來,為娘出這口惡氣!清顏瞇起雙眼掃了一眼秦姨娘,眼底射出利光,秦姨娘,給我等著!
自己錯怪了林氏,方才又被林氏那樣反駁,老夫人覺得面子有些掛不住,便手抵著頭,一副疲憊的模樣,“坐了那么久的車,又折騰了這么久,我有些累了,你們都下去吧,該干嘛干嘛,我先去休息了。”隨后在姚嬤嬤和云穗的攙扶下,進了內(nèi)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