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br/>
一道雷電閃過,將街道映得出現(xiàn)一瞬間的慘白。
幸玉堂快步穿過雨幕,跑到了那光亮所在。
光亮是從巷子里一戶人家透出來的,在他面前的是一個長長的巷子。
幸玉堂望著幽深的巷子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這巷子怎么有點(diǎn)讓人瘆得慌?
正當(dāng)他猶豫的時候,天上的大雨里面夾雜著黃豆大小的冰雹,滾滾而落。
空氣的溫度仿佛又下降了幾分,讓他異常難受。
武師的氣血沸騰也無濟(jì)于事。
辛玉堂覺得他體表的溫度,在這冰雨之下仿佛都在不斷下降。
此時,一個女人打著油紙傘與他擦肩而過,急忙跑進(jìn)深巷,推開了亮著燈光的門鉆了進(jìn)去。
辛玉堂見此不由的放下心來。
是他多想了,這只是一戶普通人家而已。
他急忙朝著巷子里面跑去,大聲喊道:“等一下,等一下?!?br/>
很快,他就跑到了屋子的一處小門,剛才他見那女子就是從這門走了進(jìn)去。
“有人嗎,能開一下門讓我避個雨嗎?”辛玉堂又朝著屋子里喊了一句。
沒有人回應(yīng)他,他抬起手咚咚咚地敲起了門。
吱呀一聲,這小門他敲了幾下之后,居然被敲開了。
他心中一喜,真是走運(yùn)。
剛才那女子進(jìn)去之后,門居然沒有關(guān)好,省去了他不少麻煩。
眼下大雨傾盆還有冰雹,能進(jìn)屋子里面稍避片刻足夠了,等雨停之后他就走。
辛玉堂輕輕推開了門,走了進(jìn)去。
門里面就是一個明亮的堂屋。
一進(jìn)門,他聞到屋子里面有股奇怪的味道。
‘什么味道,這么臭?’
辛玉堂走了進(jìn)去,抱拳喊道:“主人在家嗎?在下天罡宗辛玉堂,今日被大雨所困,在主人家避個雷雨,有冒犯之處還望見諒?!?br/>
屋子外,一道雷光劈過,蓋過了他的聲音。
沒有人回應(yīng)他。
辛玉堂無奈地找了一個椅子坐下,從身上掏出一兩銀子放在桌子上,閉目養(yǎng)神,運(yùn)功驅(qū)除身上的寒意。
過了許久,咯吱一聲,堂屋旁的一個房門打開。
之前見到了過的婦人從里面走了出來。
辛玉堂見女主人走了出來,一抱拳,然后說明理由道:“在下天罡宗辛玉堂,今日被大雨所困,望女主人收留我片刻,這是報酬?!?br/>
他把桌子的銀子向前推了推。
女主人沒有說話。
辛玉堂看清了這女人的容貌,心中奇怪。
她臉色怎么這么難看,就像個死人一樣。
臉色蒼白的女主人呆呆地看著他,微微欠了欠身,走進(jìn)了廚房。
許久之后,便將一碟碟做好的飯菜端上桌。
見女主人如此熱情,辛玉堂連連擺手,示意大可不必。
然而對方卻一直不說話,讓他覺得很是奇怪。
難道對方是個啞巴嗎?
女主人把飯菜端好之后,不斷讓辛玉堂動筷子。
辛玉堂淋了雨,從中午到現(xiàn)在也沒有吃東西,現(xiàn)在確實(shí)又冷又餓。
盛情難卻之下他也沒有客氣,拿著筷子大快朵頤。
吃飯的過程中他一直嘗試著找各種話題跟女主人聊天。
但奇怪的是女主人一句話也沒說,也沒動筷子,就那么冷冷看著他,讓他心頭發(fā)毛。
在他放下筷子后每多久,門口傳來一陣異動。
“娘子,我回來了?!?br/>
一個粗獷的男子聲音遠(yuǎn)遠(yuǎn)傳了過來。
辛玉堂一聽,怕是這屋里面的男主人回來了,他急忙站了起來,準(zhǔn)備表達(dá)他的感謝之意。
不一會兒,一個扛著藤木的男人走進(jìn)堂屋。
他一見到辛玉堂高興道:“這是天罡宗的玉堂兄弟吧,來,快來坐?!?br/>
“咦,你認(rèn)識我?”
“認(rèn)識,你以前是不是住在石子橋村?我就住在隔壁的老塘?!?br/>
辛玉堂一聽,這是老家人?
他心頭歡喜不已,之前的憂慮都一掃而空,心情變得特別好。
屋外的雷雨依舊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兩人相見恨晚,聊到了半夜,辛玉堂也只得順勢在這里住下。
辛玉堂順口把他娘子的反常情況跟這男主人說了。
男主人聽完以后,臉色瞬間冷下來,他告訴辛玉堂不要亂說話,快點(diǎn)睡覺。
辛玉堂更加篤定,這戶女主人肯定是有難言之隱。
之后男主人扔給他一件半新的衣服,讓他把濕漉漉的衣服給換了下來。
深夜。
辛玉堂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想著晚上發(fā)生的事。
這時,他又聞到了這房子里面那股濃烈的香味,忽然一陣反胃吐了出來。
辛玉堂驚恐地看到,他吐出來的不是食物,而是一堆腐爛的死老鼠、爛蛤蟆。
更可怕的是,他竟然穿著一身破舊的壽衣,像是從墳里面剛剛刨出來的一樣。
辛玉堂急忙坐起,沖出了臥室,頓時又被眼前的景象給嚇傻了,一座座老墳土包布滿山頭。
這哪里是什么人家,分明就是個亂葬崗。
一陣腳步聲。
辛玉堂急忙回頭。
只見男女主人鬼魅般地出現(xiàn)在他的身后,無聲地望著他。
男主人忽然開口說道:“第三個!”
辛玉堂二話不說,調(diào)頭就跑。
他沒有跑出幾步,兩人詭異地,就像是憑空出現(xiàn)一般站在了他的面前。
辛玉堂看向四周,這里除了墳?zāi)怪?,再也沒有其他人,又是大半夜……
絲絲寒意涌了上來,兩條腿都開始不受控制的發(fā)顫。
辛玉堂一拳打過去,兩人身子一晃,向兩側(cè)分開,繞了一圈后重新聚攏在辛玉堂的身側(cè)。
“第三個?!?br/>
再一次,男子的聲音詭異無比。
辛玉堂徹底崩潰了,他的呼吸變得急促,額頭上不斷滲著汗珠,他大叫一聲后,慌不擇路地跑了出去。
砰。
他一步踩空,掉進(jìn)一個坑里。
辛玉堂的求生本能讓他掙扎著爬起,但身下好似被什么東西給抓住了,不斷地把他往土里拖了進(jìn)去。
他五指死死抓著地面,連指甲都翻了開,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血溝。
“第三個,留下吧!”
男子的聲音第三次出現(xiàn)。
辛玉堂知道,這是跟之前的兩位同門一樣,有人要針對他們。
“不管你們是誰,不管你們在哪里,我們宗主都會殺了你?。?!我們天罡宗絕對不會放過你!絕對!”
辛玉堂厲吼著。
他驟然被地下的東西拖進(jìn)了土中,土面翻滾將他徹底掩埋。
只有一雙血手露出在外面,動了兩下之后,便再無動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色漸明。
遙遠(yuǎn)的東方出現(xiàn)一絲光亮,照射在此。
亂葬崗中莫名多了一處新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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