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邪征東這個主動的‘吻’,飽含了很多意思,有感‘激’,愧疚,無地自容,甚至還稍稍帶有一點點的方‘蕩’,就像她剛開始認(rèn)識高飛,故意調(diào)戲他那樣。,最新章節(jié)訪問: 。79小說網(wǎng)首發(fā)
高飛閉上了眼,一動不動,感受著軟軟的嘴‘唇’離開后的微涼,久久都沒有動一下,直到遠(yuǎn)處的叢林中有一只夜鳥受驚飛起,發(fā)出‘嘎嘎’的叫聲后,他才睜開了眼,卻感覺腮邊有些苦澀的味道。
不知道為什么,他竟然流淚了。
莫邪征東已經(jīng)走了,可高飛仍然能感覺到淡淡的‘唇’香。
陳果果就站在他左邊不遠(yuǎn)處,目不轉(zhuǎn)睛的望著他,月‘色’恰好照在她雙眸中,顯出了明顯的心疼神‘色’。
她知道,高飛流淚,誠然是因為莫邪征東這個飽含太多感情的‘吻’別,更有許多他無法控制,也無法理解的傷悲,比方他最該討厭的沈銀冰,卻為了他而甘心去死,比方早就該跟他沒有任何干系的梁嬌嬌,為他千辛萬苦的尋找蠱婆,比方紅姐的死,比方兔子等小人物的忠心,比方王晨的不理解,比方高家的絕情……
太多太多的事情,太多太多的責(zé)任,這么久以來始終壓在他肩上,可他都好像沒事人似的擔(dān)了下來,并按照他所以為的對的方式去處理,哪怕是困難再大,哪怕是被人誤解,哪怕是沒有丁點的好處。
可他全都撐了下來,好像沒事人那樣,更好像沈銀冰、顏紅、梁嬌嬌為他做的那樣一樣,很是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
不過陳果果卻很清楚,高飛的感受才不像他表現(xiàn)出的這樣,無所謂。
從穆天涯的死開始算起,顏紅、梁嬌嬌、秦紫陽、葉心傷、梁嬌嬌,這些人都讓高飛欠付了太多的人情,太多的外債他卻沒有機會去還。
對于有些人來說,世間最大的壓力,不是付出了太多卻得不到回報,而是得到太多,卻永遠(yuǎn)沒有償還的機會。
這些恩情,就像一座座大山,一輩子都壓在肩膀上,壓的喘不過氣來,直到有一天再也無法承受,就會以某種方式而宣泄出來。
宣泄的方式有很多種,而在瞬間不知為何的淚流滿面,絕對是陳果果最想看到的。
她看到了,高飛大睜著眼睛,茫然的看著群山,淚水好像泉涌那樣,順著他臉頰撲簌簌的流下來,沒有任何的聲音。
無聲的哽咽,才是最最傷人心的。
同時也證明了一個道理:總是被人看做是堅強的人,心靈也有脆弱的地方,只是平時保護的太好,別人看不出,可隨著時間的沉淀,那個弱點就像風(fēng)化的石頭,總有一天會因為一個很小的外力,而變成碎片。
高飛就是個堅強的人,這么多年來他始終死死保護的弱點,因為最近發(fā)生的事,因為莫邪征東的一個‘吻’,終于變得支離破碎,讓他無法再掩飾,只能用淚水宣泄出來。
陳果果很心疼,慢慢走過來把他攬在了懷中,左手輕撫著他的頭發(fā),低聲說:“大家都走了,我們是不是也該走了?”
高飛答非所問,語氣輕松:“今晚的風(fēng)很大。”
“是啊,很大?!?br/>
陳果果看著微微搖動的樹梢,聲音溫柔的像夜風(fēng)風(fēng)速。
高飛又說:“刮起了漫天的風(fēng)沙?!?br/>
陳果果抬頭,看著干凈的好像墨藍(lán)‘玉’那樣的夜空,很確定的語氣:“是啊,我都瞇了眼呢。”
高飛抬手,在臉上狠狠擦了一把,笑著問:“你為什么要陪我撒謊?是不是可憐我?覺得我是個男人,尤其是個不要臉的男人,實在不該流馬‘尿’?!?br/>
陳果果緊緊抿了下嘴‘唇’,淡淡的說:“你是個男人,可更是我某種意義上的男人。我最大的愿望,就想像那個一心只有小家的村‘婦’那樣,丈夫罵人我跳腳,丈夫打架我遞刀……陪著你撒謊,這又算什么?”
“老師曾經(jīng)說過,撒謊不是好孩子。”
高飛再次笑了笑,雪白的牙齒在月光下閃著森白的光澤,抬手在陳果果臉上輕輕拍了下,說:“但卻是個好老婆?!?br/>
“‘女’人存在理由,不就是成為一個好老婆嗎?”
陳果果也笑了,雙手摟著高飛的脖子,額頭抵著他的額頭,輕聲說:“我無法成為你的老婆,你卻是我唯一的男人,這就已經(jīng)足夠了。當(dāng)然了,我也是有點遺憾的?!?br/>
“什么遺憾?”
高飛抬手,在陳果果鼻尖上輕輕刮了一下:“是嫌棄我身邊‘女’人太多么?”
“你身邊‘女’人有多少,跟我沒有丁點的關(guān)系。”
陳果果輕輕嘆了口氣,雙眸閃閃發(fā)亮:“唉,唯一的遺憾,就是你不能給我一場婚禮,這對‘女’人來說,一個沒有婚禮的人生,注定是遺憾的?!?br/>
高飛問:“你想要個婚禮?”
“想。”
陳果果很坦誠,隨即說道:“可我知道,你給不了我,我也不能要?!?br/>
“只要你想,我就給你?!?br/>
高飛低聲說。
陳果果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她當(dāng)然能看出,高飛說的是實話,只要她輕輕點頭,他就會送給她一場讓所有人都矚目的婚禮,甚至比高家為他迎娶王晨時還要影響大。
她不要,那是因為她很清楚,她其實不需要。
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躲在暗中,靜靜享受想象一個男人的日子,幻想生一個他們兩個的孩子,下去多少年后,他們的孩子會是世上最優(yōu)秀的。
她說出她想要個婚禮,只是為了打‘亂’高飛的悲傷。
看她搖頭后,高飛沒再堅持,只是松開他,扭頭對站在遠(yuǎn)處的李德才等人說:“我想要一朵‘花’?!?br/>
“我去找!”
早就躲在遠(yuǎn)處關(guān)注著這邊的兔子,聞言蹭地轉(zhuǎn)身沖進了草叢中。
嶺南十萬大山中,有著太多的奇‘花’異草,尤其是晚上,總會有些‘花’兒在月光下燦爛怒放,向也空釋放著它‘迷’人的魅力。
僅僅幾分鐘,兔子就竄了出來,手里捧著一朵茶杯大小的‘花’兒。
在兔子走過來時,高飛又說:“我還想找要個伴郎,一個伴娘?!?br/>
“我可以當(dāng)伴娘,也只能是我。”
衣衫襤褸的薩拉娜,驕傲的昂起下巴,看了眼正在掙著當(dāng)伴郎的李德才、陳大彪倆人,很嚴(yán)肅很認(rèn)真的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了一口氣,盡量邁著優(yōu)雅的步伐走了過來。
陳大彪體格健壯,斗嘴卻不是李德才的對嘴,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家伙,彎腰在在草葉上抓了一把,用‘露’水當(dāng)做摩絲用,梳理了一下他那‘亂’糟糟的頭發(fā)。
薩拉娜是伴娘、李德才是伴郎,兔子是捧著‘花’的‘侍’者,就在陳大彪不知他該做什么時,高飛又說話了:“我還缺一個主持婚禮的司儀?!?br/>
“我也只能是我!”
陳大彪驀然大喝,驚起遠(yuǎn)處很多夜鳥,嘎嘎叫著四散飛去。
“好,你當(dāng)司儀?!?br/>
高飛向后退了一步,開始像薩拉娜那樣,認(rèn)真的整理衣服。
忽然間,陳果果淚流滿面。
薩拉娜走過來,把隨手摘下的一朵碎‘花’,‘插’在了她的發(fā)絲中,輕輕挽住了她的胳膊。
高飛抬起了右手,兔子很及時的雙手奉上了那多‘花’,低聲說:“我們當(dāng)?shù)厝?,把這種‘花’叫做鬼相思,寓意男人送給‘女’人后,如果有一天兩人中有一個人提前離世,就會種下這種‘花’,通過它來向那邊的人,訴說他(她)的相思?!?br/>
“鬼相思?”
高飛看著那朵在月光下白的像雪蓮一樣的‘花’,點了點頭,正要說什么時,卻聽遠(yuǎn)處有人咯咯一聲輕笑,幽幽的道:“有司儀,有‘花’童,有伴郎也有伴娘,更有新娘新郎,怎么可能沒有嘉賓?”
“誰???”
正在琢磨該怎么主持婚禮的陳大彪,低喝一聲猛地回頭,然后就看到十幾個人,從樹林暗影中走了出來。
剛才高飛、陳果果倆人情緒‘激’動,再加上陳大彪、李德才在爭搶伴郎時,驚動了太多的夜鳥,夜鳥起飛的聲音,徹底掩蓋了這群人悄悄而來的腳步聲。
所以幾個人都沒有察覺到。
聽到這個聲音后,高飛身子猛地一顫,就像觸電那樣,眼睛也猛地亮了起來。
陳果果伸向腰間的右手,慢慢松了下來,緩緩扭頭看去,就看到一個身穿白‘色’長裙的‘女’孩子,帶著十幾個人,抬著一口箱子走了過來。
雖然早就通過聲音,聽出‘女’孩子是誰了,可陳果果在看到她后,還是嘎聲叫道:“沈銀冰你、你沒有死?”
來者,正是被所有人都誤以為死了的沈銀冰。
“如果我死了,誰來當(dāng)你們的婚禮嘉賓?”
沈銀冰笑殷殷的樣子很美,可眼神卻沒有相應(yīng)的喜悅,輕輕一揮手:“誰來給你們送賀禮?”
隨著她揮手的動作,抬著箱子的那兩個人,把箱子往地上重重一放,其中一個忽地掀起了箱蓋月光下,金光四‘射’,寶氣閃耀。
滿滿一箱子,都是金銀珠寶。
“這賀禮,還算可以吧?”
沈銀冰淡淡的笑著,看向了高飛。
高飛喉結(jié)上下快速的動了幾下,澀聲說:“有些太、太厚了?!?br/>
“太厚了么?我還嫌棄太薄了呢,畢竟別人結(jié)婚送賀禮,是世間利息最大的生意,我今天送你一箱子,等我結(jié)婚時,你是不是就該加倍了呢?”
沈銀冰輕輕的笑著,眼眸流轉(zhuǎn),以往的羞澀全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妖嬈的成熟。
高飛雙眼瞳孔猛地一縮:“你、你要成婚了?”
“是啊,國慶節(jié)。今年的國慶節(jié),恰好與中秋夜同一天,這日子很不錯吧?”
沈銀冰慢悠悠的說著,走過來,圍著‘新郎新娘’轉(zhuǎn)了一圈,嘴里嘖嘖有聲,看來是在埋汰他們穿的太寒酸了。
你要結(jié)婚了,新郎是誰?
高飛很想問出這句話,但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
陳果果說話了:“請問沈總,你的新郎是誰?”
沈銀冰輕啟朱‘唇’,吐出了兩個字:“高雅?!?br/>
“高雅?”
高飛心臟砰地一聲大跳,啞聲問道:“沈銀冰,你就不能安份些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