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虬髯客、夜黃昏對比分析之后,明朗徹底死心了。
無非是兩種結(jié)果,一是宋城和莫小莉避開了雷劫,并通過瞬移方式逃之夭夭;二是宋城被轟得灰飛煙滅,與莫小莉共赴幽冥地獄了。
明朗不愿相信第二種結(jié)果,也不得不做出最壞的打算。
如果宋城真的死了,三方同盟勢力以及與宋城有牽連的人物都會遭受反撲與打壓。
明朗對著二人點了點頭,加快腳步走到一邊,掏出手機(jī)給顧樂樂撥打了過去。
宋城曾吩咐過,一旦發(fā)生難以決斷之事,一切都要聽顧樂樂的,其他人做不得主。
明朗并不了解顧樂樂這位姑娘,但卻相信宋城的識人、用人手段。
他手指顫抖的劃拉著手機(jī),終于撥打了出去。
此刻,顧樂樂正坐在龍骨廟基地的議事大廳中,與白婉兒、歐陽震天共聚一堂,商討著當(dāng)前的形勢。
看到明朗的電話打來,她趕忙按了接聽鍵,溫婉笑道:“明大哥,是不是宋城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寶貝,要向我們分享???”
“顧姑娘,一個是好消息,一個是壞消息,你要先聽哪一個?”明朗穩(wěn)了穩(wěn)神,沉聲問道。
“先說好消息吧?!?br/>
顧樂樂望著白婉兒和歐陽震天,悠然說道。
“好消息是宋先生快了一步,將攝魂花牢牢的抓在手中?!泵骼蕦嵮韵喔?,接著他意識到了此刻嚴(yán)峻的形勢,驚慌失措道:“壞消息是,他和莫女俠同時遭到雷劫打擊,消失的無影無蹤、音訊皆無了?!?br/>
“什么?宋誠和小莉死了?”顧樂樂花容失色,嬌聲問道。
唰唰……
白婉兒、歐陽震天面色劇變,倏然站起身來,凝神細(xì)聽著明朗的稟報。
“是生是死,現(xiàn)在還不得而知,我們從昨天下午開始搜查,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有用的線索,最壞的可能是二人已經(jīng)死了。但咱們還是要保留一份希望?!?br/>
說著說著,明朗都差點哭出來。
他跟隨宋城的時間并不短,宋城也已經(jīng)把他當(dāng)成自己人。
如今宋城蒙難,他自然感同身受,大家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這不可能!”
顧樂樂差點沒嚇暈過去。
那個讓她怦然心動,又氣死人不償命的宋城也能被雷劈死?
自從二人相識以來,宋城所展現(xiàn)的手段一直是所向無敵。
反正,顧樂樂對宋城有著絕對的信心。
想到這,她心中重新燃起希望,冷漠吩咐道:“明朗,你放一百二十個心,宋城是不會死的,可能是被困在某處絕境,一時難以逃生。你作為他的鐵桿屬下,要對他的生死負(fù)責(zé)。若是宋城死了,你便提頭來見。目前的當(dāng)務(wù)之急是在西域的民間走訪,通過各種手段及渠道,克服千難險阻,也要打聽出宋城和莫小莉的行蹤。”
“明白!”
明朗掛斷電話之后,喟然一嘆。
西域地廣人稀,沙漠戈壁灘林立,想要找到宋城、莫小莉,無異于是大海撈針。
但只要努力探查,絕對會找出一些蛛絲馬跡的。
另一邊,顧樂樂掛了電話之后,凝重的望著白婉兒與歐陽震天。
歐陽震天還算冷靜,拂著胡須,若有所思。
憑白婉兒喊打喊殺的性子,立刻坐不住了,一邊急躁的往外趕,一邊大聲喝道:“綠衣劍侍何在?隨本宮主遠(yuǎn)行西域,哪怕翻山倒海,也要把宋城找出來。”
唰唰……
站在大門外的四位綠衣劍侍站成一排,低頭領(lǐng)命。
顧樂樂緊走兩步,小手搭在白婉兒的香肩之上,朝著四位綠衣劍侍搖了搖頭,莊重道:“值此群龍無首之時,所有的行動都要聽我指揮,你們都退下吧。”
“是!”
四位綠衣劍侍退到了一邊,站在那里不動了。
白婉兒回眸望著顧樂樂,不滿道:“你這丫頭什么意思???有何資格命令本宮主行事?”
顧樂樂沉默不語。
歐陽震天走了過來,意味深長道:“白宮主,宋盟主臨走之前曾對我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把你看牢了。憑你的性子,稍有不慎便會整出事端來,讓三方同盟置身險地,萬劫不復(fù)。宋先生曾明言,顧姑娘是三方同盟的軍師,可便宜行事?!?br/>
“哦?”
這倒勾起了白婉兒的興趣,她踱著步子圍著顧樂樂轉(zhuǎn)了幾圈,面色終于恢復(fù)了平靜,惆悵道:“看來宋城對我不放心啊,顧軍師,你打算如何應(yīng)對這場危機(jī)?”
“收縮陣型,嚴(yán)防死守!”
顧樂樂言簡意賅,不再多說一個字。
白婉兒美目閃爍,心中有些不服,但還是要看一下顧樂樂到底有何手段,能被宋城如此重視。
歐陽震天抿了抿嘴,憂心忡忡道:“在這種時候,自然要萬眾一心,同仇敵愾,應(yīng)對各種危機(jī)。不過,宋盟主失蹤的消息絕對遮掩不住,很快會在整個江湖流傳開來,到了那時,不久前歸附于三方同盟的彩云宗余孽極可能倒戈作亂,擾我軍心?!?br/>
顧樂樂眸中冷芒一閃,鄭重道:“亂象之下,當(dāng)用重典!”
“凡趁亂滋事者,斬!”
“凡動搖軍心者,斬!”
“凡不服號令者,斬!”
連續(xù)的三個斬字,仿佛重逾千鈞。
議事廳陷入死寂之中,落針可聞。
白婉兒和歐陽震天對望一眼,震撼莫名,沒想到被宋城寄予厚望的顧樂樂年紀(jì)不大,心卻這么狠。
按照她的說法,凡有不服者,定斬不赦!
對自己人都如此,對待外人呢?
白婉兒明白,宋城失蹤之后,武林總盟的袁家父子絕對會趁機(jī)生事,對他們而言也是天賜良機(jī)。
白婉兒眼神復(fù)雜的望著顧樂樂,擲地有聲道:“姑且先聽從你的安排,若果真有效,另當(dāng)別論?!?br/>
顧樂樂點了點頭,知道想要折服白婉兒這個妖女,就需要用真本事。
她臨危受命,自然要負(fù)重前行,在三人團(tuán)結(jié)一致的情況下,她有信心應(yīng)對一切危機(jī)。
白婉兒能夠配合,當(dāng)然是天大的好事。
待白婉兒、歐陽震天走后,顧樂樂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委屈,潸然淚下,無聲勝有聲。
“如果……宋城真的死了呢?”
她有些患得患失,仿佛失去了生命中至關(guān)緊要的東西。
在人前,她堅強(qiáng)如鐵,在人后,她就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小女孩子,也會傷心,也會流淚。
人心都是肉長的,顧樂樂和宋城相處的這段時間,其中摻雜著嬉笑怒罵,百般滋味在心頭。
她原本以為,在宋城的心中,她是最沒有地位的。
在宋城趕往西域之前,讓她主持龍骨廟基地的事務(wù),她才幡然醒悟。
宋城沒有厚此薄彼,無論是對待她,還是對待莫小莉、葉靈珊,亦或者白婉兒,都是一模一樣,不分彼此。
想到這,她感覺有必要向葉靈珊通報這則消息。
縱然千般遮掩,江湖上早晚會走漏風(fēng)聲,倒不如實言相告,讓葉靈珊心中有數(shù)并作出相應(yīng)的安排,防患于未然。
當(dāng)然,怕就怕葉靈珊心態(tài)崩潰,受不住打擊,那就違背了顧樂樂的初衷。
靈珊,你是一個堅強(qiáng)的姑娘,但愿我的決斷沒有錯!
顧樂樂慘笑一聲,撥打了葉靈珊的電話。
過了好久,電話才接通,葉靈珊歉意說道:“不好意思啊樂樂,靈修集團(tuán)剛剛成立,一時千頭萬緒,讓我忙得腳不離地。怎么想起來給我打電話?莫非你已經(jīng)睡了宋城?”
顧樂樂沒有心思開玩笑,垂頭喪氣道:“宋城和小莉經(jīng)歷雷劫,在西域失蹤了,到目前為止,明朗接連找了近一天一夜,還是毫無線索?!?br/>
“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葉靈珊仿佛感知到了什么,緊咬貝齒,極富信心的說道:“宋城是什么樣的人,你我都明白。他經(jīng)歷的浩劫數(shù)不勝數(shù),但每一次都能遇難呈祥,這一次的時間估計要久一些罷了,咱們要相信他!”
“你能這么想,我心甚慰。”
顧樂樂吐出一口濁氣,用心囑咐道:“宋城臨走前曾說過,目前咱們主要防備兩股勢力,一是華夏武林的袁家父子;另一方面就是逍遙童子,據(jù)宋城猜測,這家伙極可能是羅剎盟華夏分舵的人,到處挑撥是非,咱們千萬不要中了這兩撥人的詭計。”
“行,我知道了?!?br/>
葉靈珊直截了當(dāng)?shù)膾鞌嗔穗娫挘叩铰涞卮扒?,輕拂著站在欄桿上,已經(jīng)長的如母雞一般大的黃鶴,傾訴道:“小黃鶴,宋城也是人,而且有些非比尋常,如同一個幾百年的老怪物,云淡風(fēng)輕,無喜無悲,難道是我的錯覺嗎?這樣的人真會被雷劈死嗎?”
啾啾……
黃鶴撲騰著翅膀,落在葉靈珊的肩頭,仿佛感受到了葉靈珊的悲傷,依偎在葉靈珊的發(fā)絲邊,哀鳴不止。
“我真是急糊涂了,竟然向你這只禽獸問主意,真是對牛彈琴!”
葉靈珊嗔怪的揮舞粉臂,將黃鶴打落在地。
黃鶴一臉懵逼,不知主人為何如此喜怒無常。
它眼睜睜的看著葉靈珊坐回椅子上,抓起話筒,撥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高攀,叫上李強(qiáng),來總裁辦公室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