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午時,她一個人來到果園里,一棵棵的果樹,她至今還記得她和璟曄曾經一起摘過果子,賞過花。
鮮嫩多汁的蜜桃,香甜脆嫩的青梨,杏子,李子.....還有始終開著花的仙梨。她踏風站在那雪白的花朵之中,隨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就躺下。
雪白的梨花間清澈的藍天隱隱綽綽,她喝著酒企圖將這些事情都忘掉。簌簌梨花在風中落下,在青草地上鋪滿了厚厚的一層。
果園旁邊就是天闕殿,她醉意朦朧,竟然鬼使神差地來到了天闕殿內,在醉眼之中看見了一襲仙衣的璟曄。
璟曄看著眼前的醉酒的女子,眉間一皺,眼里慢慢鍍上了厭惡。錦離明明答應過他,不踏足這個地方,今日竟然醉成這樣。
臟了她的天闕殿。
璟曄大手將她拽起,沉聲道:“誰讓你進來的?”
錦離站不穩(wěn),看見璟曄就一個地將他撲倒,女子淡雅的荷香伴隨著清甜的酒味徘徊在他的鼻尖。他一怒,喝道:“滾下去!”
誰料,女子手放在他的嘴邊,“噓,別說話。”
璟曄不想碰她,只好動用仙法,可誰知,手還未動就被錦離識破,女子抬手一揮,一陣香味后,他全身竟綿軟無比,動彈不得。女子更加大膽,將他的手按在頭頂,任她擺弄。
“錦離!滾下去!放開我!”
饒是他怎么怒吼,錦離還是不打算放開他。
女子清眸帶著風情,便將他噤聲了。
她趴在他身上,看著天闕殿,喃喃道:“還來這兒作甚?你有那么想她嗎?你既然那么想她,當初為何就不能救救她,陪陪她,不要讓她擔心,更不要讓她受到傷害?”
璟曄眼眸帶著愧疚,有些震驚地看著她。
“你保護不了她?你根本護不住她?她不過一介凡人,憑什么能跟你在一起?”
璟曄眼底的愧疚化為憤怒,他怒眼瞪著錦離,恨不能將她碎尸萬段。她不知道,她什么也不知道,憑什么評判他的天虞。
“她死了,再也回不來了,就算回來了,她也不會原諒你?!?br/>
閉嘴!
錦離貪戀著看著他的臉,抬手用白菱將他的眼睛遮住。
璟曄白皙的皮膚帶著粉紅,海棠色的唇瓣,唇瓣下的一小顆淺痣,是那么誘人。唇形好看,他如今這副任她予取予舍的模樣,簡直就是在誘導她犯罪。
低身在他的耳邊喘息,一字一句說道:“她一輩子都不可能原諒你了?!?br/>
隨即,讓璟曄更加羞惱的是,錦離的手儼然伸進了他的衣襟,腰帶不知何時被解開了,露出了裸露的胸膛。
他看不見,感官被放大了幾倍,他能夠清楚地感受到錦離的手在他身上游走的方向。唇瓣貼上他的嘴角的時候,更是讓他不禁戰(zhàn)栗。
這個女人,他一定要殺了她!
一定!
錦離的吻如細雨一般落在他的唇角,唇瓣,臉側,耳廓,耳垂。慢慢落在他的脖子,含著他的喉結,喉結是男人最致命的地方,如今被暴露在敵人面前就失去了主動權。他吞咽著,喉結上下滾動,極具誘人。
她撫著他的臉,慢慢地一滴淚滴在他唇上。
冰涼的觸感,讓璟曄有些訝然。
憤怒,屈辱,震驚無限放大。
“混蛋,璟曄,你這個大壞蛋,我再也不要喜歡你了?!?br/>
她哭了?
女子帶著委屈,抽泣著,斷斷續(xù)續(xù)說完后,起身將他的衣服穿好,荷香漸漸遠去。
她走了。
錦離坐在梨樹下,璟曄不會再原諒她了,甚至可能會殺了她。
畢竟她對璟曄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任誰都會羞憤,酒意散了不少,她才起身,離開果園。
果然,夜晚,璟曄就氣沖沖地來了,手中緊攥著那根白綾,看到錦離后,眼底的怒意和厭惡展露無遺,“神女君,以后不能喝酒便不要喝!”
錦離抬眼看著他,他的眼神在看一個陌生人?!氨揪S你住進珺華宮時就已經說清楚,本君與你不會有任何關系。但是女君的做法,實在是令我惡心!”
他當著云依,喜年的面,絲毫不留情分,惡狠狠地將那條遮目白綾燒成灰燼。隨后,他繼續(xù)說道:“女君使性子也要有個度,不是所有人,女君都能夠招惹。神女君,請自重。”
說完,他就要走,錦離緩緩開口,令他止住腳步,“老身自小修的便是逍遙道,自在隨意慣了。那日是老身喝醉唐突了帝君,請帝君見諒。至于帝君說的使性子,若您是為了有蘇圣女來向我討個說法,我無話可說?!?br/>
她站起身,一步一步走近他,隨即目光冷淡,語氣更是漠然:“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討厭她。你能拿我如何?”
他早就聽聞蓮川神女荒淫無度,做事荒誕無理,此時一看,果真如此。
“女君還是在珺華宮里反省幾日吧?!?br/>
說完,璟曄揚長離去。
他的背影帶著冷漠。
反?。克秊楹我词。?br/>
鍛就封魔引的日子也要到了,她一個人來到不照池云端,觀賞夜空的星宿,結果卻聽到了仙娥們的對話。
“聽說九玄帝君和帝后大吵一架,帝君直接去太一殿了?!?br/>
“那蓮川的神女身邊男人無數(shù),定是不知檢點,惹得帝君生氣?!?br/>
“那珺華宮三百年未曾進人,那女君一來就給有蘇圣女一個下馬威,帝君自然生氣了?!?br/>
“看樣子,帝君心里還是有圣女的?!?br/>
“這個婚約不過就是為了天下蒼生才成立的,本就不存在什么感情,我看,這神女回去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聽著對自己的嘲諷,錦離不屑一顧,她消失在云端,手中拿著酒就來到了有蘇雯的望月宮。眼前仿佛還是一片血腥,聽著有蘇雯用自己的聲音說著惡心自己的話,她真的很想問問她,當初為何那么討厭天虞。
天虞不過是一介凡人,為何會引來如此大的厭惡。
來日方長。
她飲酒離開了望月宮門口。
“女君?”
錦離抬眼看著眼前的人,是璟曄身邊的人,叫什么來著?
司命星君。
“原來是司命啊?!?br/>
司命臉上掛笑,“女君這么晚了怎么還在溜達?”
“賞夜色,星君呢,為何在這兒?”
她剛問完,璟曄就從她身后出來了,他甚至沒有看她一眼,就徑直從她身邊走過。錦離看了眼他來的方向,原來剛剛是在望月宮啊。
“小仙還有要事要辦,就先告辭了?!?br/>
錦離點點頭。
看來,他真的是恨透了自己。
她“嫁到”圣域天已過一個月。
今日她坐在太一殿與眾神鑄就封魔引。
璟曄并未出現(xiàn),或許他正在和她劃清界限也說不定。
夜晚,有蘇雯帶淚,渾身傷痕跑到錦離這里,“求求帝后救救帝君吧,帝君孤身一人去往魔域了。至今未歸?!?br/>
隨著云煙,錦離匆匆離開。
她再次來到漓江,與上一次來的有所不同,這一次的漓江黑水漫漫,毫無星宿沉淀,四周彌漫著怨氣。
她結印打開陣法,用陣法傳送到澧魔天。
這里魔氣滔天,不斷侵蝕著自己的清氣。
這里還是她來過的魔域嗎?沒有了星河,沒有了燈花,沒有黑鉆。只有怨氣,魔氣。這里就是三百年后的魔域?
這里限制著她的法術。
“喲,原來是個小仙人?”
她身子一僵,轉身就看見四周的高崖上,陸陸續(xù)續(xù)冒出無數(shù)的頭,那些魔物魔紋赤瞳,長相可怖。
什么時候魔族變得如此?
她撒腿就跑。
可是在人家的地盤怎么可能跑得過人家呢。不一會兒,一個人影就站在她面前,玄袍上繡著不知名的花,未戴發(fā)冠,紅色發(fā)帶束著高馬尾。他的魔紋長在額間,看來是魔君了。狹長的眼眸裝著玩味,帶著幾分風流。
“我就說她是我的了。”
“霖閑,怎么又是你。”
她警惕地轉身,一抹黑紅長裙的女子帶著不甘的媚笑,玩弄著頭發(fā)從黑暗之中走出來。
霖閑得意地挑眉,打量著凈月。
“你是從圣域天來的?”
“是?!?br/>
如今仙魔休戰(zhàn),魔族退于漓江之外,歸屬于六界,自然心有不甘。
看著面色冷靜的女子,他玩心更甚,“好端端的一個仙人,來這兒干嘛?”
果然,又被有蘇雯坑了。
“誤闖此地,還請見諒?!?br/>
“啟稟魔君,叛黨已追到?!?br/>
霖閑點點頭,魔兵將那些叛黨押上來,“帶下去,由尊上處置?!?br/>
魔神?
霖閑看著錦離,勾唇一笑:“來者皆是客,去玩玩?”
錦離正要拒絕,魔兵圍了上來,她只好應下,現(xiàn)在打起來,法力還未恢復,不可硬碰硬。
魔宮和之前的有所不同,是大有不同,以前宮殿華美,現(xiàn)在主要以玄色為主,一朵鮮花也不曾見過。
“尊上,有客人來了?!?br/>
錦離抬眼看著寶座上坐著的人,神色一變。
湜辛。
他緩緩抬眼,冷漠的赤瞳宛若蛇蝎,冷冷的盯著錦離?!斑@不是九玄帝后嗎?怎么會來吾的魔宮?”
錦離盡量讓自己冷靜,“誤闖罷了,還請魔尊見諒?!?br/>
一陣黑影后,湜辛的臉湊近自己,邪魅狂妄的臉上她看到了一閃而過的驚訝。隨即他一笑:“既然來了,豈有不招待客人之禮。”
“蕤辛,帶帝后下去休息休息,晚上,吾親自為帝后接風?!?br/>
那紅衣女子上前來,“是?!?br/>
“帝后,請?!?br/>
錦離被蕤辛帶到了一處偏房,她可以看到以前的沁殿,還有淡淡的玉蘭花香。
她聽著落鎖的聲音,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羊入虎口,今日會如此倒霉,本來是來巡視一圈結果走也走不了,還被人扣在此處。
如今魔神的想法不得而知,但是在鬼界大張旗鼓的吞并,就知道魔神的野心不僅在這里。湜辛不是以前的湜辛了。
他是魔神,他的手下有六大魔君,各個陰險狡詐,不可輕易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