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駐足在桑梓茶館的門口。
飯店坐落在鷓鴣巷子里,與紛紛鬧市,僅一墻之隔,卻是天壤之別。
玲瓏俊秀的閣樓,簡練雅致的竹樓……
恍如遠(yuǎn)離了所有的都市塵囂,寧靜幽遠(yuǎn),令人神馳。
不愧帝都鼎鼎有名的雅軒,以其古典的建筑和茶道聞名。
當(dāng)然,價(jià)格也是高的離譜。
安寧靜默片刻,抬起一只腳,進(jìn)去。
半道,被攔。
門口小侍素質(zhì)過人,和和氣氣的道:“請您出示本店金卡?!?br/>
沒有穿招搖的西服,一律青衫白褂,清爽宜人。
安寧不解,何為金卡?
小侍耐心解釋:“本店通行證?!?br/>
安寧沉吟片刻,通行證吶……
慢吞吞從袖子里拿出一個(gè)手鐲。
沅湘讓她把鐲子帶上。
小侍眼中閃過詫異,仍就不卑不亢。語氣中,多了一分敬畏。
“請您跟我來?!?br/>
大小姐特地關(guān)照過,見玉鐲,如見其人。
安寧喜歡這里的景致。與其說是一個(gè)茶館,更不如說,是一處心靈的安身之所。
亭臺樓閣,池館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假山怪石,花壇盆景,藤蘿翠竹,點(diǎn)綴其間。
小侍將安寧領(lǐng)到后院茶坊,恭敬道:“您只需要負(fù)責(zé)端茶送水。”
茶館最輕松的活計(jì)。
大小姐吩咐的。
安寧輕松勝任這份工作,來茶館的,都陶冶情操,品味高雅的貴人,自然不會為難她。
除了……
安寧懶懶的抬了抬眼皮子,淡漠掃視了眼前的青年。
約摸二十出頭,樣貌風(fēng)流,穿著一身騷粉色。
像模像樣的拿著一把扇子,悠閑的扇著。
執(zhí)垮風(fēng)流和儒雅書卷氣息矛盾的結(jié)合。
笑的不懷好意,嫵媚的狐貍眼微微上挑,湊近安寧:“小妹妹……”
下一秒。
“啊——痛痛痛——”
殺豬般的嚎叫。
白慎言捂著他的咸豬蹄子,在原地又蹦又跳。一張俊臉長得通紅,滿臉不可置信的望著安寧。
小姑娘殺傷力太大了!力大如牛!和她的相貌不成正比啊!
果然人不可貌相!
安寧嘴角微勾,眉眼無辜。
她只使了三分力。
白慎言憤憤不平,他不就是覺得小姑娘順眼,又冷又萌,像極了湘湘小時(shí)候的模樣……
“你干什么!”
門口,驚急的聲音傳來。
沅湘沒想到,剛想來看看安寧,就遇見了這一幕。
下意識的,一定又是這個(gè)登徒子欺負(fù)人。
白慎言角落哭卿卿,還不是因?yàn)槟恪?br/>
沅湘護(hù)在安寧身前,滿臉戒備。
白慎言心口小鹿亂撞,大腦漿糊一片,手忙腳亂的解釋:“不是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沅湘毫不留情的打斷他:“現(xiàn)在,立刻,馬上離開!不然本店就親自把您請出去!”
(怎么有種渣男出軌和原配解釋的樣子!哈哈哈!)
安寧扯了扯沅湘的衣袖,輕輕眨了眨眼。
他沒有惡意。
她還欺負(fù)他了。
她有點(diǎn)兒同情他。
沅湘也稍稍冷靜,找回了幾分理智,重新上下省視白慎言。
白慎言不由挺直了腰板。
眼神真摯,盡是坦率。
沅湘閱人無數(shù),眼光極其老辣,自是看得出他眼底的真摯。
有些恍神,他和她想象中,執(zhí)垮虛偽的形象,好像有所偏差啊……
看來她有必要,重新省視此人了……
沉吟片刻,坦然道:“是我沖動了,向您道歉?!?br/>
語氣稍顯溫和,但盡顯疏離客套。
此刻,白慎言小朋友高興壞了,差一點(diǎn),差一點(diǎn)……
看著安寧的眼神,也由一開始的憤慨,變得無比溫柔。
溫柔的,都要滴出水來了……
這可是湘湘眼前的紅人,必須打好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