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希和安安說了一會兒話之后,玉成設(shè)計所里面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大家對真希的態(tài)度很明確,大部分人對真希的離職表示不舍,小部分人對真希的出現(xiàn)視若無睹,而徐璐兒對真希是赤裸裸的鄙視。陳玉珊也回到玉成設(shè)計所了,她不敢直視真希卻又一直躲在角落里聲量不小地說著真希的壞話。陳玉良勸了真希很久,但是真希是鐵了心要辭職,于是陳玉良也只能嘆了口氣隨真希去了。
各種交接,各種手續(xù),各種復(fù)雜,已經(jīng)是晚上7點了,但是真希的事情還沒有交代完畢。
電話響起,是唯維。
電話那頭的唯維問:“簡,這么晚還沒有好嗎?你不會忘了今晚約了我吧?”
“我手上的事情還沒有做好,大概還要1個小時左右才能過來……”雖然已經(jīng)不是玉成設(shè)計所的人了,但真希還是希望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之后再離開。
“好吧,我在麗思頓酒店等你,你再不來我就自己先吃了!好了,不說了,你準備過來再給我打電話吧?!蔽ňS知道真希是一個完美主義者,唯維甚至有一種預(yù)感:真希今晚不會出現(xiàn)了。
“嗯,到時候電聯(lián)吧,拜拜。”真希掛了電話。
“這樣讓你的老板等,難道你就不怕被炒魷魚嗎?”徐璐兒的話中有話很有深意,語氣里也有著明顯的不屑和厭惡,“等你被炒魷魚了,你就沒錢買v牌的衣服了?!毙扈磧杭依镉悬c錢,她一眼就看出了真希身上穿得是v牌最新款的連身裙。
以前的真希從不穿名牌,這次真希重新出現(xiàn)居然穿著這么貴的連衣裙,徐璐兒更加相信真希被包養(yǎng)的傳聞了。
其他人裝作什么都沒聽到地繼續(xù)忙去了,真希卻始終沒有抬頭看徐璐兒一眼。
真希知道徐璐兒在想什么,她也聽得出徐璐兒在說什么,但是真希既不想辯解也不想理會,她只想盡快把工作交代好。
一個小時過去了,兩個小時過去了……真希的手機再次響起,還是唯維。
真希接通了電話,電話那頭的唯維聲音很奇怪。
“簡……救我……那個……在酒里下了……藥……1103……”
“唯維,你在說什么?唯維!”真希緊張地對著電話大叫,但是電話那頭顯然已經(jīng)掛線了。真希嚇得顫抖著雙腿猛地站了起來,她一邊慌亂地收拾著桌面上的東西,一邊不斷地給唯維打電話,但是唯維的電話已經(jīng)是關(guān)機狀態(tài)了,“怎么辦,怎么辦?”真希嚇得不停地發(fā)抖。
陳工看著真希嚇得蒼白的臉,他忍不住關(guān)心地問:“真希,你怎么了?沒事吧?”
徐璐兒輕蔑地笑著說:“怎么了?該不會是你老板真的要炒你魷魚吧?”
“閉嘴!”真希對著徐璐兒厲聲一吼,徐璐兒嚇得一時之間不敢再說話。
真希根本沒空留意徐璐兒是否真的已經(jīng)閉嘴,她拿起手機和包包頭也不回地沖出了玉成設(shè)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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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哥,你能再開快一點嗎?”真希緊張地坐在副駕駛座上,所幸路上的車不多,玉成設(shè)計所到麗思頓酒店也不遠,但是真希還是忍不住不停地催促陳義,快一點,再快點一點。
“簡小姐,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陳義看著嚇得全身發(fā)抖的真希,這段時間,陳義陪著真希經(jīng)歷了這么多的生離死別,但是陳義以為一切都已經(jīng)過去了,怎么今晚真希又是這樣呢?
“我朋友可能出事了,我現(xiàn)在必須馬上趕到麗思頓酒店,必須,馬上,必須,馬上!”真希嘴里不停地重復(fù)著這幾個字,從唯維剛才不完整的句子里,真希讀到了無窮的危險,她知道她越早找到唯維,唯維就越安全,反之亦然。
陳義一邊加快車速一邊緊張地問:“要我?guī)湍銏缶瘑幔俊?br/>
“報警?我能報警嗎?”真希已經(jīng)是六神無主了,只為了一句話,警察怕是不會受理吧……
十分鐘的車程,真希到了麗思頓酒店,真希不顧一切地沖出車廂,忘了拿包包,也忘了付錢,但是陳義卻沒有阻止真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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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思頓酒店是會員制的酒店,不是誰都能進去的,唯有一種人例外――美麗的女人。
原因很簡單,富豪的情人多,而麗思頓酒店的私密性夠好,來這里的房間偷情幾乎是各大富豪公開的秘密了。真希該慶幸她今天穿了唯維送她的裙子,就是這條裙子讓服務(wù)生不敢阻止她沖進電梯的步伐。
“1103……1103……”
真希在電梯里不停地顫抖著,她的左手緊緊地握著右手,嘴里不停地重復(fù)著唯維說的房間號,她的腦海里浮現(xiàn)很多可怕的畫面,天哪,不要讓這種種的畫面變真,不要,千萬不要!
“?!钡匾宦?,11樓到了。
真希沖出電梯如盲頭蒼蠅一樣慌亂地尋找著1103,狼狽,害怕,無助,顫栗,明明只是電梯出來的第三個房間,真希卻仿佛找了一輩子。終于找到了1103,真希瘋狂地敲著門,“開門,開門?。∥ňS!唯維!”真希不停地敲著門大聲地叫喊著,“開門!快開門,再不開門我就要叫警察了!快點給我開門!”房門緊閉著,房間里的人絲毫沒有開門的意思。
真希凌亂地想要掏出手機撥打110,這下她才發(fā)現(xiàn)她的手機放在包包里,而她的包包明顯落在了陳義的計程車上。“快點開門!”無助的真希用盡全力敲著門,這一敲居然把門給敲開了!真希顧不上可能存在的危險,也沒有多余的時間去想其他事情,她瘋了似地沖進了1103。
“surprise!”
唯維,旭炎,安安,藍明朗都站在房間里,他們臉上掛著笑,手里還拿著各種禮炮。
真希愣在了那里。
真希想過無數(shù)的可能,但是從未想過打開門的剎那……看到的是一張張笑臉。
色彩繽紛的房間用各色彩帶和氣球裝飾得如夢似幻,長桌上堆滿了誘人的美酒和佳肴,他們適時拉動了手上的禮炮,七色彩紙在房間里飛揚著,那樣快樂,那樣愉快,那樣幸福。
眾人期待著真希的感動。
真希嘩的一聲蹲在地下放聲大哭,沒有感動,沒有開心,只有害怕和生氣。
自知理虧的唯維走上前蹲在真希的身邊,她拍了拍真希的背說:“簡,不要哭嘛,我只是給你個小驚喜,你也不需要太感動?!?br/>
“驚喜你個頭啊!下次你再這樣嚇我,我肯定直接拿刀砍你!”真希死命地大哭著,她的眼淚嘩嘩嘩地流個不停。
唯維沒心沒肺地笑著說:“別這樣嘛,只要你保證不砍我,我保證你下年生日,我不會這樣嚇你了!”
生日?
真希的哭聲稍微小了點,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太多,真希居然忘記了今天是她的生日,真希想了想后繼續(xù)大哭,“生日又怎樣,你這樣嚇我,我肯定沒命活到下一個生日!”
“旭小姐,我就說這樣子玩太過分了,你看你把真希嚇成這樣了!”安安下班的時候收到了唯維的電話,安安不認識唯維,但是聽唯維說要幫真希慶祝生日,所以安安就帶上藍明朗來了。于是,安安終于知道真希所謂搭上有錢人,原來不是男人而是女人,而且這個女人是旭炎的妹妹。
“簡,你再哭我就要被其他人咒罵死了!”唯維不介意安安的話,因為安安說的也沒錯的。
真希胡亂地擦著臉上一塌糊涂的眼淚,雖然已經(jīng)知道唯維沒事,但是真希的心情還是無法平靜。
旭炎心疼地看著真希臉上的淚,旭炎不該讓唯維這樣任性的,真希沖進來那一刻的表情讓旭炎十分心疼。
唯維扶著心有余悸的真希站起來,唯維難得溫柔地安慰道:“好了,不哭了。你還沒吃東西吧?我們給你準備了大餐呢,快點過來吧!”
真希賭氣地站在原地不肯動,雖然知道唯維是想給她驚喜,但是這一切對她來說是驚嚇遠過于驚喜,真希置氣地說:“我要喝酒!”
“不可以!”唯維和旭炎幾乎是同時說出這三個字。
“那我要走了!”真希是真的生氣了,嚇了人還不讓人喝酒壓驚,太欺負人了。
旭炎沒有說話,他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讓人猜不透。
唯維看了旭炎一眼,然后向真希妥協(xié)道:“好吧,你喝我也喝,反正只要我也喝醉了,我就不用照顧你了!”唯維賊賊地看了旭炎一眼,反正今晚有哥哥在,唯維不怕。
于是,唯維和真希開展了瘋狂灌酒模式,安安和藍明朗也不能幸免地被灌了很多很多酒。
就這樣,真希的生日就在這悲喜交集還有無限的酒精中度過了,但是無論如何,這樣的生日最終還是快樂的,有朋友的陪伴,說說笑笑,無憂無慮,高聲說大聲笑,快樂高調(diào)沒煩惱,真希很久很久沒有這么開心過了……
至于狂歡過后眾人皆醉我獨醒的痛苦,只有旭炎最清楚。
聚會的最后,1103留給了安安和藍明朗,旭炎在辛明的幫助下費了很大的功夫才把唯維和真希送回家安頓好。
喝了酒的唯維很乖地找周公去了;真希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流淚的次數(shù)太多了,醉酒后的真希居然沒有哭,她只是一直一直地傻笑著,笑著笑著,也就跟著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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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希從混沌中醒過來,透著鵝黃光線的小夜燈使得原本空蕩的大房間變得不那么孤獨了。
酒后,身體上的水分仿佛都跟著酒精蒸發(fā)干凈了似的,真??柿?,她從床上爬起來東倒西歪地走出房門找水喝去了。
唯維知道真希怕黑,所以客廳里的小燈是徹夜長明的,小小的夜燈雖然不算通透光明,但也足夠讓真??辞逡估锏囊磺辛?。
真希搖搖晃晃地走進廚房,廚房是半開放式的,在廚房微弱的光線中,真希發(fā)現(xiàn)了一個絕色美男,他的五官如同雕刻出來一般精致絕倫,黑色背心勾勒出來的線條性感襲人,真希的意識雖然還是模糊到不行,但是她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因為……她怕她的鼻血會噴出來。
時間已經(jīng)是凌晨3點了,唯維家里多的是房間,旭炎自然就在這里住下了。
旭炎放下手中的水杯看著眼前站都站不穩(wěn)的真希,他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了淺淺的弧度,雖然只是一個含蓄的弧度,但也足夠讓所有女人為之驚艷心動。
如果不是這酒精的刺激,如果不是這誘人的燈光,真希怕是已經(jīng)忘記了旭炎是一個魅惑美男的事實了。
“為什么還不睡?”旭炎的聲音透著醉人的磁性。
“我……我渴了……”真希吞了吞口水,真希必須澄清,她吞口水絕對不是因為垂涎旭炎的美色,她吞口水純粹是因為她渴了!
旭炎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他優(yōu)雅地倒了一杯水,然后拿著水杯緩緩地走近真希。
思維混亂的真希哪里受得了旭炎這種侵略性的逼近,真希一邊搖頭一邊往后退,原本就腳步浮浮的真希一步一踉蹌,差點就要摔倒在地。
旭炎不顧真希的抗拒大步走到她的身邊,直到旭炎穩(wěn)穩(wěn)地捉住真希的手臂,真希才不再往后退了。
旭炎把水杯遞到真希的唇邊,真希聽話地喝起了水,真希把杯中的水喝光光之后,旭炎把水杯隨手放在桌面上。
“快回去睡吧?!痹捠沁@么說,旭炎捉著真希手臂的手卻沒有絲毫的放松。
“好……”真希指了指旭炎的手,意思是:你抓著我的手,我怎么回去睡覺?
“我扶你回房吧?!毙裱卓刹环判淖屨嫦_@樣踉蹌著回房。
“不用了,我自己回房就行了……”真希想掙脫旭炎的手,但是真希越是掙脫旭炎越是抓得緊;真希越是想把旭炎推開,旭炎越是靠得近。
旭炎把掙扎中的真希摟在了懷中,他從來沒有這么渴望得到一個女人,真希是第一個,也是到現(xiàn)在為止唯一一個。
真希停止了掙扎任由旭炎抱著,她全身被旭炎獨一無二的味道包圍著,那樣誘惑,那樣迷人,曾經(jīng)真希是多么地留戀貪婪旭炎的味道……為什么說是曾經(jīng)?難道現(xiàn)在就不是了嗎?
酒精侵蝕下的真希沒有多想的能耐,她抬起手輕輕地抱住了旭炎的腰。真?,F(xiàn)在需要的是一個溫暖的懷抱,而此時此刻,旭炎能給她這樣的懷抱。
真希的回抱讓旭炎喜出望外,旭炎壓制著心底的狂喜緊緊地抱著真希。
“旭……”真希在旭炎的耳邊輕輕地叫喚著。
“怎么了?”旭炎已經(jīng)很久沒有聽到真希這樣叫他了。
“旭……”真希抬頭看著旭炎,她看不懂旭炎眼底壓抑的沖動,“你抱太緊了,我快透不過起來了?!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