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沒有求你救我?!比~賞不適應(yīng)地撫摸項圈,離開禁飛監(jiān)獄。
項圈內(nèi)部有一支3ml的毒針,只要按下開關(guān)或者試圖將其破壞,就能在10秒內(nèi)結(jié)束他的生命。
一輛越野車平穩(wěn)的駛向軍部駐地。
林半芙單手控制方向盤,從口袋里掏出一個薄薄的控制器,甩在他膝蓋上:“還給你吧,這是項圈的開關(guān)?!?br/>
葉賞不屑的扭頭望著窗外:“想用這招把我收買嗎?……話說回來,我們都會飛,為什么還要開車回去?”
“人也會走,但沒有人走路出國?!绷职胲阶⒁暻胺?,“我要殺你,消耗的時間比等毒劑發(fā)作要少多了??刂破鞑还庠谖沂稚?,方棠那里也有一個,不過他名義上為我的部下,實際是上頭派來監(jiān)視我的,所以不要指望軟化他的態(tài)度?!?br/>
葉賞收起控制器:“監(jiān)視?姐姐,看來你在人類這里混的也不怎么好嘛?!?br/>
“看在叫我姐姐的份上就回答你吧,小朋友,大人的世界總是充滿妥協(xié)的,畢竟有時候較真的后果更嚴重。”林半芙抽出時間瞥他一眼,“你現(xiàn)在坐在這里,不也是妥協(xié)的結(jié)果么?”
葉賞氣急敗壞:“我才不愿意幫你呢!只是……只是想找個機會逃走而已!”
戍夜兵團的駐地位于1號基地邊緣,在幾次巡哨中度過了最初的磨合期,也算積累了一定經(jīng)驗。
最近已經(jīng)過了亞蜂的活躍期,終于可以享受難得的休假,為真正大戰(zhàn)的到來做準備。
只要菲妮絲還關(guān)在禁飛監(jiān)獄,哪怕最近受到的蜂族騷擾越來越少,也不能有片刻放下戒心。
葉賞的出現(xiàn),足以證明林墨初沒有放棄救回女王蜂。
“他?派我來的不是他哎。”葉賞在多功能會議室的屏幕上看到林墨初照片,迅速搖頭,“他是整個巢穴的控制者,不會為這么點小事就跟我說話的。你問女王嗎……我只知道蜂巢里住著女王,但一次也沒見到過?!?br/>
林半芙陷入思考。
沒見過女王,難道林墨初早就把蜂王弄死取而代之了?不對,他沒有制造工蜂的能力,蜂王被囚禁的可能性更高。
會議室里,幾個人緊湊的坐在一起,數(shù)道目光注視著葉賞,讓他一陣緊張,再開口時猶豫了很久。
“為了避免被人類捕獲,最底層的人蜂連離開巢穴的資格都沒有,還不如能夠外出覓食的工蜂。我沒有自由活動的權(quán)利,也不知道巢穴里有多少像我一樣的人蜂,那里的等級制度非常嚴格……不過這個年紀的人蜂,只有我一個。”
“這還需要原因嗎?最初為了試驗人蜂的成長性,抓來一批十歲以下的寄生,后來發(fā)現(xiàn)人蜂不會長大,這批試驗體就沒有用了。幼年人蜂雖然比人類強悍,但總歸不如成年人蜂有用,所以經(jīng)常被派去做一些純粹送死的工作,算是廢物利用,漸漸的,就只有我一個還活著了?!?br/>
龍堯騰地站起來:“都別攔著我,我要去弄死他。長官,這真是你的親哥嗎?都是被寄生,為什么他就變得……嗯,如此……”
林半芙,冷冷的:“沒人攔著你,不過想送死就別拿著槍了,為人類節(jié)約一下資源謝謝?!?br/>
龍堯悻悻地坐了回去。
“嘖?!比~賞揚起滿不在乎的惡意微笑,“明明不是發(fā)生在你身上的事,還這么生氣,可真有意思。”
林半芙關(guān)掉投影儀:“回歸正題,派你來的人是誰?”
“伊格啊,不過你剛才給我看的照片里沒有這個人?!比~賞努力回憶,“半個月前左右,我聽見伊格和他吵架,質(zhì)問什么時候才能出去,他讓伊格耐心等待,至少等救回女王再說。然后伊格把我從巢里提出來,命令我前往中央城……”
“能在地圖上把蜂巢的位置標出來嗎?”
“就在這附近吧,詳細位置不知道?!比~賞趴在地圖上辨認了半天,在某處畫上大大的圓圈。
林半芙將那里與軍部已經(jīng)定位的蜂巢比較:“東南方300公里外,脈生花長在曾經(jīng)的c市里,是迄今為止發(fā)現(xiàn)的規(guī)模最大的蜂巢,植物中夾雜著人工建筑,一次性鏟除并不容易,所以沒有進行過行動?!?br/>
林墨初,原來你在這里嗎?
他沒有放棄營救菲妮絲的計劃,而且現(xiàn)在過去了很久,絕對已經(jīng)知道葉賞已經(jīng)私自行動,或許有所行動就在這幾日。
“讓監(jiān)控隊的人密切注意最近的亞蜂活動,一周后如果還無異樣,向原c市出發(fā),調(diào)查脈生花。”
林半芙簡短的下達命令,頓了頓補充:“葉賞,你的格斗太缺乏技巧,只是憑借本能行動,吃完午飯去訓練場等我。”
“知道了!”葉賞不耐煩地開口,心里卻很期待。
本以為今天的工作到此結(jié)束,下午可以去訓練場試試葉賞的身體素質(zhì),但午餐時間,駐地來了意料之外的客人。
……
白隱一身正裝出現(xiàn)在她面前:“你走的時候后續(xù)的身體檢查報告還沒有出結(jié)果,所以我特意送來……辦理相應(yīng)手續(xù)真的很麻煩呢?!?br/>
這種不著痕跡的抱怨……
林半芙果斷拍板:“等休息日帶你出去玩,不過送文件直接讓勤務(wù)跑一趟不就行了?”
白隱面不改色的扯謊:“因為其他人比較忙,我現(xiàn)在只是莊椋的助手,他并不信任我,所以就打發(fā)來了?!?br/>
實情為得知有一個難得能進駐地的工作,他立刻抄起一支試管砸碎,用銳利的尖端逼迫莊椋把他派來,可參考街頭混混打架前砸酒瓶。
林半芙望著他額頭滲出的汗水,本來想說早點回去休息,話到唇邊卻改了口。
“今天方棠休假回中央城買日用品了,這里我做主,睡一晚再走吧,天亮前送你回去?!?br/>
白隱頓時笑容燦爛:“我知道了,如果別人問起來,就說需要交接的資料太多,所以沒有馬上返回。”
欺上瞞下,一拍即合。
于是下午的訓練計劃徹底泡湯。
葉賞穿上剛領(lǐng)到的作訓服,在角落里陰沉的凝視林半芙的背影。
不是說好要帶他去訓練場的嗎?為什么臨時改變計劃,而且只是隨便找個人給他帶了句話,說明天繼續(xù),這算什么!
難道不管在哪里,他都不被重視嗎?
……
報復的機會很快來了。
沒有任務(wù)的夜晚,林半芙不需要喝咖啡來保持清醒,所以總是睡得很早。
宿舍里,一抹臺燈的暖黃光暈幽幽的亮起來,將門口的影子拉長。
“半芙,我不想去備用房間,可以和你一起睡嗎?”
“不行,我的休息室是單人床,再說還不到七點,這么早你就困了?”
白隱不依不饒:“你都睡了我還醒著干什么,可以在你旁邊打地鋪啊。”
林半芙的主意異常堅定:“地上的雜物太多,而且有太潮,如果覺得換了環(huán)境不方便,我可以去你的房間等你睡著再回來?!?br/>
開什么玩笑,狹窄單人床那是少兒不宜的節(jié)奏!
她對白隱的自制力有信心,但對自己節(jié)操沒有信心。
白隱不想讓她覺得自己很麻煩,悻悻地轉(zhuǎn)身離去……卻在走廊里被身高剛過他腰部的小鬼頭狠狠撞了一下!
葉賞從門口探進腦袋,“我可以跟你一起休息嗎?”
林半芙:“不行?!?br/>
葉賞垂頭喪氣的離開。
她不擅長對付小孩子,因為不擅長,所以總是冷冰冰的推開。
旁觀的白隱笑容暢快,走進自己的房間關(guān)上門。
片刻后,小小的人蜂去而復返。
葉賞用細細的手臂抱住被褥:“姐姐……哈啊……我好困,但還是睡不著,打地鋪可以嗎?在巢穴里我是需要處理的廢棄品,總是擔心一覺醒來就被丟掉,有很多和我一樣的孩子就是這么消失的……在禁飛監(jiān)獄也不敢睡著,偶爾睡死,醒來就看見那個灰色頭發(fā)的男人蹲在我旁邊……”
林半芙:“……”
林半芙:“……說夢話就把你丟出去。”
“肯定不會吵醒你的!”葉賞自覺扳回一局,歡呼一聲走進宿舍,順手將門反鎖。
少校的房間設(shè)施齊全,說是單人床也沒那么狹窄,起碼比普通人的集體宿舍條件好多了。
理所當然的,他沒有睡地上。
林半芙洗完澡,擦著半干的頭發(fā)向床鋪走去時,葉賞已經(jīng)縮成一團在床尾閉上眼睛,睡顏安靜。
“就保持這個姿勢,敢亂動也把你丟掉?!绷职胲叫÷曕止?,順手關(guān)掉了臺燈。
左手尾指又是一陣冰涼,提醒她那個沒有做到的約定。
凌晨三點。
沉睡的葉賞躺在床邊緣,一個翻身,在迷迷糊糊中向床下墜去。
一只手從身后伸出來牢牢將他攬住,避免慘劇。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林半芙捋了把頭發(fā)下床,洗漱之后走向訓練場,開始晨跑。
另一邊,白隱聽見走廊里的腳步聲,睜開眼睛,匆匆跑下床卻沒見到她。
昨夜試圖潛進宿舍,沒想到門是反鎖的,而且好死不死,這門需要指紋驗證。
只會暴力開門的老鎖匠白隱陷入糾結(jié)。
不過這次,他只是轉(zhuǎn)了下把手就將門打開,萬分期待的走入房間內(nèi)部……卻看見了睡得渾然忘我的葉賞。
白隱靜靜站了片刻,果斷轉(zhuǎn)身,一分鐘后拿著報告回來。
“別睡了。”
紙質(zhì)文件鋪天蓋地的砸向床鋪,驚醒葉賞。
在翻飛的紙張里,傳來冷冰冰的聲音:“能不能解釋一下,你的骨齡檢測……為什么已經(jīng)二十六歲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