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著大叫著,整個人掙扎了起來。
那是一種害怕失去鬼王的極致恐懼,這個時候,她渾然忘記自己也身處危險的境地,也一亂動,沐契剛受鬼王跳入巨獸的畫面的沖擊,一個不察,身子往后傾,腳一打滑,與尤道藥一同往沼澤地里掉。
“啊——”尤道藥恐懼的驚叫著,“鬼王,救我……”
這種時候,她喊出來的是心底最深切的聲音。
樹影晃動,白靳顏他們所站的位置已經(jīng)空無一人,再定眼看去,兩條人影如同鬼魅般,分別抱起了沐契剛和尤道藥,眨眼之間躍上了另外的樹枝上。
“鎮(zhèn)定點(diǎn),鬼王不會有事的?!?br/>
流虎也被嚇出了一身冷汗,“兄弟,你們倆個再這么失常下去,不用說等巨獸來,我就被你們嚇?biāo)懒恕!?br/>
他擦去了額角的汗,面色有些鐵青。
沐契剛與白靳顏有些愧疚的道了聲歉,緊緊盯著前方的巨獸,鬼王正在那頭巨獸的嘴里。
會不會已經(jīng)……白靳顏閉了閉眼,深息了口氣,巨獸的嘴沒有動,應(yīng)該…還活著吧。
突然,一聲長嘯響起,驚天地泣鬼神,那般高亢的吼聲,竟震落了無數(shù)的樹葉,不管是發(fā)黃的,還是依舊嫩青的,盡數(shù)落下了沼澤地。
巨獸張嘴了,他們的心也跟著緊了起來。
巨獸有條長長的黑舌頭,而那知頭上有兩抹金黃與紅色的身影。
那正是鬼王和段嘉艾。
白靳顏他們對視一眼之后,眼底有抹驚喜。
沒事,鬼王沒事!
突然,巨獸劇烈的晃起頭來,他的尾巴亦甩個不停,啪啪的,打在了沼澤地上。
它的樣子看上去似乎有些痛苦。
白靳顏他們十分不解,它發(fā)生了什么事?
巨獸那邊的鬼王露出一抹激賞的笑容,“女人,虧得你能想出這樣的策略來。”
先前,她下蹲原來是為了等時機(jī),等待巨獸張嘴的時機(jī),她抓準(zhǔn)了角度一躍而上——
“鬼王,看見它的利牙了嗎,就讓我們來確認(rèn)一下那是不是金劍。”
僅憑這句話,他便猜想到了段嘉艾的意圖,于是他了然一笑,配合著她的動作,兩人在半空中分開,兩手之間的鐵鏈被拉得直直的。
嘉艾眸色一沉,拉緊了鐵鏈,隨著他們跳入巨獸的口中,鐵鏈橫上了巨獸的牙齒——
咔嚓一聲,鐵鏈斷裂了。
巨獸的嘴也闔上了。
鐵鏈斷裂的那一刻,嘉艾并沒有放松神經(jīng),她快速的往前沖,直直的朝著巨獸的喉口而去。
鬼王看著,卻沒有任何的緊張動作。
他是看出了她的意圖。
“我的女人果然絕頂聰明。”
隨著他的贊許一落,一把手術(shù)刀豎卡住了巨獸的咽喉。
嘉艾他們又是站在巨獸的舌中央,避開了牙齒的部位,所以它的獠牙并不能傷到他們。
那手術(shù)刀是嘉艾無聊時,替自己做的初步模具,還不成形,不過它的刀頭是尖的,所以巨獸發(fā)出了怒咆。
喉聲一響,它的舌頭跟著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