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果真跟林源所說的一樣,會議在東、西、南三區(qū)主管大佬的帶領下,陷入了漫長的扯皮期。
在關乎某些特殊的資源上,大有徹底撕破臉皮,大干一場的沖動。
“當當當當……”
距離軍事處不遠處的修道院,傳來數(shù)道鐘聲。
原本爭吵不停的一眾人員,聽聞鐘聲,就像是那些聽到了放學鈴聲的小學生,原本緊張的氣氛頓時放松了下來。
林源等人坐在會議室最后面,那是沒什么人關注的地方,而在他們前面,那幾位原本應該正常不休的軍官,此時有說有笑地掏出幾代小餅干,甚至還有人拿出多功能保溫杯,擰開蓋子之后,飄忽出一陣濃郁的茶香。
下午茶時間到了!
林源等人神情木然地望著這一幕,心里不知道該笑還是不笑,反正就是看著就好。
砰……
正當氣氛朝著、的家庭和睦風轉(zhuǎn)變時。
砰!
原本緊閉的會議室大門,被人暴力打開。
會場數(shù)十人,驀然回望,發(fā)現(xiàn)來者是一位身著作戰(zhàn)服,覆蓋全息頭盔的特戰(zhàn)人員!
林源眼尖,觀察到了對方肩章,黃色底案,紅色雙杠,上面是一顆金星!
這是為陸軍中校!
特戰(zhàn)中校沒有理會場間的異樣,直接走到一位頭發(fā)花白的老者身旁,然后俯身低語幾句。
后者臉色微變,連最中意的加糖紅茶傾倒桌面都沒注意到。
“發(fā)生什么事了!”南區(qū)軍事處的主管是那位體態(tài)肥胖的男子,他瞇著眼,望向那位頭發(fā)花白的同僚,眼中有些不滿,但卻不敢直接表達出來。
“就在剛剛,位于北區(qū)的一處居民點遭受攻擊,死亡人數(shù)超過40人!”老者無視手邊滾燙的紅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臉色難看地宣布道。
場間頓時嘩然。
“這怎么可能,城市智慧系統(tǒng)可是一直開啟的,那家伙若是出現(xiàn),絕對會有所反應?。 币晃活^發(fā)花白,一看就知道是科研家的老人滿臉不信。
“這是前方傳來的信息數(shù)據(jù)!”特戰(zhàn)中校沒有摘除全息頭盔,以一種很不禮貌地口吻說道。
“我需要證據(jù)!”面相陰柔的利瓦爾,他是米列斯科耶居民點東區(qū)軍事處的負責人,而那位科研家則是他的下屬兼前輩。
特戰(zhàn)中校冷哼了一句,對這種不信任的把戲很不喜,但危急時刻,他還是分得清何謂輕重緩急!
“這是前方傳來的視頻信息!”
會議上空,隨即投影出一段視頻。
一片哥特式的建筑內(nèi),彩燈纏繞門口過道,伴隨著內(nèi)院里傳來輕快的音樂,閃爍不停。
這里面正在舉行派對。
鏡頭繼續(xù)往前,場面開始出現(xiàn)凌亂,碎掉的陶瓷藝術品,砸倒在地的鐵制品,還有一些破裂的衣物,越是往里走,場景越是凌亂。
在一個轉(zhuǎn)角之后,一個恍如地獄的大廳呈現(xiàn)在眾人面前。
斷裂的肢體,刺目的色彩,隔著屏幕也能嗅到濃烈的腥味,充滿絕望的臉龐,啃掉一半的軀體……
會議場內(nèi),沒有人敢出聲。
沉默,像是一張厚厚的被子,把這群自以為是的人僅僅捂住,呼吸不得!
“必須要行動!”
“北區(qū)負責居民點守護,其余三區(qū)派出14的人手進行幫忙,至于剩余的人手……”
北區(qū)主管尼基塔·米哈爾科夫,先前一直保持沉默,此時終于站了起來,開口就將全場的掌控在手。
是個不得了的人物!
尼基塔·米哈爾科夫環(huán)掃一眼,冷淡道:“全部加入先鋒隊,務必將失控者找到!”
“記住,生死不限!”
“是,長官!”
命令下達后,會場的人員當即有所行動,有專門負責謀劃的文官,也有專門負責軍需調(diào)度的實權軍官……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大約十分鐘后,參謀部便給出了一份詳細的作戰(zhàn)計劃。
“現(xiàn)在,各大部門嚴格按照計劃執(zhí)行,若是有意外爆發(fā),隨時上報本部!”
尼基塔·米哈爾科夫大手一揮,道:“散會!”
林源六人因為抵達的時間太晚,并沒有被尼基塔·米哈爾科夫歸入行動計劃內(nèi),但也沒有排除他們的意思,依舊讓六人留在指揮部。
左右閑著沒事,謝文樂便拉著其中一位文官嘻嘻哈哈起來,至于林源等人則坐在邊緣,盡量不打擾對方工作!
大約半個小時后,他才臉色微沉地離開工作臺。
“怎么樣?”雷金納德關切地問道。
“事態(tài)比我們看到的還要嚴重!”
謝文樂依靠在墻體上,雙手環(huán)抱,望著身邊五人,道:“據(jù)我所了解的,米列斯科耶軍事處尚未完全掌握‘對方’的動態(tài)信息,只知道對方似乎擁有嗜血殘殺的愛好,以及對方屬于超凡者!”
“就只有這么點信息??”雷金納德有些不可置信。
“可能比你想象的還要少!”謝文樂苦笑道。
“你有什么猜測么?”那位渾身肌肉的女子問道,她洞察力很好,能看到某些人看不到的細節(jié),比如謝文樂走回來時,臉上輕微的笑意,以及對方行動間所展現(xiàn)的那種‘愉悅感’,這絕不是一位顧慮者所該有的情緒。
所以,他謝文樂必然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有趣的信息,比如那位‘ta’的存身處,又或者‘ta’手中藏著的東西或者信息……
“猜測有三點,不過都沒什么根據(jù)。”謝文樂難得地謙虛道。
“沒關系,說出來聽聽也好!”肌肉女子毫不在意道。
“第一點,‘失控’事件發(fā)生的日期最早是在上個月3號,也就是說在將近一個月內(nèi),這個家伙干掉了60人;第二點,米列斯科耶北部軍事處,曾經(jīng)派出序列8的專業(yè)小隊進行捕獲,但失敗告終,第一次沒有人員損傷,但因為是黑夜狀態(tài),夜視儀只能探測到對方形似人類……”
謝文樂在此特意停頓了一下。
形似人類?
林源想到自己尚未出發(fā)先所做的那個數(shù)據(jù)分析,眼睛微微瞇起。
“……第一次失敗后,他們再度增加警力,同時派出序列7的存在出手,但這次遭受了重創(chuàng),兩名普通隊員當初死亡,四名序列9的新人隊員深受重傷,而且之后,對方進行了血腥報復,具體場景就是我們在軍校時所看到的那段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