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想,又鬼使神差地自己的名字旁邊加了沈嘉魚三字。
沈嘉魚掙了掙沒掙脫,反而讓他更清晰的覺出那柔軟的纖手就被自己握在手掌中,連精巧骨節(jié)和圓圓的肉渦都感受分明,他不著痕跡地握緊了,等她寫完了他才回過神來,緩緩松開。
她又是心疼又是不滿,抬手甩了甩手腕:“世子,這可是高僧手抄的經文,上面寫這么多字豈不是糟蹋了?!?br/>
晏歸瀾不在意地一笑:“那便算成你我二人一并供給鄭氏夫人的心意吧?!?br/>
他說完又往涼亭外看去一眼,一行仆婢拿著灑掃的物件轉身走了,他無聲地挑了挑唇。他雖然不喜有人窺伺自己心意,但讓小鄭氏知道也好,免得她平白把沈嘉魚和老三亂湊一對兒。
仆婢回去果然向小鄭氏回話:“沈娘子和世子在涼亭里待了好久,世子神情頗是曖昧?!?br/>
她細細說了一遍,小鄭氏已經差不多能確定這位眼高于頂的繼子對嘉魚有意了,心下歡喜不勝,這對姐弟倆對她都是好事,倘嘉魚能把他牢牢抓住,不光姐姐的大仇能報,他們后半輩子的靠山也就有了。她本來相中了晏垂華,但現(xiàn)在將他和晏歸瀾一比較,晏垂華便遠不能及了。
還沒等小鄭氏拿出個章程來,沈府那邊卻派人上門來通了條喜訊,過來的正是和沈嘉魚打小不對付的沈秋容,她甫一來晏家就滿眼艷羨,上門來先向著小鄭氏見了個禮,討好恭維了幾句。
小鄭氏淡淡地不怎么搭理,沈秋容這才訕訕住嘴,說了正事:“伯父和定安長公主的婚事已定在下月十五,正是月半的好日子,伯父最近事忙,所以命我來告知姨母一聲?!?br/>
她稍一停頓,又轉向姐弟倆:“大伯還吩咐過,到時大郎和三娘也得早些回去幫忙?!?br/>
沈家姐弟倆臉色有多難看自不必說,小鄭氏面色也沉了下來:“姐姐才出殯沒多久,他竟這般急著成親?有無把我們鄭氏放在眼里?!”
鄭氏不過是空擔了世家的虛名,其實早已敗落多年,當然這話沈秋容萬不敢說出來,只干干一笑:“這是伯父的主意,不過是派我來通傳一聲,姨母莫要叫我為難了?!?br/>
小鄭氏不欲跟她饒舌,沒得自降身份,又細問了幾句,這才淡著神色起身:“我乏了,嘉魚你送堂姐出門吧?!?br/>
沈秋容椅子還沒坐熱就被攆走,臉上好不尷尬:“姨母,我”沈嘉魚才沒心思照顧她的心情,帶著她一路出了晏府。
沈秋容主動攬下這般討人嫌的傳話差事,不過就是想多一個跟晏歸瀾相處的機會,一雙眼四下逡巡,忽的瞥見府門外有輛華蓋八寶馬車正要緩緩駛進來,她眼睛一亮,問道:“三娘,那是不是晏大都督的馬車?他回府了?”
那就是晏歸瀾的車架,沈嘉魚心下正不痛快,哪有閑情教育她,甩袖厭煩道:“關你何事?!?br/>
等定安長公主一進門,沈嘉魚就是落了地的鳳凰,比草雞還不如。
沈秋容見她還敢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沉沉地冷哼了聲,她料定沈嘉魚對晏歸瀾也有心思,有心想讓沈嘉魚再失一回顏面,便從袖中取出一方手帕,其上繡著工整的詩經,微微抬高了聲音:“瞧我這記性,險些忘了,你還記得記得伯父的故交之子魏郎君嗎?就是跟你談婚論嫁的那位,他今日也來了長安準備參加伯父大婚,還托我?guī)Я藯l帕子送你?!?br/>
她話音堪堪出來,那輛華蓋馬車的車簾似乎揚了起來。
晏歸瀾見她臉上又出現(xiàn)了熟悉的小模樣,眼波不覺一凝,只可惜府門前人多眼雜,他只能任由她說完一句就撒腿開溜。
他倒是沒有如沈嘉魚想象一般的動怒,只揚起眉,撫著下巴若有所思,低聲回道:“表妹這意思,是只對我情難自禁?”
沈嘉魚:“”
兩人你來我往幾句,晏三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