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爺子無比精神的雙眼圓睜,一臉委屈的說,“我好餓……”
那個倔小子虎視眈眈守在這里,老爺子竟然毫無招架之力,不答應(yīng)他和丫頭,他心痛,答應(yīng)他和丫頭,他心絞痛,以為他這輩子無所不能,哪知快入土的人了,卻碰見了人生中的一件大難題!
“爸……你……”秦邵然看著精神倍棒的父親,再想想邵璿的話,似乎明白了什么,忙把霍華琳剛剛拎進來的保溫杯從桌上拿了下來,工作人員見狀,轉(zhuǎn)身過來幫忙扶秦老爺子起身。舒殢殩獍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坐起來……”老爺子擺擺手,其實他的身體硬朗著呢。
為什么裝???
自然有裝病的理由!
“爸,這是華琳親手給你做的瘦肉粥,醫(yī)生說吃肉沒問題,只要清淡沒有刺激性就好,她給你送來時,你在、睡覺,她放下就走了,因為家里還有一大攤子的事等著她處理?!?br/>
秦老爺子一看見那保溫杯就雙眼發(fā)亮,眼睛頓時笑的彎彎,“我還以為你們有了新兒媳婦就忘了老子呢?”
“什么新兒媳婦,八字沒有一撇的事?!鼻厣廴恍÷曕止局忉?,因為父親就是為這事生氣的。
“那為什么帶回家來?”秦老爺子氣得哼哼道,可眼睛就那么巴巴的看著工作人員給他盛粥,長的都快伸過來的。
秦邵然不想惹老爺子生氣,就什么也沒說,轉(zhuǎn)身端起碗,坐在床邊,用小勺一邊喂他一邊問道,“雖然想到你會餓,但怎么剛一醒過來就吵著餓,這胃的反映也未免太快了吧?!?br/>
老爺子吞了一口粥,無言的咂咂嘴,若無其事說道,“我從昨晚一直到現(xiàn)在,一口東西都沒有吃,能不餓么?”
其實他上午就醒了,卻因為倔小子一直在病房里而死活不肯睜眼,下午時因為太餓,肚子悄悄響了幾聲,但是聲音很小,床邊工作人員都沒有聽到,坐在沙發(fā)那邊一直看電腦的小子怎么知道他肚子有響過?
正在心里思討著,邵然又舀了一勺粥遞到他嘴邊,老爺子張嘴,覺得人在餓的前胸貼后背時能吃到一口暖暖的粥真的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兒了。
“爸,對不起,今天是你生日,卻讓你在醫(yī)院……”
“沒事,這里清靜,我喜歡!”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既可愛又可敬。
“爸,你……”秦邵然再次篤定老爺子是故意而為之。
秦老子輕嘆了一聲,饑餓的胃里終于填進一些瘦肉粥后,擺擺手,讓邵然暫停一下,餓急了猛吃對胃不好,緩緩再吃。
“知道我為什么裝病嗎?”老爺子沒有拐彎抹角,支走那位工作人員后,看了秦邵然一眼。
后者的嘴角溢出一絲苦澀,雖然或多或少能猜出一些,但秦邵然什么也沒有說,等著老爺子發(fā)話。
“你說,我要是不來這一出,今天的生日宴上,晉陽帶著那個叫張什么的,而倔小子又大搖大擺帶著丫頭,周司令呢,又帶著周丫頭,你說說,你說說,那情景,要多亂有多亂,其實,我秦老頭不在乎什么名啊利,什么面子名聲的,更不在乎別人在背后怎么說,只要自己心里坦坦蕩蕩就行了,可關(guān)鍵是,現(xiàn)在,我心里就坦蕩不起來……哎,我秦老頭一輩子只做了這一次逃兵,唯一的一次?!?br/>
秦邵然說不出來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老爺子激動的眉毛都抖了起來。
霍華琳到底還是有身份的人,掂量再三衡量利弊后,沒讓張慕芳住在秦家,昨晚在送老爺子去醫(yī)院的途中,就讓余嫂把她送到酒店去了。
要是真把老爺子氣出個三長兩短來,她擔(dān)當不起!
想到霍華琳讓自己住酒店,張慕芳就氣得咬牙切齒,再加上一整晚秦晉陽對她不聞不問,明白自己只不過是秦晉陽母子打擊夏天的一枚棋子。
一時憤憤不平,上午給哥哥張慕遠打電話,想要回t市,對方一聽,火冒三丈,不僅將她狠狠訓(xùn)斥了一番,還給她下了死命令,想盡一切辦法嫁給秦晉陽,不然的話,斷絕兄妹關(guān)系。
張慕芳聽后,委屈之余,不免震驚,因為在她的記憶中,這是哥哥第一次劈頭蓋臉兇她。
其實,她哪里知道,昨晚張慕遠經(jīng)營的黑勢力在做毒品交易時,被警方圍剿,經(jīng)濟損失慘重不說,勢力也被消弱了不少,他擔(dān)心殃及到他的張氏集團,所以想要攀上秦家這門親。
張慕遠在掛電話時,給她出了一個主意,讓她盡快懷上秦晉陽的孩子,這樣就能奉子成婚嫁到秦家。
嫁給秦晉陽不就是離秦邵璿更近了嗎?
張慕芳這樣想著,便興致勃勃給秦晉陽打電話。
所以,當秦晉陽來到酒店她住的房間,穿著情趣內(nèi)衣足以讓男人熱血沸騰的她迫不及待的撲了過去,脫掉他的西裝后,舌尖輕舔他的襯衣,在衣領(lǐng)上留下點點的曖昧唇印,配合著貝齒輕咬,男人襯衣上的紐扣,就那么被解開,露出精健的肌肉和性感的鎖骨。
“我要你……”她胡亂的吸吮著秦晉陽的肩膀,在那光滑的肩頭烙下紅色吻痕。
他不由得倒吸上一口氣,感覺自己身體里那股男人最原始的**在蠢蠢欲動。
“陽,我愛你……”張慕芳踮起腳,含住他一側(cè)的耳際,舌尖沿著他的耳廓若有若無地滑舔。
秦晉陽感覺自己的身體,被瞬間點燃所有的**。
然,就在他要將她撲倒時,張慕芳卻媚媚一笑,利落的推開了他。
不得不說,她是個**高手,這幾天應(yīng)該是她的排卵日,她想……
秦晉陽半瞇起眼,盯看著眼前這個妖精般的女人,有些匪夷所思。平時她都跟個求欲不滿的怨婦一樣,恨不得把自己在瞬間吃盡,今天怎么又玩起神秘來?!
“晉陽,我們先喝杯紅酒吧!”她媚態(tài)風(fēng)情。
秦晉陽頷首默認,接過她遞上前的紅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陽,這么喝,都無趣啊,來,我喂你喝……”
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有意的,情場高手的她,剛碰觸到他唇時卻又惡作劇般不讓他喝到,而是任由曖昧的紅酒液順著秦晉陽的下顎滑下頸項,流淌過胸膛,溜入腹溝。
“讓我來吧……”張慕芳從他的雙眼吻起,不放過他的每個部位,濕滑的舌尖舔遍吸凈他身上甘甜的紅酒……
“**……”秦晉陽再也忍受不住,掰過她的身體,硬生生的將他的……
女人的嬌吟和男人的粗喘充滿了整個房間……
秦晉陽后背的結(jié)實肌肉因用力而賁張著,在野獸般的咆哮后,他速戰(zhàn)速決了。
當他即將離她時,張慕芳死死勾住他的脖子,急切而妖嬈的嬌嗔,“陽,說你愛我……求你,說你愛我!”
秦晉陽睜開幽深的黑眸,冷冷的瞄了她一眼,“別太入戲了!”推開她濕滑粘膩的身體,朝著洗手間走去。
他只把她當成床伴,用完之后就毫不留情地離去,放任她無神地坐在床上沮喪。
換成之前,她倒也無所謂,大不了一拍即散,但哥哥說讓她不遺余力嫁給他!
這些年,哥哥的話就是圣旨,沒有張慕遠,就沒有她張慕芳的今天。
“老爺子怎么樣了?”她赤著身,依在門框上,看著秦晉陽如希臘神像般健美的體魄沐浴在水流下。
“很好!”他只是冷冷的哼了一聲,便沒了下文。
“哦……”張慕芳悠聲長嘆,“看來,我的利用價值到頭了!很快就會被你甩掉了……”
秦晉陽沒有作答,只是認真的沖洗著身體。
突然間,張慕芳冷不丁的惡趣地試探他,“陽,我想嫁給你!”
秦晉陽的動作頓住了,凝眸看了一眼她,冷情冷意,“異想天開!”
張慕芳深深嗅上一口涼氣,心里一陣刺痛,上次向秦邵璿示好,被他毫不留情拒絕,這次向秦晉陽求婚,竟被說成是‘異想天開’,她從來沒有這樣低三下四乞求過別人,但……
看著秦晉陽一件一件的將衣物穿好,稍稍打理之后,朝著房門緩步走去,感覺有種發(fā)泄不出來的委屈和恨意積聚在胸口,翻騰得她發(fā)不出任何的聲音。
眼睜睜的看著他就要邁出房門,張慕芳赤身果體朝他沖了過去,死死抱住他的腰際,“晉陽……求你……別走!留下來陪陪我……好嗎?求你了……”
他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這時,霍華琳打來電話,讓他去醫(yī)院看望爺爺,向爺爺認錯,并一再囑咐他,老爺子說什么就是什么,千萬不可頂嘴。
秦晉陽一口答應(yīng),開車直接去了醫(yī)院。
夜,用濃稠的黑液,浸泡著塵世間的萬物。
月,被幾片浮云遮蓋,蒙蒙迷霧中,一切是那么不可捉摸,一切又都是那么耐人尋味。
黑色的寶馬停下,秦晉陽卻遲遲沒有下車,襯衫的領(lǐng)口開著,性感的鎖骨上面有著深色的吻痕,他揉了揉眉心,只覺得這種荒唐的生活讓他空虛無聊。
在一個女人身體上耕耘,腦海里卻閃爍著另一個影子,從前是,現(xiàn)在也是。
深深的無奈和煩躁從胸口蔓延開來……
即便自己再找一百個女人,心里想得卻依然是她!
而那個她,竟然和他的親叔叔廝混在了一起,這讓他又情以何堪?!
也在這時,醫(yī)院的門口,一輛計程車里,走出來一個年輕的女子,漂亮清爽,氣質(zhì)逼人。
秦晉陽黯淡的眼睛驀然一亮,可瞬間想起她的種種……熠熠生輝的眼神頃刻間又陰霾重重。
夏天下車后,抬頭四處張望尋找,并沒有看見那個說在醫(yī)院門口等她的秦邵璿,拿出手機撥打,對方又在通話中。
“怎么,找不到你男人了?”
聽到熟悉又惡劣的聲音,夏天轉(zhuǎn)過身來,看了秦晉陽一眼,他們離婚后兩人也遇見過幾次面,但都是在他不知道她和秦邵璿在一起的情況下,昨天礙于人多和秦邵璿在場,他可能不好發(fā)飆。
此刻,從他那雙恨不得要撕碎她的眼神里不難看出,秦晉陽要大肆泄瀉惡言惡語了。
明知道會這樣,夏天卻沒有急著離開,抬頭看著他,不言也不語。看上去極為淡定和坦然自若,這就是她的行事作風(fēng),以不變應(yīng)萬變,她在等待秦晉陽接下來會怎樣。
“厲害??!表面上一本正經(jīng),清純可人,其實你骨子里犯賤的很……”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秦晉陽自然是全力奚落、挖苦、諷刺她。
夏天冷冷一笑,沉默不語,依然望著他,只是眼里沒有他。
“我一直以為你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實,你的心夠狠毒,為了報復(fù)我,竟然不知廉恥勾引自己的叔公!”秦晉陽瞪大著怒火中燒的血紅雙眼,惡狠狠的盯著她。
她眼里的冷笑與淡漠沒有一點刻意的修飾,面對這種無視和不屑,秦晉陽只能狠狠磨牙,“能不能告訴我,你和秦邵璿勾搭成奸是什么時候的事?”
“勾搭成奸?”夏天冷笑著反問。
“難道不是嗎?”秦晉陽攥緊拳頭,暴吼一聲。
夏天僅是看著眼前和自己“青梅竹馬”的男人,“既然你都這樣定義了,我實在無話可說!”
“那你說你們在一起是什么時候?”秦晉陽的挫敗感是那樣的強烈,似乎記得秦邵璿說過夏天沒有做對不起他的事,可他就是不相信。
一個人的所作所為到了荒唐可笑不可理喻的地步,他自然不會相信別人。
“晉陽,你聽好了,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和秦邵璿是從我們離婚之后才在一起的!”夏天說話時很平靜。
“因為想要報復(fù)我?!”聲線帶著幾分嘶啞。
“隨你怎么想!”夏天用著近乎憐憫的目光看著眼前這個在她心里刻了近十年的男人,說了他也不會相信,索性就不說了。
“夏天,你成功了,你將你所得到的仇恨全都還給了我,還夾帶著巨大的恥辱,夏天,你夠狠!”
“如果你這樣認為,我無話可說!”她輕嘆。
“事實已經(jīng)擺在眼前,難道你還想抵賴不成?我承認之前是我不對,是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你怎么恨我都可以,但你不應(yīng)該采用這種卑鄙的手段,讓秦家蒙羞,讓我父母心力憔悴。你一寸一寸的報復(fù),從答應(yīng)和我結(jié)婚開始,將我控制在掌心里,還在新婚之夜弄出假輪激an,把我當成傻子一樣的玩弄,從結(jié)婚到離婚到勾引我的叔叔,你做的一切都有目的?!?br/>
“所以呢?”夏天忽然輕輕彎起蒼白的嘴角,淡看著眼前似乎已經(jīng)失去理智的男人。
“不管我和彭佳美在一起,還是和張慕芳在一起,我的心里自始至終想的都是你,哪怕曾經(jīng)用充氣娃娃那樣對你,我心里也不是滋味,從我回國到結(jié)婚到離婚,你總是找借口不讓我碰你,因為愛你,所以我尊重你……如果我真要強取豪奪的話,你以為你躲得掉嗎?”
“還想說什么?繼續(xù)?!毕奶煊X得十分好笑。
和別的女人上床,心里想得還是她!多么深情的男人啊,多么讓人心疼的男人啊,因為她這么一個平凡的女人,做了這樣讓人驚嘆的事,她是不是真的應(yīng)該感動他的這一份摯情摯愛?是不是應(yīng)該因為這場轟轟烈烈的愛情而匍匐在他的腳下親吻著他的雙腳說謝謝你這樣深刻的愛。
可是夏天什么都沒有說,什么都沒有做,只是仰頭看著他。
秦晉陽頓上幾秒鐘后,臉色瞬間一沉,半瞇起眼,千言萬語匯成了一句話,“離開秦邵璿!”
說了這么多,無非就是要她離開秦邵璿!
這可能嗎?
夏天不卑不亢的迎上他狠絕的目光,從容不迫的一字一頓道,“他未婚,我未嫁,我為什么要離開他?再說,我已經(jīng)喜歡上他了。”
喜歡?她竟然親口承認喜歡秦邵璿!
秦晉陽的心理防線轟然倒塌,臉色陰寒得能刮下一層冰霜。
“夏天……”半瞇起玄寒嗜血的眼眸,唇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陰霾弧度,咝咝的冷笑聲,像是千年寒冰。
單單叫著她的名字,卻說不出話來,應(yīng)該是無話可說了吧!
“既然你的話已經(jīng)說完,我想我該走了!”
想離開,卻被秦晉陽攔住,猩紅的眸凝視著她,竭斯底里,“你真夠賤的,連我叔叔的床都爬!”既然冥古不化,就休怪他無情。
原來,更“動人好聽”的話還在后面!
夏天微頓,眸光一斂,“秦晉陽,過不了多久,你應(yīng)該叫我嬸嬸!”揚起臉,美麗如花蕊般綻放開來,燦爛奪目,折煞人的眼睛。
這里面,偏偏就有讓秦晉陽無法釋懷的東西,面色鐵青,咬牙切齒,“就你這種殘花敗柳的女人,還想嫁入秦家,做夢!”
“晉陽,怎么和你嬸嬸說話呢?”不等夏天開口,自然有人給她撐腰,一襲墨色西裝,身影挺拔的秦邵璿大步流星走過來,長臂一伸,搭在她肩上。
前妻?嬸嬸!
秦晉陽霎時被震得皮焦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