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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判的地點約在了一個叫西吉的地方。
西吉是一座土山,周圍沒什么人煙,放眼望去,只有寥寥數(shù)盞燈光從遠處照射而來,在這漆黑的夜里,顯得有些瘆人。
聽小凱說省城大小幫派約架都會來西吉,所以這里比省城的名勝古跡還出名。
我摸了摸鼻子,看來自己果然是個“外地人”啊,這么有名的地方,我居然頭一次聽說。
強哥帶著我們早早的到達地點,然后把車子停在了路邊的樹林里,車頭朝外,利于逃跑。
我們一行二十多人坐在山坡下的石頭上抽煙,小偉有些緊張,他拿煙的手都有些顫抖,一看就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別害怕。
他說阿塵,你不害怕嗎?
我說害怕啊,怎么不害怕,我也是第一次呢。
他說那怎么看不出你害怕啊。
我說讓人看出害怕,這架就干脆別打了。
“嗯,你說的有道理。”小偉想要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但他還是哆嗦。
沒辦法,有些人的膽子,天生如此。
強哥倒顯得很平靜,用刀尖杵著地面,默默的抽煙,兩顆眸子就像兩盞明燈,我很清楚,那是復(fù)仇之火在燃燒。
我們這邊只有二十多人,但全都是年輕力壯的大小伙子,真打起來,還是有些戰(zhàn)斗力的。
我們等了半個小時也不見老虎那邊來人,強哥有些不耐煩了,站起來在我們面前不停的踱步。突然,他手機震動了起來,他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接了電話。
強哥只和那邊說了一句“等我”,便掛了電話,沖我們喊道:“家里著火了,快走!”
我們一行人快速的上了各自的車子,然后火急火燎的往回開。
還沒開到平房小院便看到了沖天的火光,正有消防車呼嘯著往那邊趕。
到了地方一看,看熱鬧的百姓離的遠遠的圍成了一大圈,我們留在家里的幾個兄弟也在,他們渾身濕漉漉的,看起來狼狽不堪。
強哥跳下車,抓著一個兄弟問到底怎么回事。
那個兄弟委屈的說:“我也不知道啊,當(dāng)時我們正在打電話派單,突然聽見阿水喊起火了,我們就放下手里的活跑出去救火,可是火越燒越大,根本撲不滅,我懷疑……有人在東西上澆了汽油。”
強哥聞言,瞳孔猛縮,咬牙切齒的說道:“老虎,我草泥馬!”
說實話,不僅強哥懷疑這事是老虎干的,我也懷疑。不然的話,怎么就那么巧,我們都不在的時候起火呢?
強哥轉(zhuǎn)身要上車,好幾個兄弟也跟著他走。
我跑過去攔住了他們。
“阿塵,你干嘛?”強哥目光不善的看著我問。
我說強哥,現(xiàn)在過去,那邊一定擺下了天羅地網(wǎng),與其過去送死,不如跟著一塊救火,把損失降到最低。
強哥回頭看了一眼沖天大火,說道:“這么大的火,肯定什么都燒沒了,還有什么好救的。”
我看著他的眼睛說:“救不了東西,就救人心吧?!?br/>
“人心?”他盯著我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堅定的說了個“好”字。
強哥找了一個機靈的兄弟,跟他交代了一番,留下他在這邊做筆錄,然后打手一揮,讓其他人跟著他走。
我們上車,跟著他的車子到了另外一個三居室。
房間里全都是卡片之類的東西,不用問,這里是強哥的另一個據(jù)點。
這很好理解,出來混,怎么可能不留條后路?
大家進來后,各自找座位坐,情緒都很低落。
我給大家散了一圈煙,強哥給大家打氣鼓勁,說咱們一定可以東山再起,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我?guī)ь^附和,氣氛這才有點好轉(zhuǎn)。
然后強哥憧憬了一下未來,什么拿下老虎,獨霸嘉紹區(qū)之類的。
雖然許多空話大話,但總比什么都不說強。
我點了一些啤酒涼菜,送來后我們一邊吃一邊聊天打屁。
可能是酒精的作用,大家全都熱情高漲,吵吵著要弄死老虎,奪回失去的江山。
這頓飯一直喝到凌晨三點,許多兄弟都喝多了。
強哥四仰八叉的坐在沙發(fā)上,拍了拍我的肩膀,說謝謝你了,兄弟,如果不是你攔著我,恐怕這些兄弟都要折損了。
我說自己兄弟說這些就見外了。
我問了一下他以后的打算,就算逼走老虎,也不能總干這行吧。
他無奈的說這行看著沒什么,但實際上水深著呢,已經(jīng)踏進來了,想出去可沒那么容易。最主要的是,這些兄弟都懶散慣了,真讓他們朝九晚五的上班,根本不可能。
我說強哥,兄弟說話直,拉皮條終究不是辦法啊,會生孩子沒屁-眼的,看場子也比干這個好啊。
他瞟了我一眼,嘆了口氣,說他也知道,不過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度過眼前的難關(guān),至于今后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我倆又隨便扯了兩句,昏昏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讓人想不到的是,老虎登門。
為了不讓他認出來,我刻意的躲到了后面。
在他眼中,強哥的兄弟都是小角色,他自然不會仔細觀察。
老虎大馬金刀的坐在沙發(fā)上,他的后面站著一票兄弟,房間里已經(jīng)放不下了,于是這些兄弟一直綿延到了外面的樓梯上。
強哥以及眾兄弟全都義憤填膺的看著老虎,雖然那場火災(zāi)沒有證據(jù)表明是老虎做的,但大家心知肚明。
沉默了片刻,老虎惆悵的說道:“阿強啊,昨晚的事情我都聽說了,對你的遭遇深表痛心。我今天過來呢,主要是兩件事,一呢,跟你道歉,我昨天確實有事,把會面那事給耽擱了,老哥真誠的跟你說聲抱歉。”
強哥別有深意的說道:“虎哥忙,兄弟能理解。虎哥的第二件事,不會是來看小弟的笑話,順便吞并我們吧?”
“唉,我怎么可能看你笑話呢,都是出來混的,看到你們遭難,我這心里啊,比你還難受呢?!崩匣牡恼f道。
但是個人就能看出,他在貓哭耗子。
強哥沒說話,小凱卻從地上抄起一個酒瓶子,指著老虎問道:“草泥馬的裝什么逼,老子問你,昨晚是不是你放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