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爵轉(zhuǎn)身走進病房,天知道他內(nèi)心是多么的擔心,顧西爵在言丹煙的身邊坐了下來,靜靜的看著她的臉。
不過才幾個小時沒見,那個生機勃勃的跟他生氣的小女人,一動也不動的在床上躺著,沒有一點生氣,能夠回應他的,只是綿長的呼吸。
“阿煙……”
順著發(fā)跡輕輕的撫摸言丹煙的臉頰,顧西爵的聲音有些哽咽,當所有的銳氣收起來之后,當所謂的平靜褪去之后,是沉重的悲傷,是無法抑制的心疼。
自責的不只是紀文軒,還有顧西爵。如果他們沒有吵架,如果他早早的就去低頭道歉,如果他離開的時候跟言丹煙有過交流,那還會是這個結(jié)果嗎?
又如果,他早點看透溫璇的恨意,早點送她去美國……
顧西爵幫言丹煙掖好背角,轉(zhuǎn)身上樓。
溫璇、溫璇,是從何時起,她竟然變成了這般惡毒的模樣!
溫璇愜意的坐在沙發(fā)上,兩條疊放在茶幾上,整個人都懶洋洋的陷在沙發(fā)之中。
“嗯哼……哼哼哼……”
溫璇很久沒有這么高興過了,這個時候,言丹煙和紀文軒應該已經(jīng)發(fā)生什么了吧。而且就她給紀文軒的那個藥量……
紀文軒那個傻瓜,自以為是的決定自己多么精明,還不是被她算計了??戳丝创巴獾念伾?,溫璇又忍不住愉悅起來,言丹煙一旦死了,所有的責任就會落在紀文軒的身上,有強·奸的罪名在先,他根本沒有逃脫的可能+。
整件事情下來,與她無關。什么叫做兵不血刃。溫璇得意的想,就如同她這樣,簡直堪稱完美。
沒了那個小妖精的迷惑,西爵就會重新回到她的身邊了!現(xiàn)在她什么都不用做,西爵很快就會回來了。
“什么事這么高興?”
溫璇正哼著愉快的旋律,突然聽見背后響起的聲音。溫璇猛地站起來,收起自己愉悅的神色來。
這么快就來了?西爵的消息這么快?這么想到,溫璇的心底興奮起來,但控制自己不要表現(xiàn)出來。
“西爵……”
顧西爵打量了幾眼溫璇,氣色還算不錯,以為自己計謀得逞?
“坐坐坐?!睖罔锨?,連忙拉住顧西爵,拉著他在沙發(fā)上坐下來。“你怎么來了西爵,工作不忙了嗎?”
盡管上次不歡而散,溫璇好像遺忘了一樣,笑意盈盈的坐在了顧西爵的身邊。身體柔弱無骨,整個人都靠在顧西爵的身上。
“收拾好東西,明天一早的飛機?!?br/>
顧西爵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天空霧蒙蒙的,看不到星星。如果今天不是太晚了,顧西爵一定今天立刻就把溫璇送走。他怕自己忍不住怒火,會對溫璇出手!
只要一想到溫璇對言丹煙的算計,顧西爵就忍不住想要發(fā)火。拿人性命當做兒戲,溫璇為什么會變成這副模樣!
“什么?”
溫璇聞言,剛剛還笑著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她難以置信的看向顧西爵,他不是知道那個女人的消息了嗎?為什么還要這樣對她!
會不會是西爵要和她一起去,溫璇心想,又柔和了臉色,期盼的看向顧西爵。
“西爵,你會和我一起去嗎?”
顧西爵冷笑一聲,瞥了一眼那張嬌俏的小臉,明明是貌美如花的模樣,顧西爵卻忍不住感到惡心。
“溫璇,你想的太多了?!?br/>
溫璇的心一沉,難道是哪里出了問題?還是紀文軒那個蠢貨沒能得手??墒蔷退隳菢樱皇前裁咚幍膭┝?,那個小妖精也沒有能逃過一劫的可能!
就算那個女人死了,顧西爵也不愿意回到她身邊嗎?那個女人對他就影響這么大嗎?
溫璇把手上的電視遙控器往桌面上一扔,發(fā)出‘哐當’的一聲響來。
“我不走?!?br/>
顧西爵沉著臉,盡可能不去看溫璇。那個女人一臉柔弱和溫婉,卻是前所未有的陌生與可怕。
“你沒有選擇。”
“憑什么?!”溫璇當即不滿的大吼,站在顧西爵的面前,憤怒的叮著他。問題到底出在哪里,或者顧西爵根本還不知那個小賤人已經(jīng)躺在別人的身下?!溫璇當下心里就開始考慮,應該怎樣告訴顧西爵,才不會惹禍上身。
“你做的那些事情,還需要憑什么嗎?”
顧西爵站起身來,往外走,無論溫璇同意與否,他都已經(jīng)定好了明天一早的飛機票,就是綁著也得讓溫璇上飛機。
“我做什么了?!”
溫璇聲音因為激動變得有些尖銳,她拉住顧西爵的胳膊,不讓他離開。她知道,如果顧西爵這一走,所有的事情,就都沒有了回旋的余地。
“……”
顧西爵想要甩開溫璇,無奈她抓的十分用力。顧西爵轉(zhuǎn)身看向溫璇。
“安眠藥的事情,你準備了多久?!?br/>
一句話,直接戳破溫璇的防備。她驚訝的看向顧西爵,抓著他的手有些松落了下來。什么?顧西爵都知道了?!這一切明明那么的天衣無縫!
“不是,西爵你聽我說……”
溫璇回過神來,慌慌張張的想要解釋。卻始終找不到了合適的理由。
“溫璇,不用再說了,收拾好東西,明天會有司機來接你?!鳖櫸骶舫槌鲎约旱母觳玻粗鴾罔淅涞恼f道。“美國的專家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了,照顧你的人都已經(jīng)準備的差不多,你不用擔心了。”
顧西爵是真的要把她明天一早就送去美國了?。?!
“顧西爵,我那么愛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溫璇沖著顧西爵大喊,淚水布滿了整張小臉,她蒼白著嘴唇,因為聲嘶力竭的關系整個人都有些顫抖。
“溫璇,該是我問你為什么,人命關天,你就這樣狠毒嗎?”
顧西爵看向溫璇,眼神凌厲,像是看陌生人一樣看著溫璇,兩個人不過是一步的距離,卻仿佛相隔千萬里。
“你問我為什么?”溫璇仿佛聽笑話一樣看向顧西爵,露出一個嘲諷的笑意來?!邦櫸骶?,你居然問我為什么?!”
到底是為什么會變成這副模樣,溫璇也不是沒有想過。
“那個女人不過是我的血庫而已,憑什么就輕易的把你奪走了!如果不是因為跟我血型一致,她不過還是街頭流浪的臭乞丐罷了!哪里還會是今天這樣光鮮亮麗的模樣!你說為什么?不懂得報恩也就算了,鳩占鵲巢我忍不了!”
溫璇歇斯底里的喊道,那個女人有什么資格跟她搶男人,一個忘恩負義的臭乞丐!如果不是她的原因,現(xiàn)在還不知道在哪個垃圾堆里找吃的呢!
“……”聽了溫璇的話,顧西爵的心底五味陳雜,是他讓兩個女人受盡折磨。顧西爵放緩了語氣?!皽罔皇前煹腻e,是我將感激當成喜歡,讓你誤會了?!?br/>
“誤會?”溫璇皺眉苦笑,他為了撇清那個女人,居然可以這樣說,要知道驕傲的顧西爵,可從來沒有承認自己錯誤的時候!“呵……”
顧西爵看著溫璇的表情,蹙眉,“如果你要恨,恨我就好了。沒必要對阿煙做什么,她是無辜的!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br/>
真是好一副情深意切的樣子!溫璇冷笑,以往看見她紅紅眼眶,顧西爵就擔心的了不得,可是現(xiàn)在她應該算是以淚洗面了吧,看看那人什么反應,再為另一個人辯解,一個女人!
“我想要什么?我想要你。你能給我嗎?”
顧西爵搖搖頭,“錢也好,權(quán)也好,除了人,只要你想要,我都會給你?!?br/>
“那我要整個御風集團,你給我嗎?”
“如果你真的想要,可以。”顧西爵毫不猶豫,如果一個御風集團能夠換來他與言丹煙平靜的生活,換來溫璇的諒解,未嘗不可。
可以?居然毫不猶豫的就說可以?!
“哈哈哈……”
溫璇忍不住笑起來,只是越笑淚水越多。為了那個女人,居然毫不猶豫的就把御風國際丟掉,且不說一個御風國際目前價值多少錢,御風國際對于顧西爵的意義,她再清楚不過。就這么因為一個女人,拱手相讓!
那個女人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讓顧西爵這樣對她!不!只要顧西爵離開那個女人,跟她在一起,很快就能夠發(fā)現(xiàn)那個女人的陰險!一定是這樣的!
只要不去美國,她就能夠阻止那個小妖精繼續(xù)迷惑西爵!
溫璇跑到窗口,打開窗戶,對著顧西爵喊道。
“顧西爵,我不去美國,不然那我就從這里跳下去!”
顧西爵蹙眉,威脅他?控制住自己想要把溫璇拉回來欲望,顧西爵清楚如果自己妥協(xié),那將處于永遠的被動狀態(tài)。
“你在威脅我?”
顧西爵站在原地,遠遠的看著溫璇的動作,眼神冰冷,沒有一點擔心的意思。
溫璇能夠感受到的,是顧西爵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濃重的不滿。顧西爵向來討厭別威脅的感覺,溫璇著一下,心里也沒有了把握。
“西爵,我沒有開玩笑?!睖罔а雷搅舜皯羯希粭l腿放在窗外,雙手抓住身前的玻璃。強裝鎮(zhèn)定的看著顧西爵。
只是溫璇眼底的那一絲猶豫沒有逃過顧西爵的眼神。
“溫璇,你覺得跳下去,會造成我的困擾?”
顧西爵尾音上揚,語氣輕松,好像這只是一樓,好像溫璇跳下去,是對他的解脫。
說罷,顧西爵轉(zhuǎn)身離開,他腳步故作鎮(zhèn)靜,耳朵卻是在仔細的捕捉身后的動靜。他在賭,賭溫璇不會就這罷休。
就這么轉(zhuǎn)身走了?不理會她會不會跳下去?溫璇感覺自己四肢的血液都要凝固了,顧西爵……真的就一點都不在乎她了嗎?
溫璇扭頭看了一眼窗戶外的地面,汽車不過火柴盒般大小。
跳下去,對顧西爵,不會造成任何的困然,也就是說……她死了,反而是種解脫?
溫璇感到前所未有的冰冷,這就是顧西爵對她的態(tài)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