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非結(jié)結(jié)實實地撞在桌椅堆里,這身子自打脫了兩層皮后就對疼痛異常敏感,木頭堅硬的棱角咯在各處,尖銳的疼痛感瞬間襲上大腦,眼淚反射性地奪眶而出,緊接著花非歇斯底里地大叫, “啊………………”一口氣沒換,尖叫聲足足響了三十秒以上,等停下來時候憋得面色通紅,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在驚心動魄的尖叫聲中,卓洛有些心疼,暗悔自己下手太重,可等尖叫停下后,怒氣再度沖出,苦苦尋了三個多月的妻竟然和別人通奸,這口惡氣說什么也無法咽下。
“奸夫是誰?人在哪?” 卓洛走到花非近前,冷冷地俯視著她。
花非咽了口吐沫,艱難地擺擺手:“真沒有奸夫,是誤會,你相信我!”
“本王親耳聽到,你還在狡辯!”
“耳聽為虛,事情是這樣的,我……他在我身后面,往我耳朵里塞冰塊,我……”花非慌亂地解釋,卻越描越黑。
“住嘴!”卓洛大聲喝道,怒火中燒的狀態(tài)下無法聽她描述奸情始末,否則下一刻就想把她掐死,做出讓自己后悔的事。
他強壓怒氣,長出一口氣,踱了幾步,踩過之處,青磚碎裂。
片刻,卓洛臉色更為蒼白,略微靜了下來,冷道:“來人,把雞籠子拿進(jìn)來!”
老太監(jiān)克羅吧拎著不到一米長的鐵制雞籠子進(jìn)來,放在地上,悄悄退出。
“淫婦,自己進(jìn)去!”
看著長寬不到三十厘米的籠子,花非顫巍巍地道:“我真的不是淫婦,不該受雞籠刑的……”
“別讓本王說第二遍。”
“籠子太小,進(jìn)不去……”其實以她的柔韌度,用力擠一擠還是可以進(jìn)去的,但進(jìn)去之后呢?
卓洛抽出佩劍,指在她身上,“斬去四肢不就進(jìn)去了。”嘶啞的聲音陰冷的仿佛來自地獄。
那不就成人棍了?一般逼供的人對犯人用盡各種刑具就是要聽到他們心里認(rèn)定的答案,你不說就往死折磨,折磨到說對了為此。
花非瞬間思量,以卓洛現(xiàn)在的怒火,解釋的話聽到他耳朵里也是辯解,再說這個情況也解釋不清,不如認(rèn)了罪,隨了他的愿,裝可憐或許還能混上一日三餐,再不濟也能有個全尸,便凄苦地招認(rèn)道:“我是被逼的!”
說著搖搖晃晃的爬起,跪在卓洛面前,容色凄楚地大哭著道:“那天我被猿人擄走后,因失血過多昏迷了數(shù)日,醒來后才發(fā)現(xiàn)身在深山老林中,根本就走不出去,況且重傷在身時那禽獸……他……他就將我xx了……,失了貞潔,本想一死了之,跳崖后又后悔,念了飄術(shù)才保了性命……,等了多少日你也不來找我,心都等碎了,以為再見你無望,就從了猿人,那猿人性情粗暴,每日對我非打即罵,白天有干不完的苦活兒,晚上還……天哪……你為什么不來救我…… ”時間太緊,撒謊沒打草稿,其實花非可以說得更慘點兒。
這下滿意了吧,終于有你想要的答案,花非心中憤恨,卓洛也好,聞流墨也罷,全沒有一個好東西,一定是自己前世做了孽,才惹上這么兩個重量級的壞蛋,一個比一個無情無義。
卓洛一征,佩劍掉落在地,回想當(dāng)日,自己身為一國之君卻無法保護(hù)妻子,眼睜睜看著猿人將她擄走,要論誰之過,也是自己錯在先。
花非趁熱打鐵,抱著卓洛的腿,猛力搖晃,悲情地哭道:“你太殘忍了,你太狠了!你太絕情了!”
卓洛只覺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人踐踏,冰冷的心從未有過這撕裂般的痛,俯□,狠狠地?fù)碜」蛟诘厣系幕ǚ?,低聲道:“對不起,沒有找到你。”
花非見人已上鉤,更為撕心裂肺的大哭,哭的身子一抽一抽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道:“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
卓洛擁著懷里日思夜念的人,心中踏實許多,低頭吻了吻她的發(fā),一股海腥味沖鼻,低頭細(xì)看,疑惑重生,誰把她的頭發(fā)染黑?誰把她的臉畫花?這世上可以捉弄她的人只有自己,這也是他唯一的樂趣,想到這兒心中一緊,妒火中燒,問道:“為什么要救那禽獸?”
花非眼珠一轉(zhuǎn),伸出手,撫上卓洛的面頰,傷懷地道:“我只是不想讓你罪孽深重,才沖過去救了猿人,如果這是報應(yīng),就全讓我來承受吧……”瓊瑤劇看多了,但如此肉麻的劇為什么有第一的收視率?
因為在冷漠的世界,人們需要肉麻,非常需要那種掏心掏肝的表白,最好是咆哮式的!
“到了豆門城為什么不來找我?”
花非撲進(jìn)卓洛懷里,哽咽地哭道:“我躲你是因為我怕你,我怕你是因為我愛你,我真的好愛你,好愛你……,我愛你愛得好心痛。”
看這瓊瑤劇臺詞運用的,純屬生搬硬套,那也沒關(guān)系,關(guān)鍵是管用。
卓洛被花非哭的心痛不已,此時不想再追問,抱著失而復(fù)得的妻送到寢室,吩咐下人給她梳洗后才離開。
花非長出一口氣,并暗自得意,看吧,沒交代一句真實情況還混了過去,看來以后要對卓洛進(jìn)行煽情政策。
僥幸逃過一劫,緊張的情緒一放松便覺渾身倦意,她倒在床上沒兩分鐘便睡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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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中,卓洛獨立在池畔,看月影綽綽,心思煩亂,想到她滿嘴扯謊,說些不找邊際的話將自己搪塞過去十分氣憤,那猿人明明就是舊識,卻裝做并不認(rèn)識,她的過去又究竟是怎樣的?
她說她天天干活,可手指比面條還嫩,哪里像干過粗活的人,這兩人必定有奸情。
想一想,卓洛搖搖頭,還是算了,讓她吃盡苦頭,最后心痛的人還不是自己,既然奸夫已逃,撇下她而去,說明兩人并無深厚感情,現(xiàn)在人已找到,她也低了頭,何必計較,若再做計較的話,和王妃真的不能平靜相處下去了,她不愿回來,恐怕在怨恨自己那時做了過份的事情。
回想過往,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她已經(jīng)在心底生根發(fā)芽,并根深蒂固,冷宮中,讓她穿上母新的嫁衣時,就決定讓她做自己的王妃,理由很簡單,因為她的神元可以源源不斷的涌出,不會因為自己特殊的體制而死亡,還讓自己再也看不見宮中的冤鬼在眼前亂晃。
卓洛魂魄極陰,從小就能看見怨靈在身邊聚集不散,經(jīng)年累月冤鬼越來越多,雖習(xí)慣了,可不時也會煩躁,試想成天有一群慘死的鬼在自己眼前,再好的脾氣也會爆炸,不怪宮中眾人說他神精有問題。
但花非的神元極為特殊,卓洛在遇見她之前被冤鬼纏的不勝其煩,一人在宮中仆役的廚房,蒙著破布在地上睡覺,這里被陽氣旺的人踩過,那些靈力弱的小鬼便不會糾纏,只剩幾個百十年的老鬼陰魂不散,他們不時的交談讓他幾乎崩潰。當(dāng)卓洛被花非要拿到的糖罐砸醒時,他本想好好教訓(xùn)一下這個不知好歹的奴隸,睜眼看到花非殷紅的眸子,渾身散發(fā)著淡淡的紅光,而四周已然清凈,那些頑固的老鬼破天荒的不在了,她滿臉關(guān)切的問他還好嗎的時候,卓洛抓住花非的手,便覺一股暖流竄遍全身,卓洛笑了笑,這簡直是天賜的禮物。
其后,他極少再見些惱人的冤鬼,又發(fā)現(xiàn)她的神元吸食后不會像常人的神元般只能短暫的保持一段時間,而是永遠(yuǎn)的駐留在自己身上,這樣每天握著花非的手入睡,讓神元在自己身上積累,日久,原本孱弱的身軀迅速強壯,日日神采奕奕,是從前無法想像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