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晚飯的時候,林子衡接到一個電話,羅??吹剿裆⒛?,因為用的是視頻電話的原因,羅希大概也聽到了一些。請記住本站的網(wǎng)址:。
“出什么事了?”她放下筷子。
林子衡回答的輕描淡寫,“射擊館那塊地出了點問題?!?br/>
“那不是政府特批的嗎?”
“是,手續(xù)上有點問題?!彼o她夾了菜,“不說這個了,吃飯?!?br/>
羅希也沒有再追問,可是心里卻犯起了嘀咕,以他們公司的地位,政府應該不會在這方面為難才對,難道是有人從中作梗。
她立刻想到了陸笙。
今晚是個陰天,漆黑的云層似乎壓得很低,林子衡將車停在小區(qū)外,“我送你上去吧?!?br/>
“不用了,小區(qū)有保安,還是很安全的,再說?!彼p笑,“有哪個賊敢打我的主意啊?!?br/>
他薄唇輕揚,“那一定是個傻賊?!?br/>
她下了車沖他揮揮手,“晚安?!?br/>
“嗯,晚安。”
林子衡的車技很差,因為聽力的原因,他的駕照是買的,他沒到駕校學過一天的車。
聽不到聲音的人處在一個密閉的空間里就好像特別沒有安全感,也容易緊張,所以,他駕車的時候經(jīng)常出事故,現(xiàn)在的技術(shù)已經(jīng)比從前好太多了。
羅希邊在手袋里摸鑰匙,邊跺了跺腳,樓道里的感應燈應聲而亮。
她沒有找到鑰匙,于是將包取下來低頭翻找,翻了兩遍還是沒有找到,仔細回想才記起來是放在辦公桌上了。
幸好還有備用鑰匙在夏玥那里,她剛掏出電話,上面就蹦出一條短信,“鑰匙我放在你家報箱里了”。
羅希低喃,“臭小子,算你有心?!?br/>
她從報箱取了鑰匙開門,一只腳剛踏進去,身后就有人跟了上來,慣性的,她回身就是一拳,那人輕松接過她的拳頭,側(cè)面伸過一只手,重重扣住了她的另一只手腕,她被他推進去,后面的大門砰得一聲關(guān)合。
從他剛才可以輕易接下她一招,她就知道是陸笙,只有他有這個本事。
他現(xiàn)在來她的家似乎已經(jīng)輕車熟路,當實不知道是誰對這里避而遠之。
“你不要總是像鬼一樣冒出來嚇人好嗎?”
早晚被他嚇出心臟病。
“這么快就把我的話忘記了。”他的臉色差到極點,“離林子衡遠一點?!?br/>
“為什么?”羅希露出不屑的表情,“我和誰在一起跟你無關(guān)?!?br/>
“只有林子衡不行。”
“那你說出一個理由,一個可以說服我的理由?!彼銎鹉槪坪踉诘戎拇鸢?。
陸笙抿著薄唇,目光有一絲復雜,最后只是重復了剛才的話,“只有林子衡不行?!?br/>
“我已經(jīng)答應做他的女朋友了,也許很快就會結(jié)婚,麻煩你有時間把我的名字從你的戶口本上消去,不要防礙我的幸福。”她一口氣說完才發(fā)現(xiàn)他的臉色早就沉冷如冰,渾身上下都包裹著駭人的戾氣,這樣仿佛燃燒著的陸笙讓羅希終于覺得害怕起來,她往后退了退,他一提她的手腕將她重新拉到面前,俯下身,挺直的鼻梁幾乎貼著她的鼻尖,“羅希,別逼我做兩敗俱傷的事?!?br/>
她對上他赤紅的眸,“你已經(jīng)做過一次,還會在乎多一次嗎?”
空氣中的溫度急劇下降,被他攥著的手腕傳來隱隱的疼痛,他看了她良久,最后松開手,“如果這是你的選擇,我會親手。。。撕毀它。”
“射擊館的事是不是你做的?”她想起林子衡剛才接到的那個電話。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這是學校的事,你為什么要插手?”
破壞射擊館的興建計劃,他有什么好處。
“很簡單,阻止你和林子衡的來往?!彼f得好像很有道理,她聽了卻怒不可遏,“你簡直不可理喻?!?br/>
“隨便你怎么說?!彼D(zhuǎn)身準備離開,“我只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繼續(xù)跟林子衡見面,我會不擇手段?!?br/>
“你為什么不干脆殺了我?”她在他的身后聲嘶力竭的大喊,淑女形象全無。
他的腳步忽然頓住,用極低的聲音說著:“我舍不得你死,羅希,這個世界上誰都可以死,只有你不能?!?br/>
她恍惚是聽錯了,想要再次確認的時候,他已經(jīng)消失在樓梯的轉(zhuǎn)角,那聲音仿佛被夜晚的風吹散了,只剩下支離破碎的音節(jié),‘只有你不能’。
為什么,留著她繼續(xù)折磨她嗎?還是,那是他的真心話。
羅希一直心神不寧,畫畫的時候也屢屢出錯,漫畫的結(jié)局,男女主人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她總是為別人描繪一個又一個美麗浪漫的愛情故事,而她自己的感情卻糟糕的一塌糊涂,她想,這樣的自己是不是很失敗。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林子衡發(fā)來的短信,“睡了嗎?”
她放下筆回過去,“沒有,在趕稿。”
“那我不打擾你了,明天想吃什么?”
她想了想,手指在鍵盤上飛快的按動,“明天晚上有事,不能跟你一起吃飯了?!?br/>
明天是周五,她要去陪糖芯。
“那好吧,周末愉快?!?br/>
羅希將電話放到一邊,輕輕嘆了口氣。
而另一邊,葉子衡剛剛放下電話,突然有人推門而入。
他有些驚訝,“小錚?你怎么沒在學校?”
林錚一語不發(fā)的走到書桌前,正看到他的電話熄滅了最后一絲光亮。
“給誰發(fā)短信呢?”他探頭看了看。
林子衡將手機收好,換上一副嚴肅面孔,“你們老師把電話都打到舅舅那里去了,三科不及格,你還好意思回來?!?br/>
林錚半倚著他的書桌,不以為然的玩著桌子上的鋼筆,“我想去當兵,是你死活不讓的,我對學習沒興趣。”
“軍校畢業(yè)了,不是一樣能去當兵嗎?”
“那不一樣,我想像你們‘鬼兵隊’一樣,每個人都是從最基層爬上來的,身上流淌的是狼一般的血液。”
“那是用命換來的,你小小年紀,懂什么?!绷肿雍鈹傞_手里的文件不再理他。
“哥。”
“嗯?”
“你剛才給誰發(fā)短信呢?”
“別在這里探頭探腦,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林子衡不耐煩了。
“讓我猜猜。”林錚拄著下巴,好像真的絞盡腦汁在思考,“是羅希,對不對?”
林子衡只當他是鬧著玩,當他說出羅希的名字時,他不僅一愣,“你怎么知道?”
“那就是我猜對了。”他將手中的筆放回去,雙手支在桌面上,視線與林子衡平視,“你跟羅希在一起,那米安娜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