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花聽到凌伯的這句話,一時失了神。
“嘶!”刺繡的針不小心刺到了她的手指,她連忙一縮,手指冒出了一些鮮血。
她將手指放入嘴里,臉上有一絲焦慮。
“昨夜無常大人說派鉆山小鬼過來,就一定會派過來!可是為何這人還好端端地在這里?是鉆山小鬼失敗了,還是還沒有動手?”她心底揣測道。
“還有,他是為了那件東西而來么?這個水相到底是何方神圣?我要不要動手?”
“不行,那個刀疤劍客還未現(xiàn)身,不知道在何處躲著!先不說出手可能打不過,身份也肯定會暴露!不到萬不得已,我不能出手?!?br/>
就在這吸吮手指的片刻,她腦子就飛速運轉(zhuǎn)著。可是,卻沒有理清任何頭緒,他真的是為那樣東西來的么?
徐湘并不想要凌伯手中的那件東西,但確實是為那件東西而來。
“不錯,我確實是為了那件東西而來?!毙煜纥c頭承認。
阿花心里“噔”地一下,他果然是為了那件東西來的!那他的身份又是什么?
“水公子,帶著這么多人來到我們家,您這是何意???夫君你是不是拿了水公子的東西?”嫻嬸已經(jīng)被突如其來的一幕給搞蒙了。
徐湘臉上露出一抹善意的笑容,“嫻嬸你放心,我只是找凌伯來聊聊天?!?br/>
“你與阿花先進屋。”凌伯將她拉了回來。
嫻嬸與阿花只得進屋,進屋前嫻嬸還擔憂地看著他,而阿花則是左右為難。
但是現(xiàn)在的局面不是她所能掌控的,所以只能跟隨著嫻嬸進入屋中。
兩人雖然進屋了,卻通過門縫偷偷望著屋外的情況。
“你們都退下!”徐湘從士兵之中走了出來,走到凌伯的面前,說道:“這里可不是說話之地,能去院子外聊聊么?”
“你到底是誰?”凌伯有些不解,心里在想,如果他是為了那件東西而來,為何還要跟自己說這么多廢話?
從徐湘目前的行為來看,他沒有看到一絲惡意,于是便與徐湘單獨走到了院子外。
“汲水上發(fā)生的大火,你知道吧?南宮恂的運糧船,我燒的?!毙煜嫱W∧_步,說道。
“我猜測也是如此,你是東海的密諜?”
“我不是!南宮恂反叛東海你是知曉的吧?”徐湘微微搖頭。
凌伯微微點頭,沒有說話,他知道徐湘還有說完,便靜靜等待著他的下文。
“本來這次只是借用霍家村的位置,來燒運糧船。可我卻莫名遭到了刺殺!刺殺我的人是九幽殿的,凌伯可知道九幽殿?”
凌伯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慌張,他之所以逃到霍家村,就是為了躲避九幽殿。沒想到,九幽殿居然找到這里來了?
“九幽殿的人為何要刺殺你?”
“大抵是以為我的存在會影響到他們的計劃吧!”
“那這一切與我有何關系?”
“從我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我就覺得你不會是一個普通人。一個人的氣質(zhì)是隱藏不住的,所以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徐湘認真地問道。
凌伯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相信他,因為他的言語十分真誠,而且對自己也并無惡意。
但是他沒有這么輕易去相信一個陌生人。
便自嘲地說道:“哪有什么身份,只是山野一村夫罷了。”
“好,那我們換一個說法。九幽殿是為你而來,那件東西到底是什么?”
“什么那件東西,我不知道你說什么!”凌伯別過頭去,他認為既然人家都不知道那東西是什么,肯定就不會為此而來,還是不要將他卷進來為好。
“你不說也沒有關系。反正九幽殿的人,我必殺之!”
徐湘的眼中閃過一抹殺意,自己已經(jīng)布置好了誘殺九幽殿的計劃,來找凌伯是想看看九幽殿想要的東西是什么,看看能不能以此做些文章。
不過,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了,凌伯還是想要裝聾作啞,他也不便再強求。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毙煜鎸υ鹤永锏臈铧c鋒等人招了個手,楊點鋒便帶著眾士兵走了出來。
“對了,小心你身邊之人。”徐湘又提醒他說道,說完便帶走眾人離去。
他總不能說,你的女兒不是你的女兒吧?這樣,他根本就不會相信,反而認為自己真的圖謀他的東西。
凌伯回到院子里,重新坐到磨盤邊上開始磨豆子,只不過心思卻已經(jīng)飄得很遠了。
他一直在思考著徐湘最后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夫君,你沒事吧?”嫻嬸與阿花見徐湘帶人離開,便從屋子里走了出來,關切的問道。
阿花亦是緊張地看著他,不知道他有沒有將那件東西交給徐湘。
“沒什么?!彼笱芰艘痪洌^續(xù)開始磨豆子。
走到路上,楊點鋒問道:“殿下,有沒有問到是什么東西?”
徐湘搖了搖頭,“沒有,他不肯說。老楊,你這兩天盯著他,我總感覺有些心緒不寧,只怕要出事。”
罐子嶺的小山有很多,也形成了許多不大不小的山洞。對于霍家村的人而言,他們進山嶺砍柴,難免會遇到突然下大雨的情況,這時候這些山洞就派上了作用。
某座山峰的頂上,荊棘與藤蔓交錯生長,整個山頂都被綠色給包裹住。
一個黑衣男子一瘸一拐爬了上來,用手撥開茂密的藤蔓,露出了一個漆黑的洞口。
他整個身子滾了進去,經(jīng)過蜿蜒的甬道,里面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山洞。
水滴從山洞頂上落了下來,發(fā)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他費力地爬到一塊白色石頭邊上,將石頭轉(zhuǎn)了一個方向。
“咚~~”巖壁突然左右打開,里面是一個被鏤空山體的大殿。
這大殿的石壁之上點著數(shù)盞長明燈,正中央的地方放著一副黑色的棺材。
他走過去,輕輕拍了拍棺材,棺材板緩緩平移,露出了棺材里面的景象。
里面躺著一具白衣人,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突然,那白衣人突然坐了起來,雙手放于棺材的兩邊,借助兩側(cè)的力量,從棺材里面躍出。
“莫安魂,你為何會弄成這樣?”白衣人沙啞著聲音,問道。
黑衣人雙膝跪地,頭嗑在地板之上,不敢抬起,說道:“屬下無能,沒能完成無常大人的任務,請大人責罰!”
這黑衣男子正是之前在霍家村村口攔住徐湘等人,后被洛敏給打跑的九幽殿鉆山小鬼。
白衣人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悠悠地問道:“區(qū)區(qū)后天八重,怎么將你傷成這樣?”
“本來是萬無一失,可是關鍵時候,大夏龍雀的人插手了!”
“你說什么?大夏龍雀?”
“回大人,確實是大夏龍雀!”
“大夏龍雀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莫安魂,你最好不要欺騙本座!”
“屬下不敢!”
白衣人眉頭緊鎖著,想了片刻,問道:“這個出手的大夏龍雀是什么人?”
“屬下不知!”
“混賬東西!被人打成了這副模樣,還不知道出手的是誰!你還有臉回來?”
“只知道來人是一個十多歲的小女孩,境界也是先天一重左右!一出手就是盤龍訣,屬下的功法剛好被盤龍訣克制,所以......”
“盤龍訣?十多歲的先天一重的小女孩?”白衣人在腦海里搜尋著關于大夏龍雀的情報。
他記得一年前的情報中,并沒有記載關于一個十多歲的先天高手的記錄的。
莫非是天龍司的人?只有天龍司一直以尋找游龍令之主為己任,不插手江湖和廟堂之上的任何事情,所以九幽殿的探子是查不到的。
只是天龍司的人只關心與游龍令之主有關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一律不會搭理。
像這種出手救人的事情,也肯定不會做的。
難道,游龍令之主出現(xiàn)了?
“你先下去養(yǎng)傷吧!傳我密令,在東海的所有九幽殿的人不要輕舉妄動,一切等我請示了殿主再說。”
徐湘以為九幽殿沒有將他抓到,肯定會有下一步的行動,只是等了兩天,也沒有見到九幽殿的任何人出現(xiàn)。
而阿花也是一切如常,小心謹慎,沒有露出一絲馬腳。
反而探子來報,王貴平在霍家村對岸集結兵馬,似有要進攻霍家村之意。
王貴平從汲水逃上岸之后,清點兵馬,只有八百多人。
他不知道這些敵人是什么人,雖然有想法去殲滅襲擊運糧船的敵人,但是手上的兵力不足,而且都狼狽不堪,也沒有船前往霍家村。
他想到了晆陽城中的南宮闕,自己這個表侄子手里可是有五千興國軍,打算去借點兵。
他在巴溝鎮(zhèn)待了兩天,還以為這個表侄子會幫自己一把,結果只給自己回了幾個字,“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
現(xiàn)在他怎么辦?回汲水?那南宮恂還不會把他給殺了?。?br/>
但是繼續(xù)前往華陰山峽谷?沒有糧草,估計魯平會直接給他一刀。
既然只能靠自己,他便打算進攻霍家村,將那些燒毀自己運糧船的賊人給拿下,千刀萬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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