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司修文幫她把后面的秀發(fā)束起來,從洗漱鏡邊拿起一個小皮筋,綁好。
男人的動作很嫻熟,辛水彤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他們只是協(xié)議婚姻……
想到這,她不由得嘆了一口氣,把包帶上,下了樓。
百香果很快活,呲溜呲溜就跑了過來,繞著她轉圈。辛水彤摸了摸它的頭,走到餐桌邊。
傭人在她下樓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把早飯端了上來。
看著桌上豐盛的早餐,辛水彤又忍不住想嘆氣了。她生活的前二十多年,可從來沒享受過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
由儉入奢易,她竟是已經習慣了。
辛水彤只覺得心里硌得慌。
她等了一會兒,司修文很快就下來了。
“不和胃口嗎?”吃飯到中途,男人深深地看著她。
辛水彤放下手中的勺子,搖了搖頭,“我已經飽了?!?br/>
司修文沒說話,只是眸底從內而外的散發(fā)出一種不愉快。
見她拿起小包,他也跟著起身,走在她旁邊,“我送你去法院?!?br/>
辛水彤沒回答,只當做默認了。
兩人沉默著到了法院,辛水彤依舊沒有開口,仿佛沒有察覺到此時氣氛的詭異,手搭上門把,就想開門,她按了一下,門沒反應。
“嗯?”她看向司修文。
“我哪里讓你不滿意了?”司修文直勾勾的看著她,眸底一片冰涼。
“沒有。”辛水彤搖了搖頭,“我是心情不好?!?br/>
一想到他那嫻熟的動作,她就會不由自主的想到,兩人是契約婚姻,他是幫別人做習慣了,順手而為。這令人非常不舒服。
“為什么?”他鍥而不舍的問,“真的就這么不想讓我送你嗎?”
昨晚還好好的,就因為早上他提了一句送她上班,她就變了臉色。
辛水彤哀怨的看了他一眼,自己在車上按了一下,把門鎖打開,直接離開了。
這就是男人與女人思想上的差異,他們永遠都不知道女人為什么生氣!
司修文在車門,一直注視著她的身影。直到辛水彤消失在他的視線范圍內,才驅車離開。
辛水彤在法院大門里站了好一會兒,確定他走了,才猶猶豫豫的走出去,決定去警局一趟。
那個陌生男人的事情沒有著落,她放不下心。
這是上班時間段,車流量不少,她很快打到車,一路順暢的到了警局。
“辛法醫(yī),你來了。”她剛走到門口,就有人打招呼了。
辛水彤抬頭,發(fā)現(xiàn)是上次那個跟她一塊到商場檢查的小警官,“早上好?!彼f。
“你那個同伴沒事了吧?”他關心的詢問。兩人并肩的走進警局。
“都沒事,有什么新發(fā)現(xiàn)嗎?”說是這么說,但是她的心里也不抱希望。
如果真有線索,辛浩天肯定第一時間告訴她。就算他不說,調查小組里也會有人討論。
更何況,那個兇手如此狡猾。在現(xiàn)場沒有抓到他,現(xiàn)在就更難了。
“你之前轉賬到一個銀行里,我們昨天發(fā)現(xiàn),卡里的錢全部被轉走了?!毙【祛D了頓,又接著說,“通過調查,我們發(fā)現(xiàn)錢款分批到了不同的賬戶里。這些賬戶又分別屬于不同的戶主?!?br/>
辛水彤皺了皺眉,這個人真是狡猾。
他怎么就能確定,把錢轉到別人的賬戶里還能取出來呢?
“但是那些人沒有共性,就連網絡上的聯(lián)系都沒有,完全是陌生人?!?br/>
“還有呢?”辛水彤繼續(xù)問。
能調查到這個,勉強算作信息吧!她只能這么安慰自己。
“我們聯(lián)系了不同賬戶的戶主,他們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卡里多了一筆錢。最重要的是,這些人的銀行卡多數(shù)已經是很久沒有使用,但又沒有去注銷的。”
“那錢要回來了嗎?”辛水彤突然想到上次司修文說的話。
已經拿回來了。
“還沒有。就在我們聯(lián)系到戶主時,他們卡內的存款又繼續(xù)分批進入不同的賬戶。這里面的關系錯中復雜,我們需要時間去聯(lián)系那些人?!?br/>
辛水彤咬了咬唇。
這肯定也是無用功。既然那個人能在他們第一次聯(lián)系到銀行卡主人的時候,就將錢轉移,就能進行下一次的操作。但……他的能耐真的這么大嗎?
“這算不算銀行方面的漏洞?”她問。
警察搖了搖頭,“難以解釋。銀行那邊也做了相關調查,但沒有結果,那些錢,就是莫名其妙的轉移了。而且,這里面不僅是一個銀行,事關眾多霖市人常用銀行?!?br/>
兩人說話間,已經到了警局大廳。
他們直接到了調查小組專門的辦公室。
看到她的到來,還沒等詢問,就已經有別的警察上道的將那晚所有的錄像找了過來。
“你先看看吧。”這里面也有關于他們追捕真兇的監(jiān)控。
早在辛水彤與劫持者僵持的時候,他們已經將附近的監(jiān)控給調出來了,有死角的地方,更是派人直接暫時裝了臨時監(jiān)控。
但……還是沒結果。
那個男人,不知道怎么做到的,竟是將他們所有的監(jiān)控都避開了,就像憑空射出一槍,又很快消失。
他們的人根據(jù)方向判斷出位置,過去的時候,那人早已離開。房間里空蕩蕩的,一絲一毫的指紋和腳印都沒有。
問那戶的主人,他甚至不知有人進過自己家門。
“會不會就是他?”辛水彤眉頭緊鎖。
這說的太玄乎了!
警官搖了搖頭,“不可能?!?br/>
那人是孤寡老人,平時家里也沒有人,他今年已經九十三歲了。
辛水彤點了點頭。若真是如此,確實不可能。他不知道家里進過人,也很正常。
“除了這些,還有別的線索嗎?”
警察嘆息一聲,“這是我們碰過最棘手的案子?!?br/>
“或者,我們可以換一個角度,從隴縣入手?”她早已跟他們提過對方所說的隴縣。
“我們調查了,您四五年前確實去過隴縣,您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嗎?”那警官問。
一聽這話,辛水彤的眉頭就皺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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