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實世界。
醫(yī)生把最后一根導(dǎo)線從沈長天頭上拆下來,“沈老先生的精力有限,暫時只能到這里了。”見病房里氣氛凝重,他想活躍一下氣氛,就道:
“大家對于讓植物人互相溝通這個治療方式有沒有什么看法?有什么意見都可以說說,咱們來集思廣益一下,呵呵?!?br/>
“我覺得子期的那個想法挺好的?!敝鼙蟠T突然道。見所有人都看向他,他不免愈發(fā)洋洋得意起來:“就是子期那個,沈長天是他爹,沈晟你是她哥的想法啊。你們沒看見子期說不排斥嗎哈哈哈!”
沈總面無表情:“這個笑話一點不好笑?!?br/>
“子期?子期?子期你怎么了?我跟你說話你沒聽見嗎?”女人的聲音從遙遠到極近,從模糊到越來越清晰……
子期猝然間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正坐在自己房間的床上,有一個女人在床邊和她說話,是周慧如。
子期:“?”
“是沈總讓我來的?!敝芑廴阈⌒囊硪砜粗悠?。
“哦?!彼浀米约旱囊庾R全被沈長天拍進了柱子里,所以,她這是又到哪一個時空了?
周慧茹又道:“這些天沈總天天來看你,但……伯父不讓他上來。沈總很擔(dān)心你,就讓我來看看你?!?br/>
子期激動地一把拉住周慧如的手,“我爸不讓沈晟上來,是因為他向我求婚了嗎?”
周慧如怪異地看了她一眼,雖然覺得她話里的因果關(guān)系很奇怪,還是點頭了。
太好了!那這里正好是她想要去的那個時空!她和沈晟要結(jié)婚的時空!
“伯父讓我勸勸你。”覷了眼子期的臉色,周慧茹說。
“勸我什么?”子期有些心不在焉。
周慧如就如此這般地說了。
子期倏地從床上跳起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我爸連這個都對你說了?”
剛才進門前趙如海告訴了周慧茹說子期是沈長天女兒的事,讓周慧茹勸一勸子期。
“勸我什么?勸我離開沈晟?呵呵,我爸真是越來越莫名其妙了?!弊悠诒┰甑卦诜块g里走來走去。
“子期,你……相信伯父的話嗎?”猶豫再三,周慧如還是問出了這樣一句。說實話,她也很震驚好嗎?
子期的視線探出窗去,外頭明媚的陽光在朝她眨眼睛。她閉了閉眼,半響,方道:“我不知道?!?br/>
周慧茹不說話,只靜靜看著子期。從小到大,如此艱難的取舍子期經(jīng)歷過很多很多次,叫周慧茹不得不佩服的是,子期每每總能做出最快最好的選擇,且她一旦選擇了就會全力以赴,從來也不會后悔。這是周慧茹最欠缺的,她患得患失,她害怕選擇了會后悔,所以她總陷在兩難里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子期,做選擇的時候你在想什么?”周慧如突然問。
“做選擇的時候嗎?”子期喃喃道。她像在回答周慧如的問題,又似乎只是在梳理自己的心情,“做選擇的時候我其實很少權(quán)衡利益得失,我只遵從我的心。這樣的選擇做下來,往往我不會后悔?!倍丝套悠诘男母嬖V她,先去做親子鑒定再說。想到這里,她的心情頓時變得明媚起來,“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我也沒辦法改變過去改變父母賦予我的身份,我只能做我現(xiàn)在能做的?!?br/>
周慧茹眼神復(fù)雜地看著子期,最后,她到底是掏出了包包里的那個東西,“子期,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我想,你會很感興趣的。”說著,她亮出了手里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