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盧克打鬼主意的時候,貓女回來了,她拎起一條大魚,大約有四十來斤重。這三年來迪利亞抓的都是小魚,她不愛吃大魚,所以湖中遺留了非常多的大魚。
燕明笑道:“姐姐就把它放到灶臺上吧?!彼Φ暮芴?,說話說得更甜。
盧克有些不高興的說道:“小兄弟不用這么客氣,一只寵物而已,不必在意,你直呼狐女就行,或者喊畜生也可以。”他大概很惱怒燕明把他和狐女相提并論,一個姐姐一個哥哥,自己倒是和狐女成同輩了。
燕明撓撓頭,也不再說什么了,接過魚就開始忙碌起來,他從修煉出妖丹開始,就徹底的不需要食物了,妖丹可以從天地間吸收靈氣,來滋養(yǎng)自己,食物已經(jīng)沒有必要了。
今天他做飯不知道為什么,做得很糟糕,簡直可以說是糟糕透頂,他把糖當成鹽放進去了,把醋當成醬油添加進去了??傊嘣愀饩陀卸嘣愀?,就連最后出鍋的時候,都有很大一塊燒糊了。
盧克用筷子夾起一塊魚肉,不知道該不該放進嘴里,這塊肉的色澤太黑暗了,聯(lián)想起味道,絕對不會好到哪去,可是面對盛意拳拳的燕明,他又不得不吃進去。
在權衡利弊之后,他還是吃進去了,一股說不出的味道,讓他的腦袋發(fā)昏,這大概是他吃過的唯一的一次地獄級別的味道吧。就吃了那么小小的一塊,就足夠讓他這輩子都不想吃魚了。
他放下筷子說道:“小兄弟,哥哥吃飽了,承蒙款待?!?br/>
燕明睜著大大的眼睛說道:“就不吃了,還有這么多啊?!?br/>
盧克笑道:“今天胃口不好,你就多吃點吧?!?br/>
燕明并沒有夾魚肉,而是準備收拾碗筷來,盧克一臉不高興的道:“小兄弟不吃嗎?”
燕明為難的道:“我吃不下,太難吃了。”
盧克差點沒氣死,你嫌太難吃,為什么還叫我吃,要不是看在你是一棵搖錢樹,老子早廢了你了。但是臉上卻依然是一副笑瞇瞇的慈祥面孔。
對于這種面孔,燕明看得最多了,比起和尚那苦行僧的面孔,這種慈祥簡直就是小兒科。
燕明又問道:“姐,不,狐……女,你吃不吃?。俊?br/>
狐女搖搖頭,她在抓魚的時候已經(jīng)吃過了,她向來都是吃生食的。燕明見他搖頭,也不再多問,將碗筷收拾起來。
“哥哥就隨便找個地方睡吧,小弟我就不打擾了。”說完他就鉆入被子中去了,那是迪利亞睡的被子,自然不能讓給別人睡。
盧克心中惱怒,這個家伙一口一個“哥哥”的叫的那么甜,到了真正需要謙卑禮讓的時候,到絲毫沒有客氣起來。這倒是比較像是紈绔公子哥的習氣,當下也不多言,從包袱里取出一塊黑布,鋪在地上,然后對狐女說:“你去外面睡,在洞外給我守著,別讓什么魔獸給我跑進來了?!?br/>
狐女一聲不吭的走了出去,在洞穴旁邊蹲坐下來,她的手背的傷還沒有好,血是止住了,石頭還沒有取出來。
她用狐爪將石頭用力的勾了出來,原本已經(jīng)止住鮮血的傷口一下子又開裂了,頓時鮮血直流。其實他的主人有一種特效的療傷藥,但是他是不可能給自己用的,因為他只是一只沒用的寵物罷了。
就在這時,燕明走了出來,看到狐女爪子上的鮮血,就好言問道:“姐姐的手怎么受傷了?”
狐女并沒有說話,用舌頭舔著傷口,從某種意義上說,唾液也是一種止血良藥。燕明抓住她的狐爪,施展出了甘霖咒,妖丹期的甘霖咒比以前要強了不知道多少倍,甘霖咒一施展出來,她的傷口立即開始愈合,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幾乎看不到任何的傷痕了。
狐女難以置信的看著燕明,一雙明亮的眼睛充滿的感激,她第一次說了除了那五個字以外的兩個字:“謝謝?!彼屑さ牟⒉皇莻诘挠?,而是靈魂的增強,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信仰之力,就沒有別的可以增強靈魂的法術了,靈魂對于生物來說,是最基本的所在,靈魂越是牢固,將來成就就越是高強,對于魔獸來說,靈魂越是強悍,就越是有機會成為魔獸領主。
一般的魔獸,因為靈魂的脆弱,進階到一定程度后,就不會再有進步了,一旦強行突破的話,靈魂就會如玻璃一樣破碎,從而滅亡,所以說在魔獸世界,魔獸不計其數(shù),但是領主卻屈指可數(shù),問題就是處在靈魂的問題之上。
燕明擺擺手道:“不用謝,你也是個可憐的女人,命運啊,這玩意太坑人了?!闭f完就走了回去,轉身的動作要多瀟灑就有多瀟灑。
狐女雙目模糊的望著燕明的背影,還是第一次有人這么溫柔的對她,還將她當成女人,丑陋的臉頰不由的通紅起來。
回到洞中,他再次鉆入被子,結果旁邊的盧克臉色陰冷的說道:“你剛剛施展的是什么法術居然可以加固靈魂?”
燕明不動聲色的回答道:“那是家族的療傷法術,需要傳承的?!?br/>
盧克點點頭,對方使用的絕對是s級的法術,他能感覺到狐女靈魂的波動,如果這種高級別的法術都不用傳承的話,那么這個世界一定會被這種加固靈魂的法術所顛覆。如果自己的靈魂增強的話,絕對可以問鼎五級召喚師的級別。
當下也沒多問,眼珠子轉溜溜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燕明醒來,發(fā)現(xiàn)盧克已經(jīng)不在洞中了,其實他早就知道盧克早上帶著狐女出去了,他一晚上都沒睡,修煉水行妖術后,“睡覺”兩個字就徹底的從他的字典中消失了。他在裝,在裝作睡覺,然后用那敏銳的六種感覺查探他們的行蹤。
就在剛才,他發(fā)現(xiàn)盧克用石頭故意的砸碎了狐女的左腿膝蓋,而狐女卻只是委屈的說著五個字:“少主。對不起?!毖壑泻鴾I花,顯得極為的可憐,燕明這次確實是利用了狐女,或許是良心作怪吧。他不斷的在安慰自己,等到將盧克殺死后,然后將她好好的撫養(yǎng)起來,不再讓她受苦。
可是對于召喚獸這種東西,他卻并不了解,他明明知道有一種非??赡艿目赡?,就是主人一死,召喚獸會跟著死亡的可能。但是他并不愿意往那方面去想,也并不愿意相信有這種可能,這是一種自欺欺人,蒙蔽良知的想法。
猶太人說過:“為了生存,不得不成為魔鬼。”這或許就是生存的法則,如果不利用她殺死盧克,那么盧克就會殺死他和迪利亞。
狐女被盧克帶回了洞穴,走到了燕明的床邊,對著燕明說道:“小兄弟,剛剛狐女碰到那只貓女,被貓女把腿給打斷了,請問你能不能幫他治療一下,雖然我不怎么喜歡她,但好歹也是我的召喚獸啊?!?br/>
狐女眼神空洞,并沒有說話,就像是死了一般,心死了,即便有呼吸,也是死的。
燕明心中發(fā)苦,并沒有多言,麻利的使用了甘霖咒,她的腿傷也很快傷愈,用時不到兩分鐘。在傷愈的同時,狐女那空洞的眼睛,流出了兩行熱淚,原本丑陋的臉更加的扭曲更加的難看。
盧克仔細的看著燕明施展甘霖咒的每個細節(jié),包括他吟唱的咒語。他在內心不斷的記憶不斷的理解,直到他認為自己完全能記憶,完全能理解之后,他道了一聲謝謝,然后帶著狐女走了出去。
燕明盤膝坐在洞中,再次運用起六種感覺,這次他再次利用聽覺和嗅覺運用起第六感模擬起盧克的行蹤。盧克喪心病狂再次把貓女的一只腿打斷了,貓女愣是忍住沒有慘叫,一雙狐爪拼命的在旁邊的碎石中刨著。那刨石的聲音在燕明耳中清晰可聞,讓人有一種撕心裂肺的疼痛感。
這個時候,盧克學著燕明的姿勢,念動起燕明所念動的咒語,意圖使用甘霖咒治療狐女,拿狐女做實驗??墒菬o論他怎么念動,怎么施展,可是狐女卻依然沒有好轉的跡象。
燕明看到這,心中又是不忍又是好笑,不忍的是狐女的再次傷害,可笑的是沒有水行之力,盧克居然意圖使用甘霖咒,真是蠢到極點。
很快盧克再次將狐女帶入洞中,他咒罵道:“媽的,又是那貓女搞的鬼,居然又將狐女腿打斷了,如果讓我抓到她,一定讓她生不如死?!?br/>
燕明心中也是暗罵:“混蛋,真不是人,為了自己的一時貪念,居然讓自己的召喚獸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傷害,而且這傷害還是主人造成的。”
燕明溫柔的看著狐女,用手帕拭去了她眼中的淚水,柔柔的說道:“別怕,我很快就治好你?!?br/>
燕明再次使用起了甘霖咒,這次他使用的很慢,咒語也說的很響亮,他就是想讓盧克聽到,就是讓他徹底的記住。
狐女的傷再次好轉,還是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就再次的痊愈了。
狐女眼神復雜的看著燕明,里面有感激,有痛苦,也有怨恨,或許她非常的怨恨燕明將她的傷勢治好,因為她知道,很快她的腿又會再次被打斷,然后再次成為主人的試驗品。
當盧克和狐女走出洞穴后,燕明無力的躺在了被窩中,他茫然的看著洞頂,狐女那雙復雜的眼睛就像投影儀一樣,被放射到了洞頂上。他的心中不斷的對著那雙眼睛說著“對不起”三個字,他無意于傷害狐女,卻間接的將她傷害的最深。
罪魁禍首是盧克,而他或許就是幫兇,他沒有再次用六感去探查什么,他只知道現(xiàn)在很累,累的什么都不想做,累的連自己都很怨恨。一個小時后,盧克回來了,狐女也回來了,不過這次盧克也受傷了,而且是很重的傷勢,右手整個被折斷了。
盧克陰狠的說道:“小兄弟,貓女是不是經(jīng)常在這附近活動???”
燕明點點頭道:“是的,我見過幾次,但是她并不傷害任何人。”
盧克又道:“那就怪了,她為什么接二連三的傷害我們,這次不但是狐女,就是我也被她折斷了骨頭。”
燕明疑惑道:“昨日見你使用的療傷藥,治療石傷的時候,很管用啊,怎么不用那個治療?。俊?br/>
盧克面色發(fā)冷的說道:“那種藥在藥劑學會也是很罕見的,就只有一粒,所以昨天就用光了?!?br/>
燕明扶起他的手,仔細的看了看,然后說道:“沒關系,我來給你治療,不過給人類治療和給召喚獸治療是不同的,需要多一個步驟?!?br/>
盧克眼珠子轉動了一下,說道:“需要什么步驟?”
燕明從被子下面翻出了一把匕首,遞給了盧克道:“你需要將你的傷患處取一點淤血,然后我才能用法術分解淤血,提取你的血型,然后對癥下藥,施展治療術?!?br/>
盧克疑惑道:“這么麻煩?”
燕明道:“我的治療法術你是知道的,連靈魂也會加固,也就是說,它需要靈魂的輔助,如果不知道你的血型,我就不能確定你靈魂的類型,那樣的話胡亂施展治療術是會起副作用的。”
盧克又道:“那為什么狐女不需要這個步驟???”
燕明笑道:“因為召喚獸的靈魂都是一種類型,那就是仆從類型,除非是更為強大的魔獸領主,它們的靈魂是最特殊的?!毖嗝魇菑牡侠麃喣抢锫犝f的,魔獸最厲害的就是領主,所以,他就拿這個來撒個慌,血型之類本來就是有區(qū)別的,a,b,ab,o的血型在地球上就有分類的,至于靈魂還分很多類型,那就是扯蛋。
有人說過,最厲害的謊言,就是半真半假的謊言,那樣的謊言甚至比真話還要像真話。真話很難聽,假話很動聽,真假參半的話,既不難聽也不動聽,卻像及了老實人的老實話。
盧克考慮再三,終于狠下心來,往自己的傷痛處劃了一刀,鮮血慢慢的滲出來,盧克陰冷的說道:“小兄弟,就全靠你了?!?br/>
燕明嘴角露出一絲微不可查的笑容,那是奸商得逞的笑容,這種笑容在無名老僧附身的時候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