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地把售票員的話消化,虞希之對自己做著思想建設(shè),不怕,大家都是阿飄,都一樣都一樣的。
只是當看到又有人上來時,她發(fā)現(xiàn)這種暗示不起任何作用,她生前絕對膽子很小,現(xiàn)在也變成真的膽小鬼了!
現(xiàn)在她感覺自己又炸了,一根根汗毛豎起,全部的神經(jīng)都調(diào)動起來,上頭的感覺!
這次上來的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眼睛大大的,光看臉是好看的,只是,她的眼珠全黑,臉色蒼白,嘴唇竟然是鮮紅的!
為什么要這么嚇她!
虞希之背靠車壁,實則離售票員并不遠。很不幸的,她能認真觀摩小女孩的樣子:小女孩嘴角微笑,雙手還抱著一支和她身子齊長的胳膊,奇異的,胳膊顯得溫熱,鮮紅的血一滴滴人往下落。
只見小女孩將血胳膊交給售票員,從虞希之面前經(jīng)過的時候,虞希之甚至和她碰到了衣角。
看著地上的一排紅腳印,虞希之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下意識的檢查了一下自己,很好,衣服干干凈凈的,光著的腳雖然有些臟,但是也可以接受。抬起手抹了一把臉,也沒見鮮血,手指雖然有些青,但是也沒到可怖的程度。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她竟然覺得有些熱意,奇怪的是分明上車的時候還讓人冷的受不了。不知是不是錯覺,她手上的顏色變得更青紫了。
悄悄觀察了另外幾位乘客,發(fā)現(xiàn)他們并沒有什么變化,沒有不適之感。
然而她都感覺額頭有汗了,伸手抹了一把,卻什么都沒有。感覺熱意是從內(nèi)而外散發(fā)出來的,在五臟六腑都感到一陣灼燒難的時候,腦海里忽然想起售票員的話
“座位挺重要的”
是不是這個原因!
不想和那些形狀可怖,不見得有意識的乘客搭話,萬一他們清醒了做什么可怕的事怎么辦。
虞希之選擇和樣子正常一些的售票員交流。
虞希之見售票員情緒穩(wěn)定下來了,重整旗鼓問道:“我可以再買一次票嗎”又強調(diào)“用錢”
她攥緊了手里的包包。
是的,她有錢,當別的人用胳膊交換甚至沒錢買票時,她就發(fā)現(xiàn)了包里的一大摞冥幣!
雖然不知道她的錢是哪里來的。
“可以,鑒于你的靈魂強度,我可以讓你選擇位置。”售票員似乎又恢復了平靜,仿佛一個沒有感情的售票機器。
“還能選座嗎”
“只要你有錢”
“那有什么區(qū)別”
“喏,越往后面位置定魂能力越強,相應(yīng)的要付出的東西也就越多,當然,鑒于你的能力,讓你選擇稍微靠后的”列車員說著,眼看著虞希之哆哆嗦嗦遞出來的超大額的錢,當即反口:“好的,超豪華特等位置保護罩,請你移步最后面”
當買票買到一個憑空出現(xiàn)的門時,虞希之已經(jīng)絲毫不驚奇了。
她打開門進去,環(huán)顧四周,10平方米大小,有兩個位置,對比外面的塑料板凳來說,果然是豪華的。
感嘆,不管是在哪里,都是有錢人的世界。有錢能使鬼推磨,而現(xiàn)在,不出意外的話,她應(yīng)該就是一只鬼了。
慢慢地,她接受了自己是一個阿飄的事實。從嚇得頭頂冒煙,到接受事實,沒有人理解她過山車般的心路歷程。
雖然依舊處在這個不知道是什么的列車上,可是封閉的環(huán)境,隔離了那些可怖的人后,竟然讓她有了一絲安全感。
果然是在位置之外的就會對靈魂有灼燒感,現(xiàn)在她感覺自己慢慢地緩過來了。
位置保護區(qū)里靈魂是適應(yīng)的,而在保護區(qū)外,他們就感到不適,這是不是說明他們還在陽間?
現(xiàn)在她才能回想之前發(fā)生的事。
這么一想,上車之前的事情,竟然完全不記得了。生前的記憶也是模模糊糊的。
上車之后,仿佛思想停滯,沒有注意到光禿禿的列車,詭異的乘客,絲毫沒有懷疑,還覺得是正常的,甚至看到滿頭鮮血的人只是想打120。
在車上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后,她慢慢的恢復意識。經(jīng)受了刺激后,才意識到這一切有多么不對勁。
再到向售票員打探,當時的她下意識沒讓自己表現(xiàn)出異常,雖然存在即合理,但是她不能保證她這么與眾不同會不會帶來什么不好的后果。想也知道,作為一個新來者,絕對不可能比得過那些老油條。
虞兮之拿起手里的紫魂輪,思考起來,那個人說的是真是假呢,用什么填滿呢,會不會對她有傷害,她真的能離開這里嗎。
回家的路會好走嗎?
要相信列車員的話嗎?虞兮之并不確定。但是理智的分析令她安定下來。
列車上沒有可以打開的門,直接杜絕了她逃跑的可能性,并且聽列車員的意思,他們還要去一個叫往生車站的地方,不出意外的話,那里就是終點了。到時候看看是否能逃離。不過,虞兮之有預感,只有紫紋輪的白珠變紫才能順利離開,否則出去的可能性極低。
當然,萬一出去直接變孤魂野鬼,那就要哭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虞兮之發(fā)現(xiàn)她的呼吸逐漸變得舒緩起來,手上雖然依舊泛青,但卻沒有加重的跡象。還有與之而來的,她的頭腦也變得清晰,情感竟然有了實質(zhì)的豐富之感。如果剛剛只有驚懼,現(xiàn)在竟然會感到驚喜悲傷。
這些都讓一直緊繃狀態(tài)的她稍顯放松,畢竟現(xiàn)在的她,確實是和孤魂野鬼一樣,沒有記憶,隨意飄蕩了。
虞兮之又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shè),不管是生是死,在哪呆著都一樣。外面那些靈魂,說不定大家都能做好鄰居的。
不敢回憶他們的樣子,只能暗示自己了!
鬼也會怕鬼,恐怕這也算一大奇談了,虞兮之想。
想不明白的這些事,虞兮之也就放下了,畢竟怎么費腦細胞也不會有答案的?,F(xiàn)在,她要養(yǎng)精蓄銳。她想,在保證安全的情況下,她也許可以嘗試著和其他鬼交流。畢竟那個列車員看起來像是不懷好意。
只是在臨睡前,腦海里還飄蕩著一個念頭:鬼魂還能睡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