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聲帶著她,十分迅速回了蘇無窮的住處,但是他和蘇五仁還沒回來。
也不知道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周兮兮還念著惡餮在戒指里,急忙把他弄出來,她用爪子摸了下他的手,很冷。
應(yīng)該是傷的很重,急忙朝妄聲問道:“你能救救他嗎?”
妄聲卻雙手抱胸,冷眼旁觀:“本尊不救蠢貨?!?br/>
周兮兮:“……”
他說完便離開,擺明了說什么都不可能會救的。
她覺得妄聲是指望不上了,畢竟惡餮已經(jīng)讓他三番兩次地得罪他。
暫時只能自己更生,她掏出所有能吃的藥,最后選了續(xù)靈丹和回魂丹塞給他吃。
給他吃完藥,周兮兮想簡單幫他清洗好傷口,一抬頭就看到妄聲正站在不遠處盯著自己,薄唇平成一條線,明顯的不悅。
“過來?!蓖暢傲寺?。
周兮兮不解地過去,就被他捏在手中,聽他說了句:“你是本尊的靈寵,對別人這般殷勤,旁人看去,還以為那沒用的廢物是本尊?!?br/>
“那這里也沒旁人,只有你和我啊?!?br/>
妄聲:“……”他開始覺得這個小家伙,結(jié)巴還是好的。
“那你是選擇照顧那個廢物,還是幫本尊挑靈草?!蓖暟阉齺G到竹簍中的靈草中,悠悠問道。
周兮兮都不想干,但是看妄聲的臉色,還是聰明地選擇了后者。
畢竟惡餮她已經(jīng)給他喂藥了,是死是活看他的生命力頑不頑強。
而得罪了這個瘋子,是死是活要看他心情。
免費苦力的周兮兮,坐在竹簍里,百般無聊幫他拿靈草,聽到他突然問了句:“你認識高流云?”
周兮兮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奇怪:“我不認識,我第一次去玄靈仙宗,怎么可能認識他。”
妄聲看她真誠的目光,想到高流云那發(fā)怒質(zhì)問她的樣子,覺得很奇怪,如果兩人不認識,高流云怎么會這么失態(tài),而且問的還是很私密的姻緣脈。
他又問:“玄靈仙宗也不了解?”
妄聲看她搖頭,掏出三根細針朝她說道:“這三根銀針是從你舌根下取下的針,它是玄靈仙宗的靈器。”
周兮兮看到針有些詫異,她沒想到自己和玄靈仙宗有關(guān)系,不確定地問到:“這針是高流云的?”
“不是,這靈器的主人已經(jīng)死了。”妄聲玩著這三根針,又說了句,“不過這也不排除借刀殺人?!?br/>
借刀殺人?周兮兮有點沒搞清楚,還想再問,蘇無窮就抱著蘇五仁回來了。
她的注意力被蘇五仁吸引了,急忙爬到蘇無窮身旁,關(guān)心地問:“她沒事了吧?”
但是蘇無窮甩了她一個冷臉,徑直往房間走去。
妄聲見她受了冷待,上前將她拎到手中,邁步走了進去。
蘇無窮本不想周兮兮在靠近五仁,但是看到妄聲只能忍氣吞聲。
周兮兮一心惦記著五仁,到了屋內(nèi)就爬到她的身旁。
看她臉色恢復(fù)了正常,呼吸清緩,明顯睡過去了,不由地松了口氣。
只是她視線往下時,瞥到她脖頸上的紅痕。
周兮兮詫異地望向蘇無窮,心想:“不會吧,蘇無窮這就把蘇五仁給吃干抹凈了?”
“看什么看!”蘇無窮注意到她的目光,臉紅了,把她拎起丟給妄聲,不悅地說,“妄聲,管好你的小東西,別讓她的血再喂給五仁喝了?!?br/>
“自然,本尊一定會好好告訴她,”妄聲摸了摸周兮兮毛茸茸的耳朵,緩聲道,“以后蘇五仁就算只剩下最后一口氣了,也別浪費自己的血,讓他人撿了便宜,還落到不滿?!?br/>
這話說的意有所指,蘇無窮聽的訕訕,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說,摸了摸鼻子。
他自然知道周兮兮沒有惡意,只是這善意后面的麻煩,真的讓他頭疼。
周兮兮見氛圍不妙,急忙跑路:“你們給五仁看病吧,我去看還在煮的藥。”
她說完就溜出門,還順帶把門給他們關(guān)上,徑直到火爐前坐下,看著跳動的火焰,想到蘇五仁脖間的紅痕。
又記起在玄靈仙宗看到的交.配畫面,沒忍住嘆了口氣,愁自己那像定.時炸.彈一樣的發(fā)情期。
“好好地嘆什么氣?哎喲,疼死老子了?!睈瑚训穆曇魝鱽恚苜赓馓а劭催^去,就看到本來躺在屋檐下的惡餮,居然坐了起來,還摸著后腦勺,走了過來。
惡餮本以為自己會死,沒想到居然醒過來了,走到周兮兮身邊,問道:“你救我的?”
周兮兮不想攬功:“你自己命大,我就隨便喂了點藥給你吃的?!?br/>
“那還不是你救我的?”惡餮真的要被她逗死了,“你都救我了,要不然我現(xiàn)在就收你當我的小弟?”
周兮兮伸出爪子,拍開他想摸自己耳朵的手,一本正經(jīng):“謝謝,我現(xiàn)在的追求變高了,不當老大,不舒服。”
“那我當你的小弟得了?!?br/>
周兮兮:“……”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她懶得理他,有一搭沒一搭地將靈草放進去,隨口問道:“你說有沒有什么會抑制發(fā)情期的東西?”
“有,一種名為‘止歡’的靈草,可以抑制發(fā)情期?!睈瑚熏F(xiàn)在是明白她在愁發(fā)情期,笑了笑,“這種靈草很好找的,現(xiàn)在我就可以帶你去?!?br/>
“有危險嗎?很危險我可以要妄聲帶我們?nèi)??!敝苜赓庵雷约含F(xiàn)在的能力微弱,惡餮又受了傷,要是去危險的地方,還是不能輕舉妄動。
“不危險?!睈瑚岩娝牌艐寢尩?,直接把她拎著帶走了,“放心我不會讓你出事的?!?br/>
等院內(nèi)空無一人時,一條隱在暗處的白耳龍也隨即消失,又出現(xiàn)在玄靈仙宗,高流云的寢殿內(nèi)。
高流云衣衫大開,望著正爬進來的白耳龍,問道:“那是你姐姐嗎?”
白耳龍到他身旁,便化成一個美貌絕艷的女子。
周邈邈摟著他的脖子,坐在他腿上柔聲道:“是姐姐,只是她好像忘記了所有,連宗主都不記得了呢?!?br/>
高流云輕笑了聲,捏著周邈邈的下巴,細細地端詳著:“忘了啊,那她看到這張臉,會記起來嗎?”
周邈邈聽到這句話,臉色唰地一下白了徹底,怯怯地問:“宗主,這臉不是說給我了嗎?”
“邈邈怕什么,我親手從她臉上扒下來給你的皮,我還能讓你吃那個苦不成?!备吡髟剖置嗣哪?,愛不釋手,“我的邈邈嬌氣,不能受半點傷?!?br/>
周邈邈立刻喜笑顏開,嬌嗔地說:“而且,姐姐的發(fā)情期好像要來了,她在找止歡,想來是不打算回族內(nèi)繁衍了。”
高流云呵了聲:“本想她私自出逃,容她玩些時日。等發(fā)情期到了,她定然回自己回來?,F(xiàn)在看來她玩野了,需要本宗主親自抓她回來。”
他說完便起身,將衣領(lǐng)一攏,攬著周邈邈的腰,便往殿外去。
*
“找到了嗎?”周兮兮在林中爬著,朝后面慢吞吞的惡餮問道。
惡餮悠閑地打了個哈欠:“還沒,慢慢找,一定有的?!?br/>
周兮兮跳到他頭上,拍了拍他的腦門:“你能靠譜一點嗎?”
“我很靠譜啊,這里真的有?!睈瑚阎皝磉@里跟野狐貍玩過,看到過止歡草 。
周兮兮望了望郁郁蔥蔥的四周,雖然空曠,但是總覺得后背有點發(fā)涼,像是被什么盯上了。
她回頭看了好幾次,都沒發(fā)現(xiàn)什么不正常的東西。
往前又是走了一段路,周兮兮覺得心里的不安越來越重。
敲了敲之前妄聲掛在自己脖間的靈器,想著就算沒事,有妄聲在她會覺得安全很多。
惡餮被她催著,也認真了幾分,一晃眼看到了一小片綠色的植株:“你看,就在那里嘛?!?br/>
“那就是止歡草??!”周兮兮也興奮起來。
“說了會找到了,你還不相信我。”他得意地快步走上前,剛想摘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這附近怎么開了那么多白絨花?
他再不靠譜也知道白絨花的花粉,會讓白耳龍的發(fā)情期提前。
“你快屏息!”惡餮意識到不對勁,把周兮兮抓到手中,捂著她的口鼻,神情有些慌張,“有人設(shè)了圈套,我們要馬上離開?!?br/>
但是他還沒邁一步,狂風猛地吹來,把他吹得接連后退。
惡餮把周兮兮死死地握著手心里,擔心地問道:“小丑龍,你沒事吧!”
但是回應(yīng)他的是白耳龍發(fā)情后,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濃烈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