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靈給姑母請安”馮月靈一臉蠟黃憔悴,想要支撐著身子坐起來。
“好孩子,快坐著吧,這次的事情你受委屈了,也是姑母這段時(shí)間疏忽你了,讓你這付玲閣出了這么大的漏子”太后一臉慈愛,伸出極力保養(yǎng)卻光澤不再的雙手輕輕撫摸著馮月靈的臉。
被太后撫著臉的馮月靈只覺得心里一陣反胃,那觸感好似是一條毒蛇吐著蛇信子從她臉上爬過,讓人忍不住發(fā)顫。
看著面上憔悴還顯露出些害怕的馮月靈,太后和藹地開口,“不用害怕了,姑母已經(jīng)把害你的那個趙婕妤處死了,沒事了,太醫(yī)說了你這身子只要好生養(yǎng)一段日子定會見好的”
馮月靈不敢相信直到現(xiàn)在自己的姑母還在自己面前演戲,想要幫著馮月舞那女人騙自己,直到此刻她才深刻的體會到什么叫人心難測。
同時(shí),馮月靈現(xiàn)在也很慶幸,幸好前幾日來付玲閣的還是那位診斷她有病的太醫(yī),不然太后是不是會讓她真的病一場
“你好好養(yǎng)著吧,姑母改日再來看你,等病好了你也跟月舞多走動走動,在宮里可不比家里,你們姐妹兩個要齊心才好”太后見馮月靈面色實(shí)在不好,也不想與她多說,再過了病氣兒給她可就不好了,她這把老骨頭可是要留著為馮家再出些力呢。
本來一直極力忍耐的馮月靈在聽見馮月舞的名字時(shí),徹底有些繃不住了,“那小賤人都要害我性命了,我還與她多走動您莫以為我不知道這次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那趙婕妤要害我我清楚著呢”
馮月靈越說越激動,本來就不擅長演戲的她差點(diǎn)就要掀開被子跳起來了,蓮葉也被馮月靈的自露馬腳嚇了一跳,忙跪到床邊,一邊悄悄用手按住馮月靈的手,一邊哭淋淋地說道,“主子,您怎么都病得說胡話了呢”
馮月靈被蓮葉這一撲,回復(fù)了幾分理智,想要掀被子的手縮了回去。
可說出來的話潑出去的水,馮月靈那么大聲一吼,太后怎么可能會聽不見,走了兩步的腳又倒了回來。
“你剛剛在說什么,本宮看你莫不是病糊涂了”太后臉色一瞬間由和藹可親變得猙獰起來,連剛剛口口聲聲的姑母也變成了本宮。
馮月靈見到太后不大好看的面色就有些后悔了,可話說也說了,被太后這么一激馮月靈的臭脾氣也上來了,“這次是那小賤人害得我,荷香也是她收買的,說是什么趙婕妤,你們把我當(dāng)傻子嗎”
不過馮月靈還算有些腦子,沒有從床上爬起來,病還依舊裝著。
太后走到馮月靈床前,目光有些發(fā)冷,“你是從何處聽來這些污穢之詞,簡直污了本宮的耳朵”
蓮葉心知不好,她們知道馮月舞下毒的事兒是瞞不住了,依著主子的性子,怕是太后一嚇唬就把裝病一事兒也說出來了,這可了不得。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蓮葉跪著移到太后跟前,“太后娘娘,都是奴婢不好,奴婢前段日子覺得荷香有些鬼鬼祟祟的,心里對她有了懷疑,后來有一次偷偷跟著她,發(fā)現(xiàn)她竟一個人去了芍華閣。當(dāng)時(shí)也沒多想,直到前幾日聽到荷香出事了才覺出不對勁兒,奴婢就把這事兒告訴了主子”
蓮葉一口氣兒說完這些話,閉了閉眼,心想這次可是完了,能保住這條命已是造化,不過好在完成了夫人的托付,自己的家人也能有保障了吧。
太后一腳踹在蓮葉身上,只可惜身子不頂事兒蓮葉只往后倒了倒,倒是太后自己踢完這一腳覺得腰有些受不住了,因著太后讓欣桐在外邊等候,所以也只能自己撐著先坐了下來。
看了眼床上病怏怏的馮月靈,收起了臉上的厲色,“姑母先前瞞著你也是為了你好,怕你知道了做些傻事,現(xiàn)在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了,姑母也不瞞你了,這件事啊,確實(shí)是月舞那孩子做的錯事”聲音又變得春風(fēng)細(xì)雨起來。
馮月靈沒有被太后的說辭打動,把頭扭向一邊,心里想著這難道僅僅就算是一件錯事嗎,要不是自己母親通風(fēng)報(bào)信,怕是現(xiàn)在她早已沒了性命。
看著馮月靈如此,太后又開口,“你也莫覺得姑母偏心,姑母先前確實(shí)不知道月舞會有如此一舉,后來幫她瞞著也是為了我們馮家。我們終究都是馮家的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也不用本宮多講,你能升成貴人也是托了月舞的福,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吧,以后誰也不許再提,否則休怪本宮無情?!闭f到最后,太后的聲音已是有些強(qiáng)硬,軟硬兼施這一招她已經(jīng)玩了這么多年,技巧可謂比誰都嫻熟。
說完這一番話,太后也不再去管馮月靈的反應(yīng),喚進(jìn)欣桐來,扶著她走了出去。
馮月靈心里自是憤憤難平,自己差點(diǎn)因著那小賤人把命都搭進(jìn)去,她的好姑母竟然還幫著那賤人威脅她,也正是這一次,馮月靈對太后徹底寒了心,原本心中僅剩的那一點(diǎn)期望也化成了泡沫。
而跪坐在地上的蓮葉,此刻有種劫后余生的感覺,太后竟然把她忘了,就這么放了過去,不禁雙手合十大聲念叨幾聲菩薩保佑。
付玲閣里發(fā)生的事自是不可能傳出去,馮月舞只收到了太后去探望馮月靈的消息,攥著帕子的手緊了緊。哼,都不是什么好東西,看著正把換下來的一些布匹收進(jìn)庫房的晴心,馮月舞心中靈光乍現(xiàn),一計(jì)不成又生一計(jì)。
當(dāng)天午后,已經(jīng)搬到粹曦宮的葉汐墨迎來了第一個來祝賀遷宮之喜的客人——馮月舞,馮月舞帶著一堆慶祝的布匹禮物興致勃勃地來了粹曦宮。
馮月舞還是一副天真懵懂的樣子,拉著葉汐墨姐姐長姐姐短的,對著葉汐墨的冰山臉也完全沒有尷尬的跡象,弄得葉汐墨都要懷疑是不是她的冰山功力下降了呢。
扯東扯西了一番,馮月舞不經(jīng)意地提起了前幾天的事兒,“葉姐姐,聽宮里的人說我姐姐宮里的小宮女跑到你宮里來了后來就被皇上表哥送到太后姑母那里去了,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葉汐墨心想這白蓮花還真不是白叫的,一口一個皇帝表哥、太后姑母的,想宣示后臺硬也不必如此吧。還有問前幾天的那件事,笑話,那是你們馮家的事兒你能不知道嗎
“一個奴才罷了”葉汐墨昂起高傲的嘴角,十分不屑的樣子,避重就輕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馮月靈見此也不死心,拉著葉汐墨的衣角,用一副拉家常的語氣開始自言自語,“其實(shí)我姐姐這個人從小就有些驕縱,做事情不大考慮別人的感受,她因著我進(jìn)宮對我十分不滿呢?!?br/>
“哦”葉汐墨冷冷地看了馮月舞一眼。
馮月靈見到葉汐墨終于有些反應(yīng)了,講得更加賣力,“因?yàn)榻憬阏娴氖窒矚g皇上表哥啊,從很小的時(shí)候就把表哥看做自己的人,別人提一下也不行。我還記得有一年姐姐過生辰,表哥派人送了一只鑲金纏絲點(diǎn)翠釵,表姐看得十分寶貝,連我母親看一下也大發(fā)雷霆呢”
“所以啊,葉姐姐你不但得表哥寵愛,還生下了表哥的孩子,姐姐心里定是不大舒服,一時(shí)想不開也是有可能的”馮月靈朝葉汐墨十分無辜地眨眨眼睛,又說了一些無關(guān)痛癢之話,就歡歡喜喜地回宮了。
“主子,這馮小儀是什么意思啊,奴婢怎么聽不大明白呢”央央迫不及待地問道,她聽了大半天越聽越糊涂,什么叫她姐姐心里不大舒服一時(shí)想不開,馮貴人怎么想不開了,她不是被人下了毒病了嗎
葉汐墨笑笑,彈了央央額頭一下,“傻丫頭,她這是在提醒我,荷香那件事可能是馮月靈自導(dǎo)自演想要陷害于我,因著我生了安安她嫉妒呢”
“啊”央央嘴巴張得大大的,這馮小儀不是馮貴人的親妹妹嗎,怎么會跑來提醒主子,而且那件事竟是那個馮貴人自己設(shè)計(jì)的想要陷害主子
“得了,不該你想的事兒別瞎想,去看看今天的晚膳準(zhǔn)備了什么吧”葉汐墨把央央趕走了,她得好好理理這件事才行。
若說這件事是馮月靈自己設(shè)計(jì)的,葉汐墨是怎么也不會信的,還是那句話,若是馮月靈能想到這樣陷害人的法子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場,她那樣的性子實(shí)在是跟心計(jì)搭不上邊兒。
作者有話要說:越寫越喜歡馮月靈了腫么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