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懦弱與散去的任務(wù)
看著眼前咆哮著沖來的赫倫,普拉格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只是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眼睛卻是一直盯著赫倫,片刻也不肯移開。
赫倫粗大的手臂揮舞著,如狂風(fēng)般卷了下來,呼嘯的風(fēng)聲如同惡鬼在哭泣,和赫倫嘶啞的吼叫混雜在一起,顯得格外的恐怖。
“幾乎已經(jīng)完全變成了野獸,失去了智慧,只有強(qiáng)大的力量和狂暴的破壞欲嗎……”普拉格特淡淡地說著,手腕輕抖,劍尖立刻朝天豎起,在赫倫碩大的拳頭落下之前,準(zhǔn)確地刺中了他的手腕。
簡簡單單的一刺,就破壞了赫倫氣勢千鈞的一拳。
“嗷!”手腕被刺傷的赫倫怪叫著后退了幾步。
普拉格特也不追擊,只是凝立不動,眼神卻緊緊鎖住正喘著粗氣的對手。
對峙片刻,赫倫還是忍不住搶攻了。只不過,這一次他的攻擊換成了直拳。
普拉格特雙腳未動,只是稍稍傾斜了一下身體,就避開了這雷霆般的一擊。
“吼!”赫倫重重地一腳踏在地上,強(qiáng)行止住強(qiáng)沖的勢頭,雙手平著舉起,以身體為圓心,像陀螺般轉(zhuǎn)動起來。在狂暴藥劑的作用下,他的胳膊幾乎比一個成年人的腰身還粗,揮舞起來就像巨大的鐵錘,呼呼生風(fēng)。
普拉格特微微一笑,手中的超長劍猛地一卷,身周的氣流也隨之劇烈的涌起。幾乎不反射光線的超長劍劇烈抖動,在氣流中造出了一個虛無的球型領(lǐng)域,那是一個渾然一體,能夠彈開一切外力的空間。
“是領(lǐng)域守護(hù)劍!”一旁觀戰(zhàn)的人們驚訝認(rèn)出了這一招――普拉格特賴以成名的招式。
“嗥!”赫倫還沒能轉(zhuǎn)起來,就被這絕對的空間防御招式彈了出去,又一次撞翻了身后的桌椅,酒菜撒了一地。甚至還有餐盤和菜湯扣到了赫倫的頭上。
還沒等人們反應(yīng)過來,赫倫就舉起桌子,狠狠地朝普拉格特擲了過去。
普拉格特輕輕揚起長劍,劃出一道鋒利的劍氣,把這張餐桌從正中央切成兩半。
如果說剛才貝爾塔夫是靠著“幻晶”的魔法增幅才發(fā)出了劍氣,那么普拉格特就是完全依靠著自身的力量和技巧,只靠揮動普通的武器就能砍出威力不俗的劍氣。
劍氣射穿了飛來的餐桌,直射向躲在桌子后面伺機(jī)偷襲的赫倫,他的戰(zhàn)術(shù)從開始就已經(jīng)被普拉格特看穿了。
記得特爾斯也用過類似的戰(zhàn)術(shù),這一招對付一般的戰(zhàn)士或者魔法師還可以,可對手卻是普拉格特,恐怕是不會有效的,甚至……這場戰(zhàn)斗,從一開始就已經(jīng)注定沒有勝算。赫倫,在你出手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注定失敗了……弗洛妮閉上了眼睛。
希望打從一開始就不存在。無論如何努力,愿望和現(xiàn)實的差距始終難以彌補(bǔ)。普拉格特和赫倫的關(guān)系,就像是貓和老鼠,而這只貓明明隨時可以抓住面前的老鼠,卻偏要把老鼠耍弄夠才罷休。
“??!”眼看劍氣就要及體,赫倫大叫一聲高高躍起,躲過了被分尸的危險,同時高舉雙手緊握在一起,用盡全力狠狠砸下。
普拉格特輕松地一閃,避開了這重錘般兇猛的攻擊。
砰!赫倫疊在一起的巨拳砸在地面上,地面堅硬的石塊竟被砸得碎裂開來,整個大廳也仿佛隨之搖晃起來。
已經(jīng)……沒有危險了……所以我可以安心的放手了,對不起,伊莉莎白!弗洛妮借機(jī)松開了一直緊握著的伊莉莎白那溫暖的玉手,向另一個方向跑去。
在那個方向,站著一個人,一個和弗洛妮很熟的人。而弗洛妮,并不希望被他看到自己和伊莉莎白站在一起的情形。
那一瞬間,不及收招的赫倫露出了破綻,但是普拉格特并沒有趁機(jī)下殺手,只是用劍柄輕輕敲擊在赫倫的肘關(guān)節(jié)上。這一擊看似簡單,卻快得讓人無法躲閃。
“吼!”赫倫怪叫著跳開,被撞傷的那條胳膊軟軟地垂著,似乎完全提不起力氣。
“你沒有勝算的,放棄吧!”普拉格特似乎已經(jīng)厭倦了這場打斗,搖著頭淡淡地說。
赫倫舉起另一只沒有受傷的手臂,怒吼著沖向普拉格特,這是他拼盡全力的最后一擊,卻已經(jīng)不復(fù)最初的氣勢。
“困獸猶斗,可惜了你的頑強(qiáng)意志!唉……”普拉格特微微嘆息著,手中的超長劍無聲的揮動,無數(shù)看不見的鋒銳氣流交織飛揚,在赫倫高大的肉體上綻開了最燦爛的鮮紅花朵……
對不起,赫倫!直到這一刻,我仍然只能站在原地發(fā)抖。自始至終,我都只能做一個懦夫,眼睜睜的看著你倒下……弗洛妮靜靜地看著赫倫渾身浴血,頹然栽倒在地上,卻只能用力握緊拳頭,直到強(qiáng)烈的痛覺刺激著脆弱的肌肉不斷哀求,也不肯松開半分力氣。
“來人,把他帶下去,壓到地牢里去……不用動刑審問了,他大概活不了多久了……”貝爾塔夫低聲下了命令。
衛(wèi)士和傭人們走了上來,開始打掃已經(jīng)被破壞^H?的亂七八糟的大廳。
“今晚的宴會已經(jīng)不能再開下去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必悹査蛘f完,轉(zhuǎn)身離去。
新年的第一場宴會就在這樣的混亂中草草結(jié)束了,貴族賓客們也漸漸散去。
弗洛妮低著頭,悄悄跟隨著人流從大廳中走出。
“格萊迪絲小姐,我在這里等你好久了!”一個討厭的聲音不失時機(jī)的響起。
本就糟糕的心情,變得更為糟糕,但是,快速變臉的功夫是在這世界上生存所必需的技能,所以……“是嗎……從我進(jìn)入這間大廳里開始,您就發(fā)現(xiàn)我了吧?哦,應(yīng)該說,您一直在等待著我混進(jìn)這座大廳,是嗎?”弗洛妮抬起頭,笑意盈盈地問道。
“沒錯,你果然很聰明,可還是要自投羅網(wǎng),是受了你們那位公主殿下的命令,有拼死也要完成的任務(wù)嗎?”
“您猜對了一半哦,康尼格殿下!”弗洛妮看著眼前一臉得意笑容的康尼格,回以甜甜的笑容。
“你似乎一點也不慌張呢?可惜,這一次我布置得很周全,你絕沒有逃出去的可能!”康尼格貪婪地看著弗洛妮美麗的臉蛋,自信地說。
“逃?為什么要逃?想必您應(yīng)該知道是誰帶我混進(jìn)宴會大廳的吧?“
“是特爾斯……那又怎么樣,他和你的關(guān)系并不算親密,你最好還是別期待他會不顧一切的救下你!”
“我和他,可是早在利圖爾城就認(rèn)識了的老朋友呢!不過,我不需要逃,不僅僅是因為特爾斯,還因為殿下您!只要您沒有捉我的理由,就應(yīng)該不會有別人敢來為難我了!”
“哦?為什么我沒有捉你的理由?”康尼格好奇地問。
“那是因為――我和您將會成為盟友!”弗洛妮眼中的笑意很淡,卻有種莫名的自信。
“你……是什么意思?”看著眼前的小女孩如此鎮(zhèn)定,甚至輕松得像是在玩著游戲,康尼格也開始疑惑起來。
“您還沒明白嗎?”弗洛妮扭頭望向之前一直站在大廳門口的熟人。
“你來了?正好,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康尼格殿下!”年輕而英俊的托米特港領(lǐng)主,身為“原罪審判者”七位成員之一的斯坦尼克,微笑著走了過來。
“你……也認(rèn)識她?”康尼格指著弗洛妮,不解地問道。
“是的,如你所料,我就是‘原罪’之一的嫉妒,而她……”斯坦尼克指著身邊女仆打扮的嬌小女孩說?!笆俏业耐?,‘原罪’之一的貪婪。”
“想必您聽說過圣都因斐斯遭到死靈法師的偷襲,連鎮(zhèn)罪之間也被搗毀的消息。可不知您是否猜得到,那其實是我們的杰作!”弗洛妮舉起白嫩的小手,掌間凝聚起一團(tuán)黑色的毒霧。
“沒想到,你竟然是……”康尼格驚得目瞪口呆。
“走吧,我們換個地方詳談,關(guān)于如何幫助你坐上皇位的計劃……”望著康尼格可笑的表情,弗洛妮輕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