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今慕容府下人們的嘴是真碎,不過看慕容淺和拎菜籃子的阿香出趟門,關于她要下廚的消息,就是在府上傳開了。
白麗娜出去避風頭,前兩日才回來。
這會坐在自己屋里的沙發(fā),聽到慕容淺要下廚,想當然以為她是要討好慕容亭,氣得腮幫鼓鼓。
她罵道,“她真不要臉,將我們害成這樣,自己倒跟沒事人一樣。”
白雅麗自利用報紙抹黑慕容淺的事敗露,被白瓔保下后,安分不少,聽了只是笑笑。
“她休想霸著亭哥哥為所欲為。”白麗娜抱臂咬牙,后似想到好主意,眼睛一亮,得意地朝白雅麗擠眼道,“我們也去吃?!?br/>
白雅麗失笑,不知該說白麗娜聰明,還是傻。
說她聰明吧!她反應遲鈍,旁人說什么便是什么。
說她傻吧!她又比任何人都知道,什么時候能撒潑打滾。
奈何她自己拉不住白麗娜,只能被拖著去。
游廊的拐角,初九湊在慕容亭跟前說著什么,慕容亭忽微露驚訝,似覺不可思議。
他挑眉確認道,“不是?”
初九表情嚴肅,點頭道,“阿池說他有九分的把握。”
慕容亭訝色盡斂,神色如常問道,“確定是本人嗎?”
初九再次點頭,“花姑性情豪爽,萬事爭先,道上見過她的人不少,打聽過是她本人沒錯。”
“這……”慕容亭笑了笑,道,“有點意思,花家的當家人不姓花?!?br/>
初九翻了個白眼,想這有什么奇怪的,南宮家的當家人還不姓南宮呢!
不過腹誹歸腹誹,初九也沒忘記正事,似有所思道,“難怪道上這兩年,沒人摸到花家為何暗地做起了軍火生意,原來是換了個厲害的主兒,少爺,你說……”
“好了?!蹦饺萃@些似乎不感興趣,打斷初九道,“這事是阿池做得不對,你讓他把這批貨送給他們,就當交個朋友。”
這是拿命搶回來的啊…初九乍舌,順著慕容亭的視線看去,游廊的拐角處白家那兩位堂姐妹,一中一西挽手正朝他們這邊走來。
初九福至心靈,嘴角忍不住微抽了下。
白麗娜看到慕容亭就站在前面,一邊揚手熱情地喊“亭哥哥”,一邊拽著白雅麗加快了腳步。
慕容亭對著上前的白麗娜笑笑,“沒想到能在這里碰到麗娜妹妹。”
“一直聽府上人說淺淺姐廚藝了得,今兒總算能見識到了?!卑惸葞蟽煞謰舌粒瑔柕?,“亭哥哥莫不是要獨享不成?”
“一頓火鍋而已,談不上廚藝,你要去自是熱鬧些……”
慕容亭說著,面露可惜道,“不過,我手上這兩張蒂爾維斯管弦樂團音樂會的票,就浪費了?!?br/>
“蒂爾維斯?!卑惸扰d奮的叫起來,原一直埋頭,縮在白麗娜后面的白雅麗,神情也是掩飾不住的向往。
白麗娜不敢相信,還在不停確認,“是英倫國那個最著名的樂團嗎?不是說他們只在京城演奏一場嗎?怎又來海城開音樂會,我沒聽到半點消息呢?”
聽到才奇怪呢……初九嘴角又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慕容亭笑道,“他們本來的確只是途徑海城回國,是婕姨的俱樂部盛情相邀,他們才破例今晚在盛世俱樂部演奏一場?!?br/>
“真的送我嗎?”白麗娜雙手虛握舉在身前,雙眸發(fā)光,“我長這么大,還沒聽過現(xiàn)場的音樂會呢?”
慕容亭接過初九遞上的精美信封,轉(zhuǎn)手遞給白麗娜,“票都在這,還能騙你不成?!?br/>
白麗娜激動接過,還拿給白雅麗看,“雅麗姐,真的是蒂爾維斯管弦樂團音樂會的票耶,你看,他們連票都好好看哦!”
白雅麗埋頭縮在她身后,輕聲道,“就兩張票的話,我們也聽不懂,還是讓亭哥哥帶著淺淺姐一起去吧?!?br/>
“怎么聽不懂了?!卑惸绒q駁道,“亭哥哥從英倫國帶回的唱片,我不知聽過多少遍了,怎么會聽不懂。”
白雅麗一臉為難,“可……”
“別可了?!卑惸让偷米О籽披愐幌?,“你可來可去,不覺得跟亭哥哥逗生分了嗎?”
白雅麗乖順地點了點頭,心里卻不那么舒服,因為她知這突然冒出的音樂會,必是慕容亭促成的的。
而如此大手筆,只為能單獨和慕容淺吃頓火鍋。
雖說是一頓火鍋,但慕容淺從買菜、切肉到調(diào)味腌制,制湯全是親力親為,阿香只在旁邊打了打下手,洗了洗菜。
她的烹飪造詣的確極高,一切味道都是那么恰到好處,完美貼合,讓人光聞著味兒,就止不住流口水。
慕容亭坐在餐桌主位,看了看坐他左手邊的慕容淺,又看了看杵在桌前的三男一女。
初九、瘦猴和阿香就算了,為什么連阿福也在這?
枉他千算萬算,精心安排,就為和慕容淺單獨吃頓晚飯,不想忘了這幾個人。
慕容淺看著站著傻笑的四人,笑道,“愣著做什么,坐??!”
四人一邊對著慕容淺笑,一邊偷瞄慕容亭,忽略乳白的清湯,看著歡快翻滾的紅湯咽了咽口水。
慕容淺半撒嬌地喊了聲“大哥”,慕容亭才放話讓四人坐下。
四人一坐下,氛圍就來了,互相遞蝶下菜,好不熱鬧。
這個說要下這個,那個說這個要在清湯里面放幾片。
初九吃得不亦悅乎,早忘了還有個昨日“不小心”被刀劃傷,被拘著只能吃清湯的少爺,他嚷道,“放清湯那邊做什么,多浪費啊!”
“浪費?”慕容亭筷子一放,銳利的目光掃向初九,加重音量、一字一頓道。
搶過碟子,正預備往鍋里下牛肉片的初九直接被定住,只有微張著的油膩發(fā)紅的嘴唇不時縮動一下。
阿福不察,看初九不動,他嗦著口水催促道,“你愣著……”
因兩邊大腿同時被掐,他無辜的左右看了看瘦猴和阿香。
熱鬧的氣氛瞬間靜下來,只有慕容淺笑意盈盈的,將清湯鍋里的香菜夾慕容亭碗里,“難得這么熱鬧,你就別嚇他們了?!?br/>
“小姐你別這么說?!背蹙艙u頭,“少爺只能吃清湯鍋,是挺可憐的?!?br/>
阿香對這話不甚認同,她否決道,“這有什么可憐的,少爺要不是之前進了那趟局子,現(xiàn)在可是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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